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石膏的右腿虛虛的點地還在一陣又一陣的刺痛,整個人的重量全都壓在了左腿上,他垂在身側的右手緊緊握拳,舌尖頂了頂腮幫子。


    臉上帶著笑容,清雋的眉眼卻沒有一點波瀾,灰紫色的眼眸中更沒有一絲笑意。


    在原研二如此沒有感情、充滿壓迫力的注視下。


    炸彈犯一時之間也不敢輕舉妄動,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地握緊了自己粗獷的手,隨時準備好應對黑發青年的攻擊。


    明明黑發青年右腿受傷還打了石膏,為什麽壓迫力這麽強。


    在他目不轉睛的注視下,下一秒黑發青年動了!


    隻見黑發青年一句話沒說,握緊拳頭轉身就跑。


    本來都準備好應戰的炸彈犯,被原研二這一套轉身就跑的操作愣了片刻。


    很快反應過來的炸彈犯,立馬提腿追了上去,但在他愣住的片刻時間,黑發青年已經竄出去了老遠。


    炸彈犯他發誓,他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右腿受傷打了石膏的病人能跑的如此之快。


    要是放在之前,有人跟他講,他一時之間追不上一個腿骨折的人,打死他都是不信的。


    但現在他信了。


    因為他發現他是真的追不上啊!啊喂!


    看著麵前黑發青年拄著打了白色石膏的右腿,一瘸一拐跑得飛快的背影,快速奔跑讓其有些氣喘籲籲的炸彈犯陷入了迷茫的絕望。


    有沒有人能告訴他一個右腿受傷打了石膏的人為什麽能跑的那麽快啊!


    這還有沒有科學了?


    快速奔跑使受傷的右腿的疼痛迅速加劇,但原研二麵不改色沒有流露一絲的變化,仿佛疼痛的並不是他的腿,右腿隻是個假肢。


    以他目前的情況,留在原地合炸彈犯動手顯然是不理智的。


    不是說他不能壓製住炸彈犯。


    而是怕在打鬥的過程中不小心按到定時炸彈遙控器的開關。


    在迅速掠過幾家店麵後,他便看到了穿著警服的警察。


    之後一切都變得順理成章了許多,他說明來意,說明炸彈犯的情況,幾個警察便順利抓住想跑的炸彈犯。


    此時此刻,原研二一直懸著的心才終於鬆了下來,他也沒有顧及刺痛的右腿,給春澄久司打了個電話。


    ***


    居民樓內。


    【金黃色的電線一根金燦燦十分亮眼的電線,但他的本質跟他的外表完全不搭架,是最後一根毫無亮點,毫無內涵的電線,你真的要剪掉這麽一個平平無奇的電線嗎?】


    耳畔響起手機的鈴聲,春澄久司麵無表情的舉起手上的小型尖嘴鉗。


    此時剪刀發出細微的“哢嚓”一聲,整個定時炸彈被成功拆除。


    春澄久司將小型尖嘴鉗放回工具箱,拿出了手機,接通了電話。


    原詢問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喂?春澄前輩,你那邊的情況還好嗎?”


    春澄久司懶洋洋地將工具箱合上,回答了原研二的詢問。


    “我這邊的定時炸彈已經解決了。”


    整個居民樓爆炸案事件宣告結束,兩名炸彈犯,一名在橫穿馬路時敲好被車撞死,一名炸彈犯被逮捕歸案。


    ***


    在居民樓爆炸案結束的一個星期後,春澄久司在迎來了初秋的同一時刻,迎來了一夥警視廳的不速之客。


    “你是說讓我成為警視廳的發言人?”


    來人點了點頭:“是的,春澄警官,你在網上非常的有名,在解決的多起米花廳嚴重案件後,在網上已然是警視廳的代表,被許多網友譽為警視廳明日之星,深受網友的信任。”


    “我們希望你能成為警視廳對外的形象發言人,在許多記者采訪場合為警視廳發言……”


    黑發青年站在原地,青綠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耳畔聽著麵前的警察說明來意。


    警視廳的發言人……


    他腦海裏不由自主的冒出一幅畫麵。


    在記者的鏡頭記錄下,他站在最前麵緩緩開口。


    “我是真酒,我為警視廳發言。”


    第30章


    東京警視廳。


    “目暮警官,政府的高級議員田中太郎已經失蹤了兩個星期,在這兩個星期裏我們搜尋了大部分地區,都沒有發現田中太郎的身影。”


    “最近一次發現田中太郎的身影是什麽時候?”目暮十三一邊聽著身側警員的匯報,一邊翻看著手上的資料,眉頭緊鎖,思索著當下的情況。


    警員打開麵前辦公桌上的筆記本電腦,調取出來相關的監控視頻,他把監控視頻轉給目暮十三的放學方便目暮十三查看。


    “最近一次發現田中太郎的身影是在兩個星期前,東京灣港口附近的街道攝像頭。”


    “東京灣港口附近街道,兩個星期前。”目暮十三看著監控視頻上田中太郎囂張跋扈的身影。


    視頻裏昏暗的夜色,左上角顯示時間是晚上七點五十分,田中太郎領著一個兩個高大的保鏢主動前往的東京灣港口。


    主動前往並且還攜帶了保鏢,證明是主觀意願,沒有被強迫的痕跡。


    目暮十三坐在辦公桌前,看著麵前的監控視頻,手上細長黑色的筆不緊不慢的在桌麵上敲擊著。


    而且兩個星期前的東京灣港口,正是原研二發現神秘組織用輪船違法運輸大批量軍火的當晚。


    真的會有這麽巧的事情嗎?兩人剛好在同一時間同一個地點碰上。


    目暮十三原本漫不經心敲擊桌麵的筆猛地一停。


    翻看出原研二那起事件發生時當晚做的筆錄細節相關資料。


    緊接著再仔細查看完筆錄內容後,目暮十三又翻看出之前田中太郎參與的那一起摩天大樓爆炸案。


    下一秒,兩個青年推門進入辦公室。


    率先映入眼簾的一個頭發黑色帶著自然卷的青年,明明是白天室內,他臉上依舊戴著一副巨大的墨鏡,一隻手懶懶散散的推開了辦公室大門,另外一隻手上推著一把黑色的電動輪椅。


    黑色的電動輪椅上坐著一位頭發微長搭在肩上的黑發青年,受傷的右腿本來恢複進度十分不錯。


    但在前幾日居民樓爆炸案中,因為右腿劇烈運動,原本好轉的骨裂再次加重。


    本來拄著拐杖的他,成功也擁有了一輛從老爺爺手上搶來的同款電動輪椅。


    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搶別人的輪椅飆車啦(bushi)。


    鬆田陣平戴著墨鏡,一隻手推著原研二坐著的輪椅,另一隻手抬起和目暮十三打個招呼。


    “鬆田警官、原警官,這次把你們倆喊來,主要是想詢問你們一些有關之前案件的細節。”


    坐在輪椅上的原研二灰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他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朝著目暮十三點了點頭。


    “鬆田警官,我主要是想詢問一下你對田中太郎這個人還有印象嗎?”


    鬆田陣平伸手推了下架在高挺鼻梁上的墨鏡,寬大的墨鏡完全遮擋了他的雙眼,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田中太郎仗著自己是政府議員醜陋的嘴臉,完全不把別人的生命放在眼裏的自私自利的家夥。


    他漫不經心的抬了抬,聲音懶洋洋的說道。


    “我記得,我對他可謂是印象深刻。”


    懶散的聲音裏透著一股意味深長。


    目暮十三也聽出了鬆田陣平口中的厭惡,聞言開口:“那你知道他已經失蹤兩個星期了嗎?”


    田中太郎失蹤


    這個消息讓鬆田陣平墨鏡後麵不經意的挑了一下眉,黑色的眼眸中露出幾分思索。


    “這我倒是不知道。”


    “是的,已經失蹤了兩個星期,沒有出國記錄,最後一次露麵是在東京灣港口輪船非法運輸案當晚。目前搜查隊在兩個星期搜索未果後,下了判斷田中太郎杳無音信,生還的機會渺茫。”


    東京灣港口輪船非法運輸軍火案當晚……


    坐在輪椅上的原研二,低下頭看向自己打了石膏的右腿,臉上依舊帶著和煦的笑容,思緒卻飄回了輪船上的當晚。


    他仔細回想當天晚上發生的所有細節,終於回想在混入輪船時聽到的其他酒廠人員的一句交談。


    當晚他們似乎提到了一個政府議員在走私時剛好被抓上了船。


    原研二清雋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不會說的剛好是田中太郎吧。


    想起後麵他在船艙時聽到的那一聲槍響,田中太郎多半凶多吉少了。


    原研二將他的所見所聞,以及他對田中太郎凶多吉少的猜測說了出來。


    目暮十三原本沉重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眉頭緊緊皺起,他仔細翻看田中太郎生平的資料。


    田中太郎雖然是政府的高級議員,但確確實實不是什麽好東西,為虎作倀,這些年在這個位置上貪汙了不少錢,做過不少讓人良心不安的事情。


    可以說在這些年他結下的仇家不說1000,也有好幾百,從人際關係方麵尋找仇家根本無從下手。


    鬆田陣平漫不經心地眨了眨墨鏡後麵的雙眼,墨色的眼眸中滿是平靜,沒有一絲波瀾,田中太郎的死不僅沒有一絲惋惜,甚至還感覺順理成章。


    他墨鏡下的眼睛目光深沉,薄唇緊抿。


    畢竟像田中太郎這種畜生死不足惜。


    目暮十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開口:“對了,原警官我們根據你之前提供的輪船上的人相關的信息,尋找了最近來過東京市黑發藍眸並且最近手有過受傷的青年。”


    “符合相關信息的一共有15人,在一一仔細排查人生經曆和人生背景後卻都沒有嫌疑。”


    目暮十三沉默了片刻,合上了手中的資料,抬起頭看向輪椅上的青年:“我想問問你還能不能想起什麽信息?”


    原研二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漫不經心地敲擊著,他原本上揚的嘴角緩緩放平。


    “隻是說他右手裹了繃帶,不一定右手是受傷。”


    坐在輪椅上的青年垂眸,對於輪船上對他開槍的青年,印象深刻的有那隻裹著繃帶握著槍的右手,以及那一雙毫無波瀾起伏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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