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井連忙從旁邊球場走過來,一臉著急:“幸村的手怎麽了?”


    跡部的招式確實一直在強化,但也不至於到能打落幸村球拍的地步,幸村又不是一直止步不前…


    幸村收回被對方握著檢查的手,溫聲道:“沒什麽,剛才沒握緊”


    塞波教練將那一招稱之為“封印”,絕招的作用是直接封印對方的慣用手,即使是幸村也不得不承認,那一招確實很棘手,他的後遺症竟然從昨天持續到現在…


    丸井臉色並不好看,眸光微沉,仿佛在極力克製:“去醫院看看,幸村應該知道手對網球選手的重要性”


    “再不喜歡醫院也不要任性”


    “我保證它很好,回去訓練”


    幸村已經習慣對方的鄭重其事,每一次生病對方都會擔心過度,動不動就把他往醫院推。


    “可是…”,紅發少年不讚同,還想繼續堅持…


    “沒有可是,去醫院太小題大做了”,幸村重新撿起掉落的球拍,對麵人已經等不及走過來了…


    慈郎恍然大悟道:“原來部長和我一樣怕打針!”


    “真是不華麗的家夥”,跡部直接打斷兩人墨跡的談話,死對頭接他球時手明顯抖了,他卓越的眼力不會放過一絲死角,但對方現在竟然還在諱疾忌醫。


    “不願意去醫院,本大爺替你將醫生喊過來”,他記得忍足的情報上確實有對方很討厭醫院這點,雖然原因不明,但跡部不介意迂回處理問題。


    “不用!”


    “需要本大爺跟你強調手對網球選手的重要性?”


    幸村眉心蹙了蹙:“跡部,適可而止”,語氣中的強硬已經溢出言表…


    跡部難得堅持:“那就給本大爺一個撤回的理由”


    “我才是病人…”


    “你倒是有很好的覺悟”


    “但不聽話的病人在本大爺這裏沒有所謂的特權!”


    丸井嚼了嚼嘴裏的口香糖,暗暗在心裏稱奇:頭鐵就是勇!


    跡部叫的是家庭醫生,醫生很快就到了,他也不是第一次來網球部,輕車熟路,隻不過跡部這次把地方選在部活辦公室,而不是幸村可能會很討厭的校醫院…


    經驗豐富且垂垂老矣的家庭醫生仔細檢查了對方的手腕,他的能力足以和x光媲美,在仔細詢問對方幾個問題後,老醫生陷入徹底的深思中…


    良久,語氣微微停頓:“這個手…”


    丸井一臉緊張:“很嚴重嗎”


    “需要怎麽治”


    “吃藥能好嗎?”,


    “能不動手術就不動手術…”


    醫生:“……”


    幸村:“……”


    跡部:“……”


    跡部把扒拉老醫生手的丸井扯回來,糟老頭說話習慣性停頓的毛病這輩子估計是治不好了:“繼續!”


    老醫生聞言臉色一垮,給了對方一個“盡瞎胡鬧”的眼神:“接觸重物後產生的短暫精神束顫,正常反應,過一兩天就好了!”


    “沒事不要讓老人家到處跑,真是不尊老愛幼!”,這個病例還不如上次那個短暫失明幾小時的有挑戰性。


    跡部:“……”


    丸井放下心來了,順勢給跡部順毛:“有能力的人多少都有點脾氣”


    跡部瞥了幸村一眼,隨即很認同:“這點倒是沒錯”


    死對頭最有脾氣,脾氣還很大,真是不華麗到極點!


    幸村收回手腕,不在意地揉了揉,笑得如浴春風:“現在放心了?”


    丸井背部一僵,趕緊拉著慈郎往外走:“糟糕,比賽才打到一半,不快點結束可趕不上今天最新鮮的一波蛋糕”


    “慈郎,我們趕緊走…”


    跡部認為死對頭笑得有點晃眼,但一點沒覺得自己有哪點不對:“啊嗯,不用太感激本大爺,心懷謝意地收下就是了!”


    走到門口的丸井聞言趕緊加快身法:嘖,真是腹黑怕頭鐵!


    送走醫生後,部活辦公室一時靜謐無聲,幸村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另一杯放在跡部桌麵,聲音緩緩低沉卻不容置疑,頗有居高臨下的意味:“下不為例”,在生病一事上,他向來強硬到不肯做出任何讓步。


    跡部抬頭便撞進那雙淺紫色的眸,那耀眼的冰魄色堪稱最完美的藝術品,但他依舊堅持:“丸井很擔心你”,


    對方的惶然不安讓自己誤了判斷,差點還以為這人身患了什麽不得了的重症…


    “你在辜負他的好意,這種行徑就符合你毫無死角的美學?”


    幸村斂眉,一時沉默不語…


    死對頭不出聲,被冷處理的大爺認為對方真是不識趣,完全不把健康當回事…


    從未被冷處理過的大爺起身時,驟然惡向膽邊生,趁對方出神之際伸手將他拖過來,按進自己剛才的坐椅內,一時間靠得很近,近到跡部可以把對方的不滿和錯愕全收進眼底,自然包括那雙動人的冰魄色:“今天下午,好好待在辦公室寫部活日誌”


    “本大爺替你監督訓練!”


    幸村神色冷淡如舊,十分平靜,但好看的眉眼鎖到不能再鎖:“atobe keigo!”


    盡管死對頭氣到開始喊他全名了,但大爺仍然堅持自我,並成功在他耳側打了個響指,聲音很輕:“不聽話的人沒有資格讓本大爺聽他的”


    跡部出門時笑得也很晃眼:啊嗯,再凶有什麽用,死對頭這次完全站不住道理!


    贏的還是本大爺!


    重新拿拍,小綿羊一臉思索,隨後發問:“違逆部長的命令也沒有很可怕的事情發生嘛”,丸井君之前一直在嚇他,他還以為部長生氣會吃小孩呢。


    丸井扔了塊口香糖嚼了嚼:“你怕不怕被幸村滅五感和加訓”


    慈郎回想起來渾身一抖:“當然怕”,任何一個都不要!


    丸井一手搭上他的肩,循循善誘:“跡部不怕,所以我們還是繼續聽部長的命令好”


    小綿羊瘋狂點頭…


    丸井內心歎息,有時候自己也很羨慕跡部,虎就完,完全不怕惹幸村生氣,也不怕幸村事後遷怒他或者疏遠他。換而言之,跡部從來都是我行我素的人,即使被人誤解也完全不會解釋,因為在他看來,結果就足以說明全部,他隻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


    酒井下場順路逮到一隻跑路的大貓,一圈下來都沒找到自家小部長,“小幸村呢?”


    慈郎正在揮拍:“部長手受傷了,在辦公室”


    “什麽?手怎麽會受傷呢,去校醫院了嗎?”


    小綿羊摸摸頭:“可能是因為訓練賽…”,他訓練賽打多了手也好痛,跡部每次絕招還要衝手下手!


    酒井遞給毛利一個“你看看你”的不成器眼神,轉身要去辦公室,“我去看看他…”


    “大概不行”,小綿羊調動自己為數不多的腦細胞思考…“部長在生氣”


    “哈?小幸村脾氣那麽好,誰會惹他生氣!”,酒井濾鏡開到最大…


    “跡部,跡部打他了!”,用破滅的圓舞曲打部長的手,害他手疼,還叫醫生,上次自己手疼他也把自己丟校醫院去了,醫院什麽的,最討厭!


    “!!!!”


    “不像話,少年人應該好好相處,怎麽可以打架!”


    旁邊的少年…


    “????”


    “打架,誰打架了?”


    “什麽,網球部有人打架??”


    ……


    跡部代替幸村跟忍足打指導賽,把關西小狼直接磨掉一層皮才願意下場,勉強滿意:“不錯,最近控球力明顯上升了”


    忍足:“是是是,我的王,你滿意就好!”,他今天為了回報跡部把他從滅五感底下搶救出來,難得幹勁滿滿,能從那朵美麗的食人花底下搶人,跡部肯定付出頗多,搞不好是雙倍訓練單!


    忍足很是感激:“辛苦你了,跡部”


    跡部不以為然:“一場指導賽而已”,他總不能讓死對頭帶傷上場,就是忍足這個不華麗的家夥看他眼神怎麽那麽不華麗!


    跡部走向指導位,向日把毛巾遞給他,欲言又止,欲止又言…


    跡部嘴角一抽:“章魚小丸子窗口已經開了!”


    “我知道…”,他下午剛給部長送了一份,熱騰騰的,就是進了慈郎那家夥的肚子裏…


    向日語重心長地表示:“跡部你的心意大家都明白,但為了加不加訓打部長是不對的!”


    “本大爺什麽時候…”


    “總之,大家都會好好訓練的,不要再打架了!”


    “打架是不對的!”


    部長那麽柔弱,肯定扛不住被大少爺揍…


    跡部:“!!!!”


    “給本大爺滾去訓練”,用這種毫不華麗的借口企圖躲過訓練,“真是不華麗的家夥!”


    向日悻悻悻地拉著戶跑路,還跟他小聲嘀咕:“打架就是不對的嘛!”


    “對,打部長更是不對的!”


    ……


    隔日場上,少年們圍觀部長用滅五感死虐監督,一時間覺得有點摸不著頭腦,


    向日:“部長看起來還是那麽威武霸氣,一點都看不出來剛被跡部打過!”


    戶明顯不讚同,但他也摸不著頭腦:“部長…看起來不像是會被打的樣子!”,場上被滅五感慘兮兮的明顯是跡部!


    “笨蛋,體力和球技是不一樣的!”,他這波站部長!


    丸井吹破一個泡泡,忽然心生憐憫,他還是不要羨慕跡部的好…


    但跡部一邊被滅五感還一邊積極尋找死角掙脫的模樣,差點讓他懷疑昨天惹幸村生氣是對方設下的局,或者對方隻是單純在虎…


    鬆田昨天請假沒來,今天剛進場腦子就被巨大的消息量震驚到,趕緊找人,找到後小小的眼睛全是大大的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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