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再強硬和強勢,也必須承認,他無法通過主觀臆斷,憑空讓部員們變強,甚至在執教受挫時,還需要向外需求更多的可能性。


    畢竟,這是他第一次成為某些人的部長,而部長,就意味著不能倔強也不能任性,還不能固執己見…


    慈郎接過偶像的泡泡糖,無意間看到自家部長垂眸,雖然片刻又恢複如常,疑惑道:“部長現在不是很高興?”


    為什麽呀,場上的比分不是還挺好看的嘛,酒井前輩不愧是三年級最強,這球的力道很棒!


    “他是小姑娘嗎”,跡部瞥了死對頭一眼,心情這麽容易大起大落…


    戶看著滿地的玫瑰花瓣,悟了:“藝術家身上總是帶著幾分憂鬱的氣息,部長鐵定是心疼這些玫瑰花死掉了”


    “是這樣嗎?”


    “跡部每次欣賞完莎士比亞的歌劇,就很長一段時間不說話!”


    “不可能吧,小幸村會憂鬱?”


    “反正跡部是不可能憂鬱的”,某人斬釘截鐵道…


    “各位,聲音太大了,會被聽到的!”


    “!!!”


    丸井長歎一口氣:他經常因為太過於了解幸村,導致他跟冰帝其他正選格格不入…


    “文太怎麽了?”


    “在感慨睿智帶來的孤獨”


    “???”


    場上的酒井,看似充滿力道的回球,實際上隻是在假動作放短球,球場上他經驗老道,心機深沉,習慣在短短一球的時間裏,謀求接下來幾球的勝算,經常騙得對手團團轉。在高年級裏,他算是站在毛利之下,能和忍足一較高下甚至略勝一籌的前輩,是越知特意給鬆田安排的二把手…


    再次撲空…


    “可惡……”接連被對手拿下好幾分,向日有些惱羞成怒。


    酒井在後場出聲提醒他:“輸了贏了,最重要的永遠是下一球,不要讓對手影響到你的情緒”


    語落,酒井打出一記強力的反手削球,球路瞄準防守和反擊都十分薄弱的後場,結束幾球間的試探,心裏已經有了計較:“後場那個一年級新生,看樣子還不是很熟悉比賽的節奏”


    向日接到暗示,回頭:“明白!”


    “不,小向日,你不明白”,酒井拿出一個新球,擺好發球的姿態,用兩人聽得到的聲音交談。


    “??”


    “我的意思是,用前場作掩護,去鑽後場的空子”


    向日仔細一琢磨,和自家前輩的思維接上軌,勾笑:“前輩和忍足一樣奸詐”


    “這叫計謀,另外,他放假球的路數可是我教的”,賽場上放假球,沒有足夠狡猾頭腦和瞄準時機的運籌帷幄,可是不容易辦到的,小忍足很有天賦就是了。


    “15-0”


    ……


    機會球!


    向日捕抓到對方前後場的空缺,高高躍起,就是一記強烈的扣殺,笑得肆意張揚,如流星般耀眼的球重重砸向地麵…


    “再強一點吧,我還想多玩會”


    “可惡!”,這次換對麵人浮躁起來了…


    毛利摸清接下來的球路,已然心中有數,懶洋洋地靠在教練席上:“酒井看起來純良,實際上蔫壞”


    幸村:“大概是為了某個前輩,之前隻能硬逼著自己成長”


    毛利讚同,隨後點頭:“月光桑也是這麽說的”


    接到小部長微妙的側目,毛利以為他誤會,主動解釋道:“他是為了鬆田那個家夥,我可是很讓人放心的”


    幸村沉默了半秒,道:“越知前輩真是用心良苦”


    毛利:“????”


    “game set and match-冰帝,6-2勝”


    向日下場有些躊躇,慢吞吞走到教練席:“部長,這次不夠漂亮”,沒有部長喜歡的6-0,也沒有二十分鍾內結束掉!


    酒井揉了揉他的妹妹頭:“好了,按規矩,這個月翻兩倍訓練”,山吹也算是雙打名門,能打成這樣還算不錯,但他可不敢跟小幸村爭執,後者可是嚴苛到不行,下一次什麽的這種字眼,對方一定不願意聽。


    小跡部在這一方麵就寬容多了,他更重視部員們取勝的決心和態度。


    “用時二十五分鍾…”


    “小幸村…”


    “左撇子那幾招暗球放得勉強算華麗,讓他上場的預期起碼實現了”,跡部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持拍準備上場,“接下來,輪到本大爺出場了,你就等著看吧,幸村”


    “你轉移話題的手法太粗糙了”,半瞬,視線從跡部處移回,凝起的眉稍緩,“四倍,下不為例,另外,這次救球很及時,有所進步”


    向日飄飄然道:“是,部長我下次一定…嗯?前輩…”


    酒井趕緊把人帶走:“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說”,不要提前給自己打包票,做不到加訓更重。


    忍足將毛巾遞過去,寬慰道:“好了,跡部可是說了,你的扣殺很華麗”,大不了換自己再用心一些,努力滿足強泊症部長和超好勝搭檔的要求。


    “才不夠,我們可是要成為冰帝第一雙打的人!”


    “冰帝已經有第一雙打了”,胡狼在這個領域絕對不能讓步:“你們爭取做第二雙打吧”


    向日:“做夢,搭檔,我們加把勁,把他們擠下去!”


    忍足內心歎息:劃水狼的日子真是越過越難過…


    一聲清脆的響指過後,聲勢浩大的應援聲再次響起,這次的口號明顯正常多了,


    “跡部必勝!”


    “跡部必勝!”


    關西小狼自覺補位,接住某大爺拋出的外套,雖然他認為跡部不會自找死路,把外套往教練席上拋,但萬一呢!


    井上先生的攝像頭定格在外套扔向高空的精彩瞬間,稱讚道:“今年國中的網球賽事,一定更加熱鬧非凡”,身邊的助理正在勤筆耕耘,記錄比賽的高光時刻,“沒關係,有光盤,回去可以慢慢寫”


    織紗:“這期的標題,就叫做“迷戀外套的雙子首秀””


    “……”


    注意到忍足緩緩將外套疊好的動作,丸井已經完全接受了忍足就是有把柄握在跡部手上的事實:


    “所以,這個應援團是跡部給自己準備的吧” ,隻有鮮花和橫幅是真正的驚喜,今天也是跡部對外的首秀,他連對手的實力都不在乎就開始祭最高禮儀,可見6-0的決心很堅定!


    忍足:“跡部的原話是,他不介意和幸村部長共享這份華麗的殊榮”


    “你知道幸村不喜歡這樣的吧”


    “當然”


    “那你還從中作梗”


    忍足聳聳肩道:“你不覺得部長的表情太單一了嗎?”,就連跡部被人內涵矮都會變臉…


    “……”


    丸井嚼著口香糖的動作一滯,跡部的心腸真是軟得像棉花糖。


    要不要告訴這匹扮豬吃老虎的關西小狼,如果不是跡部護著,幸村能把他狼毛剃了…


    慈郎含著薄荷糖維持清醒,一邊搖頭感慨:越陷越深是逃不開批文件的牢籠的。


    “丸井君,我們待會結束以後去吃奶油蛋糕”


    “不行,幸村這個月控製我糖份”,丸井攬過失落的小迷弟:“我帶你去吃拉麵,搭檔請客”


    “怎麽又是我”


    “有什麽關係,跡部不是給了很多家店的免費券”


    “吃完就去打遊戲”


    “好耶”


    “幸村剛才回頭了…”


    “!!!”


    三人聞言,瞬間挺直腰板,繼續維持冰帝表麵上的風度…


    裁判頂著強大的應援聲吹哨:“game-冰帝vs山吹,單打三,開始”


    千石無語凝噎:“好了嗎,對麵的跡部君”


    同為東京私立學校,山吹可是務實,低調,勤懇到不行,和隔壁高調奢迷,動不動就撒玫瑰花瓣的冰帝絕對要劃清界限!


    “當然”,一聲清脆的響指,正式拉開比賽的帷幕…


    “which?”


    “rough”


    “game-山吹千石發球”


    “真是lucky呢,拿到發球局了”


    毛利扒拉著長椅的後背,跟自家小部長交流:“看樣子,山吹那個老頭子找到一個不錯的單打好手”,雖然現在實力還比較稚嫩…


    幸村:“東京的網球學校整體因循守舊,但山吹的教練,倒是格外看得開”,願意讓一年級正選上位搏一搏勝率。


    “就是這麽回事,那個老頭子是坐化的狐狸大仙,看著就蔫壞!”


    鬆田在後排蠢蠢欲動,很是恨鐵不成鋼:“禮儀,毛利的禮儀課都在睡覺嗎?”


    “不然呢,難不成你指望他會好好聽課?”,鬆田勸他看開:“毛利比起越知前輩剛走那會,可是好太多了”,現在還會主動找小幸村交流比賽局勢,這可是越知前輩才能享受到的待遇。


    “小幸村不是說了嗎,有才華的人多少都有點脾氣”,毛利可不缺雙打搭檔,他要找隨時都有,但他的標準格外嚴苛,若隻是實力這一項過關的話,還不夠,相性也是很重要的。


    視線重新回到場上,


    在以雙打為主力的山吹裏,千石的單打才華顯得格外耀眼,發球必殺技“虎咆”也是一大利器,從極高的打點將球灌到最短距離的球場中央,能夠給球附加極大的力量和速度。


    “0-30!”


    兩球間,跡部結束試探,在看清球飛來的方向後,快速退至後場,一個抽殺,黃綠色的小球猛然擦過中網,帶著強勁的力道壓線。


    千石瞳孔微光驟閃,喃喃自語道:“冰帝越高調,實力反而越有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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