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跑過去扶起劉行,可人哪裏還正常?口吐白沫,渾身顫抖了幾分鍾就翻了一個白眼徹底暈死過去。


    眾人:“……”


    再看向唐毅那鋼鐵一般的拳頭,有人目瞪口呆地脫口而出:“這哪裏是拳頭?這簡直就是個鐵錘吧?”


    有人片刻就慫了,呆呆地望著唐毅,想動又不敢動的樣子。


    程方仲原本就小心翼翼地混在門外的人群中觀察著裏麵的場景,看到這一幕,心中的懷疑愈發堅定。


    他順手拍了勉強能看得到顧肆寒人臉的照片,用手機發給了薄冉,又問:


    “冉冉,你知道這個男人是誰嗎?是不是京都的人?”


    很快那邊就有了回複:


    “這不是肆爺嗎?京都人人都要尊稱一聲肆爺的男人,是現如今四大家族之首顧家的嫡長子啊!我小時候還跟我爸爸一起去過顧家,親自拜訪過呢!”


    “啪”的一聲響起,是手機掉在了地上。


    程方仲臉頰發顫,心裏被堵了石頭一樣難受,細細密密的恐懼順著脊梁爬上來包圍了心髒。


    他之前說什麽來著?要這個男人跪在他的麵前給他道歉?


    現在回想起自己說過的每一句話,都感覺像是在啪啪打自己的臉。


    他到底……到底哪裏來的勇氣?


    再反觀薄景仁的表現……


    連薄冉都知道那人的身份,薄景仁又怎麽會不知道那人是顧家的嫡長子?


    那平安扣明顯也是薄景仁為了討好顧肆寒而送給葉南傾的。


    該死的!他怎麽一開始就沒看出來這個男人竟有這樣非比尋常的身份?還被薄景仁擺了一道?


    他撿起手機,慌不擇路地一路往回溜,恨不得立刻就離開這個足夠將他埋葬的地方。


    可沒想到還沒走出幾步,就被程方奕追上來質問:“喂!你怎麽跑了?”


    他又指了指包廂門口,滿臉憎惡,“我不在乎了!葉南傾那個女人果然是無藥可救到不要臉的程度!你最好能替我將那男人跟她一起都收拾了,我絕不阻撓你。”


    程方仲:“???”


    “你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幹什麽?我剛才不過也是一時衝動,可我想了想,像葉南傾那樣的女人,最好還是要教訓一下讓她長長記性!”


    程方仲給了他一記白眼,“我終於知道為什麽自打回國以後我就發現葉南傾看你的眼神宛若智障了。”


    程方奕:“……你到底在說什麽?”


    “我在說什麽不重要,但你不長眼睛是真的!”


    葉南傾身後那個男人厲害是真,哪怕是他現在像縮頭烏龜一樣退場,也有些不甘心。


    可是那人是肆爺啊!


    程方奕有什麽資格在這裏不甘呢?


    程方奕茫然地拽住他,“你什麽意思?我怎麽不長眼睛了?葉南傾那個女人現在成天跟那個男人廝混不清,難道我還要像個瞎子一樣當做什麽都沒看到嗎?”


    “那你就盡管去把那個男人幹趴下!我不奉陪!”程方仲甩開他,徑直下樓離開。


    可腳步剛要踏出大門,就被人狠狠地拽了回去。


    轉頭就對上一張男人的臉,目光嚴肅且透著殺意。


    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因為眼前這人……根本就不是他們安排的!


    那人將他扣住,嘴角噙著冷笑,“不好意思,程二少,今天一隻蒼蠅也別想從這裏飛出去!”


    另一邊,程方奕死死地攥緊拳頭,心想:


    將那個男人幹趴下?倒也不是不可以!


    於是他氣勢洶洶地回到包廂門口圍觀。


    恰好聽見範誌朝著顧肆寒叫囂道:“你這個廢物!有種你自己出麵,讓這個大塊頭來護著你算什麽男人?”


    “哦?是嗎?”顧肆寒眼神微微寒涼。


    “混賬!你敢對我主子出言不敬?”唐毅身手迅捷如同虎豹一般,猛地向範誌這邊撲過來。


    “唐毅,他這麽想死。不如就遂了他的願?”顧肆寒冷然道。


    唐毅愣住,隨即用同情的眼光看了範誌一眼,默默退下去。


    範誌還不知道自己這一句挑釁,會直接要了他的命。


    他還以為是以前那種打打鬧鬧。


    甚至在看見顧肆寒要直麵他的時候還露出得意的笑容,“你小子終於敢站出來了?”


    唐毅仿佛已經看見了範誌死後的慘樣……


    範誌完全忘了自己在之前的交手過程中在顧肆寒手上到底吃了什麽樣的虧,此刻頗有些勇氣地拿出了冷硬的刀械工具在空中亂舞。


    眾人嚇了一跳,沒想到範誌這樣剛。


    “就不怕出人命嗎?”人群中有人問。


    “你又不是不知道範誌之前聚眾鬥毆也捅死過人,他有他那個爸爸撐腰,天不怕地不怕的,隻是那裏麵那人可就可憐了,碰上了一個硬骨頭!”


    “天哪!我不敢看了!”有人捂著眼睛,隻露出一條縫。


    範誌這一次是實打實地動了殺心。


    他握著刀子往顧肆寒眼前刺過來。


    電光火石之間,眾人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原本氣勢高昂的範誌右手手腕被一個不明物體打中,慘叫一聲,手中的刀子掉在地上。


    偏偏那刀子掉下來的時候角度刁鑽得很,直接插在了他的腳上。


    範誌低頭一看,頓時大驚失色,臉色慘白。


    他這算什麽?


    拿起刀子紮了自己的腳背?


    而他手腕處被打中的地方,有一道明顯的割痕,割痕劃開動脈,血流不止。


    範誌整個人都傻了,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被什麽暗器所傷。


    可再看向顧肆寒,他好像在原地根本一動也沒有動。


    或許他動了,但隻是不起眼的一瞬間,讓人根本來不及捕捉。


    所有人都在驚歎顧肆寒手段殘忍,驚呼和恐慌聲不停響起。


    隻有唐毅知道,自家主子這一次根本就沒下殺手。


    倘若自家主子真的要讓範誌死的話,割的就不是他手腕處的動脈了,而是直接抹了脖子一招斃命。


    顧肆寒無奈地按了按眉心,伸出手摸了摸葉南傾的頭頂。


    “傾傾,我還是沒辦法在你麵前傷人致死,你這麽幹淨,看到這些,晚上會不會做噩夢?”


    “又或者說,你如果知道我手段殘忍,知道我手染鮮血,以後又會不會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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