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南!傾!你給我出來!”


    不知何時,邢芳叉腰出現在教室門口,那模樣能吃人似的。


    站在刑芳身邊的楊哲腦袋上裹著紗布,大概是狗仗人勢的原因,比之前多了幾分氣勢。


    眾人齊刷刷地望過來。


    瞅見葉南傾冷靜地站起來,朝著邢芳那兒走去。


    少女一雙清澈的眼裏看不出任何情緒,十分幹淨。


    “葉南傾!你爸媽才走了不到一個小時,你又把楊哲同學打成這個樣子!你要反天了是不是?”邢芳吼道。


    這個學期的葉南傾到底是怎麽回事?


    簡直一秒鍾都不能安分!


    話音落地,走廊盡頭一個中年婦女衝了過來,擠到楊哲身邊,尖銳的聲音脫口而出:


    “是誰把我家楊哲打成這個樣子的?給我出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中年婦女渾身珠光寶氣,一身名牌logo彰顯著有錢人的範。


    葉南傾掃了一眼,覺得有些滑稽。


    有些人,越是缺什麽就越是喜歡炫耀什麽。


    楊夫人看了一眼楊哲的傷勢,心疼得不行。


    轉頭,氣勢洶洶地對著七班的教室內大喊:


    “不站出來是吧?你打我兒子的時候怎麽就不想想後果?你知不知道我楊家有多寶貝這個兒子,瞧瞧這傷勢多嚴重!我兒子從小到大沒受過這麽嚴重的傷,這事我跟你沒完!”


    說完,楊夫人就要衝進去逮人。


    卻被一股力道拉住了衣服。


    扭頭看到是個少女,惱怒地甩開了她的手,“你誰啊?你別攔著我!是誰打的我兒子,我非得把他揪出來不可!”


    “楊哲,我打的。”少女幽幽地吐出幾個字。


    楊夫人一愣,一張撲了厚粉的臉上頓顯張牙舞爪,氣勢淩人。


    “是你?”


    隨即,她盯著葉南傾的臉半晌,恍然大喊:“你不就是葉家那個養女嗎?野種!”


    她可聽她家楊柳真說了,上次在雲上城,也是葉南傾帶的人欺負她。


    一個葉家的養女,到底是哪裏來的勇氣敢屢次得罪她楊家的人?


    少女原本平淡的眼底頓顯鋒芒。


    “楊夫人好像不太會說話?之前沒接受過素質教育嗎?”


    楊夫人一聽,臉色頓時鐵青,“嗬!你這個小賤蹄子嘴巴倒是不簡單!”


    邢芳趕緊拉著葉南傾的衣服將她狠狠地拽到跟前,“葉南傾,人家長都來了,你還不趕緊道歉!你在硬氣什麽啊?”


    葉南傾拍開邢芳拽著她的那隻手,嗤笑一聲:


    “道歉?我道什麽歉,楊家唯一的寶貝兒子無能,連個女生都打不過,也要怨在我頭上嗎?”


    “葉南傾,先動手打人的是你!你怎麽還能說出這種話?”邢芳沒見過這麽能強詞奪理的。


    “我就說葉家這個丫頭野蠻沒有教養!邢老師,這種惹是生非聲名狼藉的學生,你還留著幹什麽?還不趕緊開除!”楊夫人神態鄙夷地瞪了葉南傾一眼。


    楊夫人沒注意到少女眼底愈發戾氣四溢的眼神,嘴裏不依不饒地碎碎念:


    “整個雲城上層圈都知道這個丫頭不要臉,到處勾搭有錢男人,借勢胡作非為!不知道跟多少男人睡過!”


    眾人像是吃到大瓜一樣的表情,詫異地盯著葉南傾。


    “真的像楊夫人說的那樣嗎?葉南傾是不是真的跟很多男人睡過?”


    “我看就是的吧,安雅不是說過葉南傾經常半夜不在家嗎?你想想她半夜出門還能是幹什麽?”


    “安雅好像還說過,葉南傾之前去醫院打過一次胎!”


    “葉南傾這麽髒的嗎?虧我還覺得她這個學期比之前好看了不少,原來這麽好看的一張臉,她就是這麽用的啊!真是作踐自己!”


    大家看葉南傾的眼神頓時多了幾分厭惡和嫌棄。


    “楊夫人,我打了楊哲我認,但你說的這些話,有事實依據嗎?倘若我說楊柳真她當了六十歲男人的小三,你作何感想?”葉南傾冷冰冰地問。


    “你……你怎麽能這麽說我家柳真?”楊夫人氣得跺腳,“真是胡說八道!”


    “那你又憑什麽這麽造謠我?”


    楊夫人臉色一變,冷哼,“你的事情又不是我一個人在說,大家都心知肚明!”


    “那你倒是跟我說說,除了你,還有誰是所謂的心知肚明?我不介意將你們一個個都告上法庭!”


    身正不怕影子斜!


    “行了!葉南傾,你閉嘴!這次你違反校規,給你記處分!停學回家反省。另外,你給楊夫人道歉並賠償。”邢芳在一旁怒道。


    “停學?道歉賠償?”葉南傾微微眯了眯眸子,若有所思。


    就在邢芳以為葉南傾還會繼續不依不饒下去的時候,誰知道葉南傾幹脆利落地對著楊夫人說:“是我打了人,對不起。”


    然後掏出一張卡扔在楊夫人臉上:“雲城內不限額,拿去刷吧!”


    說完,又衝著邢芳利落道:“刑芳!那我先回家了。”


    一係列行雲流水般的操作快得好像她要回家去投胎似的,看得邢芳一臉懵逼。


    楊夫人還想發火,卻不知該從何發起。


    低頭盯著葉南傾甩過來以後掉在腳尖的那張卡。


    卡身通體鎏金,左上角一個類似於“川”字的符號,左下角刻著“l.r”兩個字母。


    想起葉南傾說的“雲城內不限額”,神色微喜,伸手撿起來。


    嘴裏卻嘀咕著:“不要以為這點錢就能解決事情,我跟你沒完的!”


    她沒用過這種不限額的卡,不管葉南傾是從哪裏搞到的這張卡,既然給她了,那以後就是她的了!


    沁園。


    葉南傾閑庭漫步地走進去。


    不用上學的時候看到什麽都感覺心曠神怡。


    推開大門,隻見沙發上兩個男人隨意地坐著,邊喝酒邊聊著天。


    “陸少?你也在這裏?”


    打完招呼,葉南傾坐到顧肆寒身邊,順勢欣賞了一眼男人俊美無暇的側顏。


    顧肆寒放下酒杯,自然摟住少女的細腰,聲音格外的低沉好聽:“課上完了?怎麽回來了?”


    “肆寒,你不是給我發消息說想我了嗎?”葉南傾理所當然道,“被休學了,我回來陪你。”


    本來跟姓楊的爭執得正在氣頭上。


    可是看見他的消息。


    心就沒法留在學校了。


    顧肆寒鐵樹開花很不容易,正好邢芳說讓她休學,她開心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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