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雙手抱胸,大概說了一下他的想法:“根據我推測,阿杉應該做過類似的事,甚至做成功了,以木葉為根基,將全大陸忍者都納入統一的管理機構下。就和你當初的做法類似,千手和宇智波聯合,火之國就不會再有戰爭,若是天下忍者為一家,自然也不會再有爭鬥。”


    千手柱間門沉默了一會說:“現在的時機不太合適。”


    想到結束了沒多久的第一次忍界大戰,千手柱間門慢慢道:“雖然木葉擊退了來犯的其他忍村,但扉間門差點死掉,村子也損失了一大批忍者,實力下降了不少,而且木葉並不具備絕對壓製的實力,其他忍村不會坐以待斃的。”


    事實上各大忍村實力均衡的局麵本身就是千手柱間門創造出來的,若不是他分發尾獸,可能別的忍村還沒資格和木葉叫板。


    “而且其他村子建了二十來年,他們憑什麽拋棄自己的忍村加入木葉呢?”


    這就和當初收攏忍族加入木葉一樣,那些忍者家族憑什麽離開自己的勢力範圍成為木葉的一員呢?


    宇智波斑不以為意:“這不是我要考慮的事,這是扉間門和阿杉的事,我負責將他們打趴下。”


    千手柱間門:“……”


    他哀怨地看著宇智波斑,“如果當年你就這麽配合我,也許不會有現在五大忍村對峙的局麵。”


    “嗬,將尾獸幾乎白送給其他忍村的你沒資格這麽說我,配合你?假如別的忍村說,將木葉主導權交給他們,他們就加入木葉,你會同意嗎?”


    宇智波斑凶狠地瞪千手柱間門,“你一定會同意!”


    “那你相信扉間門和阿杉能解決這個問題嗎?”千手柱間門忍不住問,“他們打算怎麽收攏別的忍村?”


    宇智波斑:“我不相信扉間門有能力,但阿杉應該沒問題,你可以自己去問他。”


    千手柱間門驚愕地看著宇智波斑:“你這麽相信他嗎?”


    那個年輕人好像才出現不久吧?


    “因為他是英靈。”宇智波斑將自己的推測告訴千手柱間門,“阿飛說,阿杉是英靈,而英靈是建造了足以被稱為英雄的偉業之人,那你覺得阿杉做了什麽變成英靈了?”


    千手柱間門的眼睛刷得亮了:“你是說,他真的開創了和平盛世!”


    “除了這個我想不到別的可能。”宇智波斑反問千手柱間門,“我們創立了木葉,結束了戰國百年亂世,你死後也沒成為英靈,可見隻是一國和平是不夠的。”


    千手柱間門頓時心動了:“原來如此,怪不得斑你願意和扉間門合作,也許這次真的能成功!”


    但緊接著千手柱間門想到剛才瞥到的旋渦族長,他又問:“外麵是怎麽回事?我好想看到水戶的哥哥了。”


    “哦,這涉及到漩渦的遷徙問題。”


    宇智波斑對漩渦的興趣不大,但考慮到這算是他和千手扉間門的第一次合作,再考慮到伊澤杉釜底抽薪之計,他才跟著來了。


    “按照阿杉和阿飛的說法,漩渦孤懸海外,未來忍村戰爭會更加激烈,漩渦一族會被滅族,渦之國也會徹底覆滅,漩渦水戶得知此事後,有意將漩渦的一支族人遷徙到木葉,再將漩渦的秘術複刻回木葉保存。”


    千手柱間門聽後表情垮了下來:“漩渦族長不可能答應此事的,若是漩渦樂意加入木葉,當年木葉建村時,漩渦就會加入了。”


    說到這裏他看了宇智波斑一眼,“當時你還在村子,你應該記得漩渦的態度吧?”


    宇智波斑嗤笑道:“是啊,他們可是渦之國的國主,暗中控製著一個國家,比剛建立的木葉村強太多了。”


    當時的木葉村還沒得到大名的承認,正在和火之國大名洽談合作的事,在誰高誰低、雙方地位、財政來源等事情上扯皮不清。


    而漩渦一族當時以渦之國國主的身份居中調和,最終促使木葉和火之國達成共識,所以木葉村的護額是漩渦的標記,以銘記當時漩渦對木葉的貢獻。


    宇智波是戰敗求和,漩渦作為千手的姻親,自然看不起宇智波;而宇智波一族被千手擊敗,隻承認千手的強悍,漩渦?那是哪裏來的菜雞?


    宇智波斑很想掀桌子揍漩渦一頓,但考慮到木葉的情況,隻能忍了,再後來村子忍族越來越多,高層爭權奪利,以至於後來宇智波斑連忍族會議都懶得出席,漸漸淡出了木葉高層。


    “木葉和渦潮村是平等的盟友,漩渦族長不可能舍棄渦潮村,將漩渦一族的積累送入木葉,至於遷徙……”


    千手柱間門作為千手的族長,太清楚忍族的邏輯思維,他搖頭,不看好漩渦水戶的想法,“若是水戶隻想帶走一二血脈關係較近的親人,那是沒問題的,但若想直接遷走一支族人,那是在做夢。”


    在這個樸素的年代,人口也是家族重要資產,怎能隨意分割?


    宇智波斑冷不丁說:“我最近在渦之國內轉悠,發現了不少霧忍、雲忍和其他流浪忍者的蹤跡。”


    千手柱間門麵色陰沉下來。


    “忍者這種生物,不經過死鬥是不會承認對方比自己強的,五大忍村互相打了一架,各自承認了對方的實力。”宇智波斑冷酷地說,“可是夾在其中的小忍村,比如渦潮村呢?”


    “既然無法在其他四國身上獲得利益,忍村又損失了不少人手和利益,那總要從別的地方找補回來。”


    宇智波斑悠悠地說:“渦潮村就是不錯的地方,渦之國好歹也是個國家,洗劫一番還是能拿到很多利益的。”


    “……你告訴水戶了嗎?”


    “沒有,為什麽告訴她?告訴她又有什麽用?她又不是漩渦的族長。”


    說到這裏,宇智波斑冷笑起來:“再說了,就算是族長也不可能控製族人,讓族人和族長一條心。”


    這明顯是想到了當初背叛他的宇智波一族。


    “不過阿杉給了我一套陣法,叫飛雷陣之術。”


    宇智波斑大致說了一下飛雷陣的效果,“就看漩渦水戶的選擇了,她要是下定決心,你來搭把手。”


    千手柱間門聽後愕然不已:“等等,若真是這麽做了,渦潮村會和木葉拚命啊!”


    你將人家老巢一窩端了,還談什麽聯盟與合作?


    宇智波斑不以為意:“那正好讓我活動一下筋骨。”


    誰反對就揍誰!反正現在全大陸能對抗他的人兩根手指就數得清。


    千手柱間門一噎,還想說什麽,宇智波斑已經收起了瞳術。


    千手柱間門的意識回歸現實,正看到麵容疲憊的漩渦水戶和好久沒見的漩渦大舅哥。


    宇智波斑意味深長地瞥了千手柱間門一眼,看都不看漩渦族長,抬了抬下巴,目中無人般離開了。


    宇智波小哥和奈良忍者連忙跟上,另一個暗部上前小聲和千手柱間門匯報情況。


    宇智波斑沒有理會千手柱間門和漩渦一族的溝通,他來到渦潮村邊緣靠海的海岸,這裏沒什麽人,比較安靜。


    四周海風呼嘯,遠處是波瀾壯闊的大海,海平麵與天連為一體,看著這樣的景色,宇智波斑有些神思不屬。


    渦之國的位置很特殊,從這裏往北可以抵達湯之國、霜之國和雷之國,往東可以抵達泉之國、水之國,往南可以抵達熊之國、虹之國,西邊自然就是火之國。


    在戰亂時代,渦之國可以憑借地利和其他各忍族交好,不管是收過路費還是做情報、卷軸和海運販賣生意都可以過得很好。


    但如今是忍村時代,五大國之間門的小忍村隻能當牆頭草和緩衝地帶,絕不允許有威脅到五大國忍村的新忍村出現。


    而渦之國具備不錯的實力,不可能當炮灰,但實力又不到五大忍村的層次,最終隻可能被覆滅和吞並。


    想要得到什麽,其他人就會失去什麽,讓所有人都滿意的道路是不存在的,這就是忍界,這就是現實。


    宇智波斑在發呆,宇智波一族的小哥也在發呆,而奈良一族的哥們在胡思亂想。


    奈良小哥此行的任務其實是當宇智波斑的傳聲筒,宇智波斑的造型向來威武霸氣,他在渦潮村閑逛的時候,不需要說一句話就能引起漩渦族人的不滿和敵視,全靠奈良小哥幫忙代言,這才沒引起武鬥事件。


    宇智波小哥就是個打雜跑腿的,如無必要,他恨不得將自己當啞巴。


    奈良小哥耷拉著腦袋琢磨著,他們此行的任務應該算是完成了吧?


    初代大人已經脫身,宇智波斑大人也沒有和漩渦打起來,隻要在渦潮村停留一兩天,稍事休整,返回木葉村即可。


    以及經過這幾天接觸,情商超高的奈良小哥覺得宇智波斑的性格和脾氣其實不算難懂,隻要捧著宇智波斑,不要質疑宇智波的實力,宇智波斑就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就算有不長眼的漩渦族人來挑釁,隻要想辦法把樓歪到別處,轉移宇智波斑的注意力,事情就很好解決了。


    比如村子裏私下傳遍了的千手柱間門和宇智波斑的雙胞胎後裔流言?在這個前提下,宇智波斑陪著漩渦水戶來漩渦一族……額,怎麽想怎麽不可說。


    不知道初代目大人看到這一幕是什麽心情?


    任務一旦完成,忍者的思緒會不受控製地拐到別的地方,奈良小哥也不例外,隻是他覺得自身生命安全更重要,否則他就暗搓搓地留在漩渦神社圍觀千手柱間門和漩渦水戶這對夫妻的久別重逢了。


    一定很精彩。


    奈良小哥在腦袋裏吃瓜吃得要撐死了,麵上倒是一本正經,就在此時,奈良小哥突然察覺到了什麽,他下意識地看向海麵。


    海浪不斷向前湧動,天空中有白色的海鳥盤旋,更遠的地方,有一二漁船掠過海麵。


    是他的錯覺嗎?


    就在奈良小哥驚疑不定時,宇智波斑側臉看了他一眼,語帶讚許:“感知力不錯。”


    奈良小哥先是一愣,繼而繃緊精神:“有敵人?”


    宇智波小哥也立刻進入戰鬥狀態。


    “……沒關係,又不是我們的敵人。”宇智波斑嘴角翹起,露出了玩味的笑容,“隻是一些礙眼的偵查而已,反正我們過幾天就走了。”


    奈良小哥心思急轉,他試探著問:“木葉和漩渦是盟友,若是漩渦請求我們幫忙……”


    宇智波斑饒有興致地問這個奈良:“你覺得在看到了我和柱間門後,渦潮村會請我們幫忙嗎?”


    奈良小哥的臉上露出了苦笑。


    宇智波小哥有些不明所以,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奈良小哥低聲道:“我們來時,水戶大人想要用神社的死神麵具,斑大人出言壓了壓漩渦的氣勢,漩渦一族心有不滿。”


    “此刻若是有敵人襲擊渦潮村,渦潮村還要請斑大人和初代大人出手,那就顯得渦潮村太沒能力了。”


    剛被宇智波斑嘲諷過實力太差不入眼,緊接著就遇到襲擊,恐怕漩渦一族就算死,就算跳到海裏,都不會求宇智波斑幫忙。


    宇智波小哥樸實地提問:“可水戶大人借用了死神麵具,算是我們欠漩渦一個人情吧?漩渦用這個人情請初代大人和斑大人幫忙……”


    奈良小哥小心翼翼瞥了宇智波斑一眼,繼續解釋說:“人情債最難還,尤其是斑大人和初代大人這樣的強者,他們輕易不欠人情,漩渦也不會將人情用在這種事上的。”


    “而且……”


    奈良小哥看向漩渦神社的方向,喃喃地說:“比起斑大人和初代大人的人情,漩渦更想要木葉的人情吧?”


    一個人的實力再強,也不如一個龐大的勢力,因為人終有一死,但勢力若是代代傳承下去,得到的好處將遠超想象。


    事實誠如奈良小哥所想,漩渦族長想要千手柱間門以初代火影的身份代表木葉答應一些條款,千手柱間門當然不樂意。


    他是個死人,目前木葉的影是弟弟扉間門,就算扉間門退下來了,也有三代猿飛日斬處理木葉事務,他代替木葉答應漩渦的條款算什麽?


    相反,看在漩渦大舅哥的份上,千手柱間門苦口婆心地勸漩渦小心霧忍和雲忍,加強族地防禦,若是事不可為可以與木葉聯絡,木葉很樂於幫助渦潮村抵抗來自其他忍村的攻擊。


    但千手柱間門這番勸說反而被當做了威脅。


    漩渦族長覺得他們漩渦一族掌握著強大的封印術和各種封印符文,隻要開啟防禦結界,村子會像烏龜一樣堅固。


    而且他們漩渦族人具備強大的查克拉,又廣結忍族,雲忍和霧忍甚至算是他們的客戶之一,渦潮村發展得蒸蒸日上,怎麽可能被圍攻?


    “你是在威逼我們漩渦加入木葉嗎?”


    之前漩渦水戶和兄長提過,想要遷走一支族人去木葉村。


    漩渦族長當然不樂意。


    不同於木葉村有很多別家忍者,渦潮村的忍者隻有漩渦族人,遷走一支族人相當於削弱渦潮村的力量,結合著千手柱間門的提醒,就好像是木葉謀奪漩渦的忍村和國家似的。


    雙方交流不歡而散。


    千手柱間門和漩渦水戶溝通了一下,他問水戶想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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