翌日。


    清晨。


    葉南傾去酒店接了黎落以後就開著車前往國畫大賽現場。


    中途,她接到朱會長的電話,“夜染,你別忘了來啊!出發了沒?還有多久到?”


    “我開車去的,在路上了,到了會聯係你的。”


    “那行,你開車得注意安全,我就不多說了。”朱會長說完就掛了電話。


    葉南傾透過後視鏡看了黎落一眼,這個家夥又是抱了一堆零食在吃,一點也沒有要參加比賽的緊張。


    她不由得道:“落落,你心態倒是很好,不過這次比賽的主題是鳥,你構思好了嗎?”


    黎落擦了擦嘴角的零食屑,傻嗬嗬地笑著,“傾姐,你還記得我之前在機場掉的那個u盤嗎?”


    “記得啊?怎麽了?後來找到了?”


    “還沒找到,大哥也幫我聯係了機場的工作人員,但是沒結果。”黎落一點也不見失落,“那個裏麵就是我近一個月搜集的鳥類素材。”


    “啊?”葉南傾臉色變了變,“這麽重要的東西,當時應該再找找的。”


    “沒關係,我都親眼見過,拍成照片以後我又反複欣賞過,所以都記下來了。”


    “你去哪裏拍的?”葉南傾又問。


    “華國西部的山林裏。”


    葉南傾突然就想到了前段時間有一次聽陸燃說黎落在野外受傷了,好像是從山坡上摔下來了,傷得不輕。


    她當時著急關心黎落的狀況,也沒仔細想她為什麽會跑去荒郊野外。


    “你那次受傷不會就是為了收集素材吧?”


    “我早就想做一個關於鳥類的素材資料了,那次受傷了卻有意外收獲。”黎落說到這裏,臉上不自覺洋溢激動,“我竟然拍到了落日時分火烈鳥遷徙的景象!”


    她打算這次大賽的作品就作一幅火烈鳥遷徙圖!


    葉南傾很佩服她的這種精神,“現在很少有畫家會為了素材親自去野外涉險了,尤其是涉及一些猛禽和惡劣山林環境的。”


    “沒辦法。”黎落長籲一口氣,“勤能補拙嘛,我沒什麽天賦,學國畫也總是很慢,隻能通過這種方式來彌補差距。”


    說完,黎落打開平板,點進去一個國畫交易平台,然後登錄自己的賬號——


    黎墨。


    她想看看她掛上去的那些畫賣出去了沒有,賣出了什麽價錢。


    嗯,三千八百萬加五千九百萬加這一幅……一千一百萬,還有一幅兩千兩百萬,一共是……


    她掰著指頭算,腦袋陷入飛速的運轉中。


    最後她得出一個結果,低聲低喃:“一共是一百三十六個百萬。”


    “一百三十六。”


    “什麽一百三十六?”葉南傾聽她嘀嘀咕咕的,好奇地看了她一眼。


    “我賣出去的畫,賣出去了四幅畫呢!”


    葉南傾聽了以後愣了一下,陷入了沉思。


    四幅畫居然隻賣出去了一百三十六,這簡直就是白菜價。


    果然國畫這一行,兩級分化還是嚴重。


    像是國畫協會的一些老成員,以及黎墨等等這樣的雖然沒進會但是也小有名氣的畫家,一幅畫至少可以賣到一千萬。


    倒是後麵那些籍籍無名的小輩,辛辛苦苦畫的畫也賣不出什麽好價錢。


    至於黎落這樣的超低價,是連籍籍無名都不算的程度,隻能算是為愛發電。


    想著想著,她歎了一口氣,更加心疼小黎落。


    黎落收起平板,又問:“傾姐,你送我去了以後要留在那裏看比賽嗎?還是有別的事?”


    “我……”葉南傾想了一下,還是打算先不告訴她,話到嘴邊轉了個彎,“我去看你比賽。”


    她打算留到後麵給她一個驚喜。


    萬一到時候小黎落被評委罵得一文不值的時候看見她,會不會這份驚喜就能衝淡失落呢?


    黎落有點開心,眼裏都有了小星星,“你專程去看我比賽誒,我會好好表現的。”


    “嗯,不強求,就算成績不好也沒關係。”


    ——


    國畫大賽現場。


    葉南傾越往裏走才越發現不對勁。


    擠在現場入口的人很多,且都用怪異且憎惡的眼神盯著她。


    直到有個女人突然躥出來重重地撞了她一下。


    黎落拉了她一把,她才沒有摔倒。


    那個女人瞪著她,還不罷休,惡狠狠地警告她:“網上罵我們安婭公主的人是你安排的吧?明明是自己配不上顧總,還不讓人說了?居然還敢牽連我們安婭公主,人渣!”


    黎落意識到這群人是來找茬的,立刻就擋在了葉南傾前麵,“傾姐,你快走,這裏人太多了。”


    她話剛說完,就被人硬生生從葉南傾麵前擠開了。


    葉南傾被圍在了中間,被人牆隔開的保安根本沒察覺到異樣。


    她們對葉南傾說出各種難聽的話。


    “給我們安婭公主道歉!還有,你這種女人幹脆退賽吧,國畫不是你可以玷汙的!”


    “退賽!退賽!”


    “蘇家早就沒了,你還有什麽資格回京都!回你的雲城吧!”


    “……”


    等到保安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對勁的時候,人群裏甚至已經誇張地架起了橫幅。


    “強烈要求葉南傾退賽!”


    還有人舉著喇叭高喊:“要求舉辦方提高傳統文化繼承門檻,鬧上微博熱搜的劣跡斑駁的人居然也可以參加國畫大賽嗎?簡直就是笑話!”


    現場的觀眾很多根本隻是抱著單純的心理來看比賽的,哪裏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瞬間亂作一團。


    “這個葉南傾是顧總那個鬧上熱搜的熱戀對象嗎?她怎麽這麽多事?鬧了微博又來鬧我們看比賽,我隻是想看個比賽啊,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事?”


    “她好好當她的顧太太不好嗎?幹什麽要來摻和我們傳統藝術的這些事?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名利都想要!”


    “自從她出現了,京都的圈子都亂了!”


    “顧總勢力那麽大,如果有她來參加比賽,那這個比賽還會公平嗎?不會就是因為那件事所以來給自己刷名氣吧,隨便弄個國畫大賽第一的名號,想堵住網友的嘴吧?”


    “就是就是!如果有她參加比賽,這個比賽還有什麽好看的!”


    最後,本來單純來看比賽的觀眾也鬧起來了,紛紛要求葉南傾退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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