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你他娘的給老子滾出來!”


    寂靜的山林中,穿出了一聲氣急敗壞的咆哮聲,驚起一片飛鳥。


    在經曆了小部分魂魄飛灰湮滅的痛苦之後,薛川足足在原地抽搐了七天,這才稍稍緩過神來。


    也幸虧他隻是極小的一部分魂魄被弄到了陰曹地府,否則定然是個癡呆的下場。


    開玩笑,三魂七魄,缺了任何一樣都是致命的,即便隻是有一部分暫時分離,都會變得瘋瘋癲癲,更別提飛灰湮滅。


    若不是薛川修有那黑白樹種,魂魄還算穩固,那麽這一次傷害就夠他喝一壺的了。


    “敢做不敢當?陰了老子這一次,還想裝蒜?”


    薛川繼續在那罵著,恨不得把那一具骷髏給揪出來錘成一堆粉末然後撒到糞池裏去。


    天知道他這七天是怎麽熬過來的,就像把他整個人扔到了絞肉機裏,反反複複切割成肉末,但是卻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寸的痛苦。


    而且,在魂魄逐步恢複的過程中,那種傷痛還會格外清晰,讓他幾近崩潰。


    “丟你老母!你他媽是誰的骨的執念都不管用!我今兒非弄死你個王八蛋!”


    薛川罵罵咧咧,隨後沉下心神,進入了自己的識海之中,向著自己識海內最深處的地方而去,打算把藏起來的孽給淩虐一番解解氣。


    但是,當薛川來到之前“囚禁”孽的地方,發現由自己親手構築的那個精神牢籠,此時已經化為了一團模糊的霧氣之時,薛川也是直接懵了。


    這個牢籠,是專門為孽而生,是薛川對自己進行了無數次自我催眠之後設下的束縛,就是為了壓製住孽的存在。


    原本照薛川想來,孽這家夥此時不見人影,想必是心虛無比,藏到了這識海的牢籠之中,因為隻有那狹窄的牢籠內,才能真正算是他孽的地盤。


    但是,此時的牢籠,已經變成了一團稀薄的霧氣。


    薛川不信邪似的伸出手,輕輕拂了過去,便將那霧氣直接拍散,變成一縷縷精純的神念,匯入了他的識海中。


    薛川驚了:


    “什麽情況?牢籠不複存在,意思是...他死了?”


    考慮到那個骷髏架子心機深沉,薛川生怕他正用某種手段躲在自己識海的某個角落,等著他放鬆警惕之時再出來趁亂進行偷襲。


    但是,薛川轉念一想,也是意識到了一些不對頭:


    “之前那一段時間,我因為魂魄碎裂而陷入了崩潰的邊緣..按理來說,不論他有什麽陰謀,這應該都是個大好的時機,他沒理由不出手...”


    薛川沉吟片刻,逐步有了猜測:


    “之前我的魂魄去了陰曹地府,看樣子就是他搞的鬼...那麽,要麽是為了把我送過去而消耗了所有力量,要麽就是和我一起被那牛頭給蒸發了...”


    想到這裏,薛川摸了摸下巴:


    “畢竟...故意裝作死了,然後這種關鍵時候不出現,以後再跳出來惡心我一下什麽的...完全是那種吃飽了撐的沒事幹的行為啊,他這種喜歡直接動手的冷血暴力狂,不是這種性子...”


    隨後,薛川為了驗證這種猜測,內視自身,將自己從肉身到魂魄,一寸寸都沒有放過,消耗了大量的精力,全部檢查了一番,最後終於是得出了一個結論:


    孽已經領便當了。


    薛川重新將神識入主了肉身,站起身來,嘟囔道:


    “什麽莫名其妙的發展啊,之前還想著占據我的肉身魂魄,結果現在卻把自己給玩死了?”


    不知為何,薛川竟是有一點小小的遺憾:


    “別說,他就這麽消失了還真有點不爽...明明是個挺厲害的角色。”


    隨後,薛川忽然想起了什麽:


    “說起來,他想要我去看的到底是什麽啊,超令人在意的...本來說是讓我看看那所謂的骨,結果到了地方啥也沒見著,就被一個牛頭人拿叉子弄死了...”


    想到這裏,薛川隱隱覺得有些蛋疼:


    “意思是我的骨是在地府嗎...但是有那種玩意守著,怎麽看也拿不回來吧...會不會是孽這弱智搞錯了,把我送錯地方了?”


    思來想去,薛川最終也沒能想出個靠譜點的解釋,除了推測出自己被奪去的骨是在陰曹地府之外,其餘什麽有用的消息也沒有。


    唯一能稱得上是有點價值的...也就是“見了鬼差最好繞道走”這種血的教訓了。


    “該死,就是被這王八蛋拖著了,現在也不知道過去了幾天..”


    薛川暗罵一聲,環顧了一下四周,找準了方向,便急匆匆地踏上了趕路的旅程。


    “要是我隻睡了幾天倒還好...萬一睡了個一年半載,風雲宴都他媽結束了,那可就有點操蛋了。”


    不過,嘴上是這麽說,根據自己身體的饑餓程度來看,薛川也大概推測得出自己用來療傷的時間應該不超過十天,不由得稍稍鬆了口氣。


    在路途上解決了一頭大個的野獸,然後就地取材吃了一餐沒有佐料的野味之後,薛川也是恢複了不少體力,接著便一分都不敢怠慢地向著那稱王路的方向奔去。


    “本來還稍稍占有一些優勢,結果現在反而卻落後於人,真是有些不爽。”


    薛川此時的心情可以說是無比煩躁,無緣無故被人碎了魂魄,飽受了幾天的折磨之後,還一無所獲,甚至原本拚了老大力氣創下的優勢局麵都已經失去,而且他還沒有能夠發泄的對象...


    如果說現在有人能夠跳出來惹點事,薛川估計會非常樂意。


    然而,薛川還真就沒料到,自己剛還在想著要不要隨便拉個人打一架,結果就遇到了一點情況。


    “滾開!呀!....”


    一聲明顯是年輕姑娘的尖叫聲自不遠處響起,然後還伴隨著某些衣衫撕裂的聲響,直接就吸引了薛川的注意力。


    薛川眼前一亮,直接扭過頭去,雙目放光:


    “噢噢噢!看起來是超級勁爆的那種戲碼呢!”


    接著,就見薛川一個縱身,便躍上了一棵大樹的樹頂,隨後輕輕借力,便宛若在平地上奔跑一般,在這山林的上方騰躍起來。


    在離薛川莫約一百丈開外的山林中,正有著兩夥人在進行著大家夥喜聞樂見的火並行動,雙方看起來似乎是有著深仇大怨,持刀對砍,滿身鮮血可是絲毫不慫,那叫一個熱血沸騰。


    事實上,這兩堆人打起來的原因其實很簡單仙人跳。


    起因是這樣的,兩夥人在同一個地方遇見了,互相警惕,但是都沒有動手,畢竟各自也不是傻逼,對於這種摸不清底的情況也是心中有數,也就隔開了一段距離,各自紮營。


    本來嘛,大好的和諧局麵,大家休整完畢也就分道揚鑣,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以後有緣...也最好別再相見了。


    但是,壞就壞在一個女人身上。


    這天夜裏,一個血氣方剛的小夥子,從自家的營地裏夜半起來排解一下生理需求,結果呢,猛然看到對麵營地裏一個身姿妖嬈而且穿著惹火的小妹子正在朝他拋媚眼。


    這下子,一種很正常的生理需求就演變成了另外一種很少兒不宜的生理需求,而這小夥子二十來歲,正是一柱擎天...哦不,正是一身正氣的大好年紀,此時看見有人寂寞難耐...哦不,有人孤獨落寞,怎能不去安慰一下呢?


    於是乎,這個涉世未深的小夥子,就懷著一腔邪火...哦不,是一腔熱血,就踏上了助人為樂的不歸路上去。


    接下來,那小妹子柔聲細語地引誘著這渾身燥熱的年輕小夥,二人便一同來到離營地不遠的小樹林裏,然後就互相...咳咳...


    然後,就在這小夥子以為半夜三更,孤男寡女,**,一切都將順理成章之時,忽然一柄大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隨後,三四個凶神惡煞五大三粗的漢子就不知從哪跳了出來,惡聲惡氣,根本沒給他解釋的機會,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暴揍,把他揍了個七葷八素。


    然後,領頭的大哥發話了:


    “你睡了我老婆,你說這事兒怎麽辦吧?”


    小夥子也懵了:啥玩意啊,我明明都還沒進行那關鍵一步呢,咋就把你綠了啊?而且你剛不是把我揍了一頓了嗎?


    那大哥也很直接,通俗易懂地表示:今天這事兒你攤上也算你倒黴,要麽拿錢消災,要麽我們繼續揍,把你揍成豬頭,再把你幹的好事告訴你朋友,看你丟不丟得起這個人。


    然後,這小夥子怒了:


    艸,老子是那種要麵子的人嗎?


    於是,還不等這幾個大漢動手,他直接一個猴躥,掙脫了束縛,然後朝著自己的營地方向大喊道: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有人陰我!”


    那幾個大漢也是沒有料到這小子這麽皮,直接就不顧臉麵地去喊人了,一時間也來不及阻止,結果雙方人馬就都被驚醒了。


    小夥子這邊的幾位大哥一看這情況,還能不懂是怎麽回事嗎?直接怒了:這是欺負我兄弟人蠢啊!


    能忍嗎?不能忍!


    之後發生的事情也不用多說了,大家興致一起,基情對削,也不是什麽稀罕事兒,對吧?


    而剛剛那一聲呢,就是被仙人跳了的青年隊伍中,一個妙齡女子被對方幾人接近後占了便宜的聲音。


    這時候,已經趕到現場,將整個情況一覽無遺的的薛川,也是不由發出一聲詭異的笑聲:


    “嗬,真是巧了...”


    那下頭的女子雖然實力不錯,但是被對方三人接近,一時間也是落了下風,加上對方蓄意使用下流的招式,也是吃了不小的虧。


    比方說剛剛,就被撕裂了裙擺上的衣衫,露出了大片誘人的春光,光滑白皙的大腿一直向上,直到那最終之處,才堪堪被一片布片擋住。


    這女子羞惱無比,直接揮舞手中的鐵鞭,直接將其中一人逼退,但是卻被另外二人再次貼了上來。


    “嘿嘿,小妞,打得這麽熱,不如脫幾件衣服涼快涼快吧?”


    一個手持短刀的男子貼身上前,與這女子纏鬥在一起,同時不斷出言挑釁,試圖讓這女子露出破綻。


    “嗬,吃了老娘的豆腐,還想不付出一點代價?”


    這女子冷笑一聲,手中長鞭竟是軌跡突變,直接抽掉了這手持短刀的青年的一塊臉皮來!


    這青年吃痛,驚呼一聲便退了幾步,隨後一抹臉上的鮮血,眼眸中凶光畢露:


    “一起上,廢了她!到時候想怎麽玩兒怎麽玩兒!”


    另外兩人應了一聲,便一同壓上前去,使得這女子的形式也是危急了起來。


    這時,一聲正氣十足的喊聲傳來:


    “姑娘別怕!我來助你!”


    緊接著,隻見一道健碩的身影,帶著淩厲的勢頭,直接向著這四人躍來!


    然而,這前來相助的青年剛飛到半空中,忽然就被一道從斜上方疾射而來的人影給直接踹飛了去!


    那正準備圍攻女子的三人目瞪口呆,那女子也是瞪大了眼睛。


    隻見,這踹飛了那企圖相助的青年的人影,頗為不爽地向地上吐了口唾沫:


    “嘁,沒事出來攪什麽局!一出好戲就被你毀了!”


    那青年被踹得橫飛而去,直接撞倒了七八個來不及閃避的人,一時間也是讓整個局麵都靜了下來,紛紛看著不知從來的不速之客。


    隨後,這人影便麵向那三個驚疑不定的青年,和藹地笑道:


    “不好意思啊,你們仨繼續,我不插手。”


    那女子也是回過了神來,看著薛川,驚道:


    “是你!”


    薛川嘿嘿一笑:


    “陸青檸小姐...在急著與我相認之前,你還是先解決了你自己的麻煩比較好。”


    陸青檸氣得胸脯上下起伏:


    “你這個人!”


    陸青檸很清楚,以薛川的人品和性格,他可能會真的就這麽站在旁邊,看著自己被那三人羞辱。


    薛川搖搖頭,然後看向整個空地中所有正在望著他的人,笑道:


    “各位,不要誤會,我沒別的意思,隻是希望你們能來配合一下。”


    然後,還不等那些人反應過來,薛川繼續溫和地笑道道:


    “麻煩你們主動把身上的貴重物品交到我的手裏來,別讓我再費力氣一個個揍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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