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旅隻會訴苦,強者無畏風霜”


    “不愧是部長”


    這句話也要記下來,對外放狠話用!


    “記這個做什麽?”


    “丸井說的,部長的一言一行中藏著變強的秘密”


    跡部側目,所以前陣子罵慈郎笨蛋的不是這個家夥,死對頭到底給對方下了什麽迷魂藥,“那個家夥不是一向最怕訓練?”,竟然會主動往幸村身邊湊…


    “昨天練習賽向日第一次輸給了戶,戶之前都是部長親自帶的,你應該懂的,少年人嘛,總是勝負欲很重”,不得不說,幸村部長真會抓痛點。


    “啊嗯,本大爺為什麽要懂這種東西?”


    “幸村部長不是你的勁敵嗎”


    跡部不滿地瞥了關西小狼一眼:“需要本大爺也給你找個勁敵嗎?”


    忍足扶了自己的眼鏡,敬謝不敏:“跡部放心,我會盡力的”,為了全國大賽後看幸村部長的熱鬧,他會好好訓練,這是關西小狼作為樂子人的堅持…


    跡部滿意地收回視線,“你有這份覺悟就好”,沒有覺悟本大爺也非得讓你有,到時候讓死對頭看自己笑話可太不華麗了!


    ……


    一次性往販賣機投了幾枚硬幣,片刻後,機器響了一聲,成功滾落出兩瓶冰冷的bottlegreen,丸井卻沒有給對方一瓶的打算,仁王也不介意,傾身依靠在販賣機身上,目光隨意放在遠處,誰都沒有打算先開口打破沉默…


    接連灌下一罐多,直到胃部凍到發麻,丸井才緩緩開口:“軍師聯係的你?”


    “我先聯係的軍師”,在他轉學進立海大找不到那人後…


    丸井咽下最後一口bottlegreen,語氣和手中的易拉罐一樣冷:“白毛狐狸,柳應該有向你轉達過我的忠告”


    仁王冷冷吐個口癖,神情淡漠:“你不想讓我們接觸幸村,到底是怕他想起來後一走了之,還是出於你想獨占幸村的私心”


    “piyo,真是好謀劃!”


    丸井神色平靜,並沒有理會對方的挑釁和質疑:


    “敢賭嗎仁王?”


    “賭他記起來後會不會一走了之!”


    “還是說,你敢和我賭那場病複發的概率嗎?”


    仁王臉色晦暗不明,良久,垂下眸,移開目光,維持雙手抱胸的姿態,他多日以來隱忍的情緒都在那句質問中爆發,隨後又被對方硬生生地按了下來,僅憑幾句話,就讓他無法反駁,沒人敢,沒人敢和他賭,無論是哪一樣…


    “你怎麽保證離開我們,他就永遠想不起來?”,仁王不是柳,沒有柳那麽容易妥協。


    丸井聞言心頭一怒,他的情緒向來穩定,他以往很少在網球部其他人麵前生過氣,樂觀是他的底色,幾次大規模的情緒爆發都是發生在和他們相遇後,他已經壓抑得夠久了,從很久以前到現在…


    “你現在在替誰出頭?替柳還是真田,還是替你自己?”


    “與你無關!”


    “仁王,你可真讓我意外,我以為你一向隻會選擇旁觀”


    仁王在乎幸村嗎?


    丸井認為是在乎的,但他不明白對方為什麽永遠隻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看那人病痛,落敗,複健後重新擁抱勝利,然後再次迎接病痛,一次次周而複始,在他心裏仁王就是個冷漠的看客,他會打電話細細向自己打聽幸村的近況,但從來不出現在他的身邊,他保持著不過度介入,隨時可以抽身離去的狀態,他是怕過度介入後自己抽不出身,還是怕那人永遠疏離他…


    丸井厭煩他這樣不冷不淡的態度,而這一切他其實早該看透了,從一開始便有了伏筆,國中時候的仁王不也這樣,他需要探清幸村的心意永遠隻會派柳生和自己上場,從來不自己出麵應對,沒人能明白欺詐師心裏在想些什麽,也沒人能看清楚他真實的想法,他到底在顧忌什麽…


    仁王沉默不語,他眼裏覆蓋著濃濃的薄霧,眸中貌似有一層冰,對於他不想回答的問題他一向是這幅不合作的表情。


    兩人之間一時寂靜無話,一個不想回答,一個咄咄逼人逼不出答案…


    丸井簡直氣笑了,又是這麽一副模樣,就像他過去無數次質疑對方為什麽不出現,不出聲一樣,仁王永遠是這麽一副表情,永遠是這麽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仿佛他的質疑隻是在胡鬧…


    他眸底微深,氣性一下子上來了:“你現在後悔了嗎?你想在他什麽都記不得的時候重新回到他身邊,我告訴你,仁王你做夢!”


    “你們現在所有人都是他沒有解開的疤痕,隻要你們靠近,總有一天傷口會自己裂開!”


    “這是對你以往旁觀的報複!”


    旁觀,冷漠地旁觀,到最後幹脆一走了之,以後繼續旁觀,幸村不需要他憐憫式的旁觀…


    丸井可以理解對方在國中時候迫於部長和連勝的威壓不敢親近對方,自己不也是,因為沒有勇氣,因為很怕一靠近對方就跑掉,可他至少會去爭取,爭取去靠近,仁王在做什麽,仁王的情緒隻會在別人懷疑他網球道路的時候拚命反彈一下,誰知道他是為了誰有那麽激烈的情緒,看好他道路的幸村?還是他自己?亦或者幹脆隻是爭強好勝而已!


    他拒絕過無數次丸井曾經拋過去的橄欖枝,現在他現在輕易接回來,簡直妄想!


    “過去是我陪著他,你想旁觀,那就旁觀到底吧,來日賽場見!”


    丸井說完才覺得解氣了些,平複起內心的洶湧,將易拉罐扔進垃圾桶,也沒有再等白毛狐狸回答,轉身便離開,他已經習慣了,習慣這人永遠心思難辨,永遠什麽也不說清楚…


    仁王會離開網球部嗎?


    丸井和他朝夕相處那麽久,這點還是有把握,尚且不說他曾經愛網球愛得那麽深,離開網球場,他便永遠看不到那人,無論出於哪一樣,仁王都會留下來!


    而多年未曾打過球,憑借他們如今的身高,肌肉密度和體能,索性大家都回不了巔峰,他不介意陪他們慢慢在球場上磨,一邊熱血奮戰一邊解決私人恩怨。


    直到那個身影徹底消失不見,仁王才將視線收回,輕輕將頭靠在背後的販賣機上…


    …


    比賽三盤製,塞波已經提前拿下一盤,中場休息時觀眾席爆發一頓尖叫聲,原來是法國主將下場時在和觀眾席打招呼…


    “這簡直比跡部的女粉絲還瘋狂呢”


    “不一樣,他比跡部低調多了”


    幸村難得無奈,塞波教練愛網球,並且愛屋及烏,喜歡看他打球的女粉絲他也順路包容了,雖然他不知道女粉絲隻是愛他的臉…


    第17章 指導賽 塞波教練的猜測


    跡部透過指縫繼續觀察法國主將的動作,偶爾和幸村一邊回答自家部員的疑惑,“無可挑剔的關節肢”


    幸村:“雖然體型不占優勢,但最大限度地活用關節肢的優勢,可以打出絲毫不遜色於力量型選手的超重力球”


    毛利津津樂道: “不如說,不愧是小幸村的教練,一樣的外貌欺騙犯”


    忍足:“雖然外形很能說明事實,但通過特殊的訓練,偶爾也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忍足的洞察力並不遜色,隻是他經常把洞察力用在別的地方,幸村掃了他一眼,心裏開始有了別的打算。


    還是不能放過關西小狼…


    法國主將破發之際,觀眾群裏又傳來此起彼伏的歡呼聲,女粉絲的尖叫聲響徹在整個圓頂會場,讓人耳膜炸裂…


    跡部瞥了眼死對頭,忽然想起什麽,嘴角一揚:“看樣子有些技能你教練沒有教給你”


    慈郎不理解,但他是個不懂就要問的好孩子:“那個主將打起球來跟部長一樣好看嘛,差了什麽?”,招式淩厲,動作從不拖泥帶水,就連強者的氣息都很相近…


    “跡部打球不好看嗎?”


    “跡部打球太嗦了吧”,又要扔外套又要打響指,還要應援團,自己每次都要等好久嘞,換給部長都秒完了。


    “啊嗯?”


    忍足熟練扯開話題:“關於幸村部長遺漏的技能,跡部看出什麽了?”


    跡部將目光移回指縫間那一小片空間,哼笑一聲:“給法官主將應援的都是女粉絲”,又扳回一局了!


    言簡意賅,但知情人背部一僵,在場個個都是機靈鬼,沒人願意主動接跡部的話,哦,小綿羊除外…


    “不愧是跡部,觀察力好棒”


    向日想解釋,其實部長也有很多女孩子喜歡來著,話到嘴邊,看到自家部長雙手環胸前傾的動作,本能讓他成功住嘴了…


    幸村看場上三盤製比賽已經結束,觀眾席有湧動的趨勢,意味不明地開口:“跡部,為了網球部的未來,身為監督偶爾也應該具備犧牲精神,你說呢?”


    “啊嗯?這是什麽話,本大爺自然是最華麗的監督!”


    ……


    日網職業女記者不斷把話筒往塞波麵前遞:“塞波先生,對於您已婚的事情,方便透露更多嗎?”


    “請問孩子的母親是法國大明星美妙子小姐嗎?”


    塞波試圖將隻露出半個白色鴨舌帽的少年完全擋在身後,一邊維持著風度翩翩的禮儀和如浴春風的微笑:“我和美妙子小姐隻是個美麗的誤會,你們可不能這麽寫哦,孩子的媽媽會吃醋的”


    “塞波先生,您說過網球就像你的孩子一樣,請問您如何平衡這兩個孩子的關係呢”


    “不需要平衡,一樣寵著就好”


    “塞波先生,請問你的妻子…”


    經紀人百忙之中終於抽出空閑時間來拯救自家選手了,“讓讓,這邊讓讓,這次采訪就到這裏,感謝各位的到來”,再不來人跡部大爺要派安保人員上來了…


    幸村悠悠地看了眼身後的部員,目光有深意,仿佛有所悟將網球部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培養,確實是個不錯的思路…


    心思細膩的忍足及時勸住他:“跡部不會甘願當你孩子的”


    幸村認真思索,想起大爺過往的種種行徑,最終遺憾表示:“他確實比較叛逆”


    忍足:“……”


    忍足:“還需要部長多多包容?”


    塞波帶著白色鴨舌帽少年離場,人擠人,不用猜也知道跡部現在的表情多不華麗,幸村滿意說道:“這不是應該的”


    忍足:“……”


    跡部美好的下午茶時光沒有了,部員們美好的法式套餐也沒有了,因為他們遇上了幸村部長,而對方現在要帶著他們往俱樂部和塞波教練打練習賽…


    慈郎:“所以說好的休息日呢?”,他還打算和丸井君一起去吃新鮮美味的大蛋糕咧!


    跡部嘴角一抽:“你有什麽不滿嗎?”


    慈郎難得機靈了一回:“沒有”,這可是跡部犧牲□□換來的,剛才人擠人看著都難受…


    戶拿出自己心愛的網球,難得靦腆:“塞波先生,能給我簽個名嗎?”


    塞波欣然接過:“如你所願,小朋友”


    “您看起來和部長一樣平易近人呢”


    塞波簽字的手一頓,隨即繼續笑容滿麵:“我猜,他給部員安排的訓練量裏,你一定是最值得他青睞的那個”


    向日暗聲罵了句“大笨蛋”,但他還是傲嬌地拿出自己的網球,乖乖排在鬆田前輩後麵等簽名…


    跡部對簽名倒是不執著,他對眼前人比較執著,可惜對方對網球部教練一職並不心動。


    塞波著淺藍細格的襯衣,手腕處鬆鬆挽起,簡潔中帶著恰到好處的慵懶,一雙多情的風流眼剛好:“我可不能搶幸村的樂趣”


    見鬼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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