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底微沉,汗水濕了他的衣角,


    如果他真的抓不到對手的任何一處錯處,他要如何反敗為勝,


    他果然不能純靠對方主動犯錯…


    如果對方當真那般毫無死角…


    或者說,這場困局在滅五感中已經有所征兆,隻是那時的他還勘不破…


    他一邊抬手,一邊在腦海裏模擬對方可能回擊的球路,並以極慢的倍數分解,抽絲剝繭,


    驟然瞳孔微光…


    “啊嗯,沒有漏洞,本大爺就替你創造漏洞!”


    他抬手,第一個發球,強有力的手腕力量使拋起的球由高向下切削擊出,打出的球高速旋轉,擊出的球落到對方球場後幾乎不彈起,而是貼著地麵飛快向前滑行,黃綠色的小球直滾滾地落到對方場地,引得對方側目…


    塞波心裏嘖了一聲,逼急了呢…


    毛利:“小跡部新的攻擊技?”


    忍足:“找不到漏洞,就自己製造漏洞,是他的風格”


    “這一招怎麽破解?”


    幸村眸間微微動:“落地有微弱的彈起,要抓住發球彈起的一瞬間回擊 ”,這對速度和控球力的要求更大。


    丸井嘖嘖稱奇:“跡部會替自己的絕招取什麽名字?”


    “肯定要符合他華麗國王的身份吧”


    比分還是痛快的6-0,跡部下場時幸村隨手遞上毛巾,塞波意味不明地看他們一眼,隨後走向著丸井道:“走吧,下一個小朋友”


    “塞波先生不休息一下嗎?”


    “那樣時間會來不及”,要在幸村泥足深陷前拉回來,自己更看好這個紅發少年,單相思太苦,一點都不可取,還不如一代徒弟幹脆就抱著網球過了。


    等塞波把每個人都盤過一遍,拎著小綿羊下場,夕陽已經西下,少年們都饑腸轆轆,等著去吃大餐,塞波謝絕他們的邀請,走到幸村麵前,完成他今天的任務:


    “真是不錯的少年,怪不得你要在他們身上花費這麽多精力”,熱愛網球的少年,本身就會發光,總會讓人情不自禁地愛上少年本身熱烈的模樣。


    “他們是我的部員,看著他們成長,身為部長的我,也會很有成就感”,他以往單打獨鬥,可一旦背負上部長的責任,被這麽一群同伴圍繞著,他們為了共同目標前進,變強,這樣的感覺,似乎也不錯。


    塞波聞言表情微妙,但想起二代徒弟還在中二期,暫先放過,提起更重要的事情:“你的眼光雖然不錯,但凡事不可太過執著”


    “嗯?”


    “那個少年不錯!”


    幸村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慈郎又要睡著了,丸井正在拚命搖醒他:“他自然不錯”


    塞波又看向跡部方向,委婉開口:“兩個都不錯?”


    “有什麽問題嗎?”,都是自己的部員,無論是實力還是秉性,自己自然都是認可的。


    塞波表情更加微妙:“沒有,你高興最重要!”


    ………


    水曜日午休,丸井把關西小狼從文件堆裏解救出來,要和他交換地區預選賽的情報,


    “跡部怎麽不自己批文件,你是不是真有什麽把柄在他手裏”,幸村從來都是自己寫部活日誌,根本不會壓榨部員。


    關西小狼扶正眼鏡,選擇避重就輕:“跡部要和幸村部長討論部務”


    丸井攤開手中的筆記本,裏麵記滿密密麻麻的資料:“能討論多久?”,


    “這個嘛,跡部每天午休都會去找部長就是了”,除了學生會會長辦公室,他已經把那裏發展成為第二個據點了。


    丸井直接吹爆一個泡泡:“每天都找?本天才怎麽不知道有這回事”,前幾天趕跑了個白毛狐狸,自己還在為那時亂發一通脾氣懊惱不已,現在又來了個花孔雀,簡直氣死本天才了!


    關西小狼一臉發現熱鬧的樣子:“你什麽時候午休想去找幸村部長,我可是樂意奉陪的”


    “不找!”,丸井一咬牙,“等我把資料整理完再去”,才有底氣去幸村麵前秀,順便給跡部小鞋穿。為了數據和情報,他可是連續看了一個多星期外校的記錄光盤,還有一堆網球報刊雜誌,記憶太過於遙遠,他也不是什麽事情都能事無巨細記得。


    “今天可不行,向日帶著部長去畫室了”


    “做什麽?”


    “畫羽毛”


    “嗯?”


    ……


    “這個羽毛末端,顏色應該是青色的,要帶著點淡淡的灰”


    “就是那種瓦青色的灰…”,


    向日遺失了根很重要的羽毛,找不到他又不甘心,臨了找跡部給他畫幅一樣的羽毛出來,又嫌跡部的油墨畫色彩太過絢爛,挑挑揀揀十分不滿意,隻好求到幸村部長這裏來…


    “這樣呢?”,似乎是對方很重要的物件,廢了十幾張畫稿,幸村也不介意…


    向日眉毛打成結,一臉苦惱:“不好,太暗,要再淡一點才行”


    “看到那個羽毛,要像看到光一樣…”


    “早晨的光?”


    “對,冬天早晨的光!”


    ……


    花房一室靜謐和安寧,陽光微醺,隻是室內的氣氛較不和諧…


    跡部抬頭,眉頭高挑,以食指抵額,手支撐斜靠在沙發扶手,姿態慵懶,居高臨下地與眼前的不速之客對視,薄唇輕啟:“本大爺的意思是,你最好把你的爪放下來”


    “否則你將承擔極其昂貴的代價”,比如某人要不高興了…


    花房不知道什麽時候跑進一隻狸花貓,正跳上長桌,一爪囂張地搭在花盆邊沿,以示威脅,那是死對頭最愛的鳶尾花,在偌大的花房裏甚至擁有自己獨立的姓名,雖然名字取的十分不華麗,但足以見得死對頭對它有多寶貝…


    “喵~”


    “啊嗯?你不同意?”


    “喵~”


    “不同意也沒有用!”


    “聽著,本大爺給你三秒鍾的時間,徹底消失在本大爺華麗的視線裏…”


    “啊嗯,3,2…”


    “啪啦…”,狸花貓高貴抬爪,隻留下一個揚長而去的身影,以及地上滿是狼藉的破碎花盆…


    片刻的寂靜後,跡部終於又有反應了,從響聲中回過神來,但依舊維持自身優雅的坐姿和貴族的氣度,淡淡開口,一臉遺憾:“這可與本大爺無關”


    又不是本大爺推倒的,難不成死對頭要賴到本大爺頭上!


    啊嗯,那可真是不華麗呢…


    大爺又眼不對心地掃了地上那埋汰在碎片和泥土中焉耷耷的紫色小花,腦海裏驟然浮現死對頭對它嗬護有加的模樣…


    算了,就當是本大爺對他悄悄的恩賜!


    拿出手機按出熟悉的數字,給管家打電話,一邊用另外一隻手機拍下花盆碎片迅速傳給對方:“給本大爺找個一模一樣的花盆過來,用直升機送過來”


    “啊嗯?本大爺怎麽會知道大小這種不華麗的東西”


    “另外,把家裏的花匠也帶過來”


    “嗯?隻帶一個就夠了!本大爺沒有打算在日本種滿玫瑰花!”


    向日高高興心抱著自己的畫回教室,部長真好,就是部長最後被跡部攔截了…


    跡部當上冰帝的學生會長後,學生會會長辦公室就被重新裝修了一番,並擁有了“跡部景吾專屬沙發”,要不是忍足攔著,他真會直接打上“專屬王座”標簽。


    不過跡部現在隻能忍痛割愛了,他還得被迫站著,臉上的表情非常不華麗誰讓他為了爭取時間,來找死對頭畫素描…


    “本大爺要站多久”


    那是貓弄壞的,本大爺為何要有心理負擔,簡直不華麗!


    “稍安勿躁”


    “本大爺要坐著!”


    “你站著我比較容易構圖”


    “啊嗯?”


    “別動”


    “本大爺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嗯?”


    “……”,脾氣真大


    第20章 都大賽1 未成年不能喝酒


    水曜日,立海大網球部的訓練依舊井然有序,白毛狐狸打完比賽,下場,接過軍師遞過來的毛巾,內心盤算要去把搭檔提前挖過來,整天麵對著兩張冰塊臉,網球部真讓人提不起幹勁…


    柳:“體能非一朝一夕,循序漸進比較好的概率是96%”


    “軍師這是打算向大石靠攏?”


    …


    “地區預選賽要開始了”,柳轉而換了個話題,但話落,便戛然而止,因為地區預選賽過後,就是關東大賽…


    仁王把整個毛巾蓋在臉上,擋住火辣辣的陽光,聲音模糊地吐了個口癖…


    關東大賽…


    他想起那個慣常披著外套,垂眸時含著一雙冰魄色紫眸的人…


    “軍師不期待嗎,等到關東大賽,就能見到某人之類的”


    柳持筆的手一頓:“文太的顧慮並非毫無根據”


    視線無意落在場上的某組訓練賽,仁王聞言眼底的黯然浮出水麵:“軍師是不想,還是不敢?”


    柳改為加重語氣喊了聲“仁王”,喊完又有幾分泄氣,並不知如何繼續,隻是道:“我以為,我們已經達成共識了”


    達成協議,讓一切重新開始如果這是神明為那人重新規劃好的賽道,他們願意遵守規則,隻要能避開原定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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