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觸到外麵的陽光,令季又想到那句話,神之愛如陽光一般。


    明明不是很冷,他卻感覺想打哆嗦。


    看的時候沒有什麽特別的感受,聽人念出來他隻覺頭皮發麻。


    “聊得如何?”


    散兵的聲音從不遠處飄來。


    轉頭看向散兵,令季逐漸緩過神。


    “還好,我打聽到了他們對富人和公子的看法。”令季邊說邊歎氣。


    散兵笑了笑,讓他講出來。


    “公子很單純,富人對岩神愛得深沉。”斟酌著用詞,令季籠統的概括。


    “哈哈哈哈哈哈,還真是切合實際。”散兵明捧暗諷。


    令季看著他,心想被當成的你也好不到哪裏去啊。


    但是這話他沒說,他隻是說在愚人眾眼裏散兵很不近人情。


    這個評價散兵一點都不意外,隻問還有別的嗎。


    “沒有了。”令季委婉提醒,“可能是你在的緣故,他們不敢談論你。”


    “情理之中。”涼涼地回複著,散兵太在意後半句,所以沒有聽出暗示。


    此時的他通過愚人眾內部對他的看法,認定繪本上的黑貓形象是孤例。


    散兵得出結論後懶得再想下去,他轉頭問起令季,“你哪?他們怎麽看待你?”


    “還是那樣,神明的狂信徒。”令季實話實說。


    “嗬,短淺。”散兵毫不留情的評價,“你絕非狂信徒,甚至你都不能說是信徒。”


    令季眯起眼,他和散兵才見過三麵吧,怎麽對方如此了解他的樣子?


    麵對令季的困惑,心情還算不錯的散兵解釋道,“你身上沒有那種瘋狂,即便你協助了神明的計劃,但那不意味著你要過度的崇拜他。”


    “你有自己的打算。”散兵的語氣裏透著篤定。


    令季聽完很是感動,終於有個能看清的了。


    “別一副就是這樣子的表情,這讓我覺得你在把我和那群蠢貨相提並論。”輕笑了一聲,散兵擺擺手,“不和你浪費時間,我回去了。”


    “好,有空再聊。”令季回以微笑。


    散兵沒有理會,隨便選了個方向走遠。


    在脫離令季的視線後,他又停下腳步,這時他發現此處有點眼熟。


    似乎在幾百年前,他來到過這裏。


    那時他認為自己找到了同類……就像現在這樣。


    散兵因突如其來的念頭陰,臉當即變得陰沉。


    本來找到同類是一件快樂的事,可他偏偏高興不起來。


    一瞬間他突然想把令季趕走。


    但這個想法剛一誕生就被散兵連通將令季當成同類的想法一起丟棄到一邊。營地的位置不能暴露,為女士收拾爛攤子已夠讓他難受,再多加點工作,他可受不了。


    散兵這麽想著,一邊告誡著自己不讓令季走僅僅是因為不想招惹來更多的麻煩而已,一邊壓了壓帽簷走進更遠的山林。


    早在很久之前,他就意識到他不需要同類,更不需要朋友。


    第49章


    風揚起船帆,維克站在甲板上眺望著蔚藍色的海,在他視線的盡頭,一座島嶼漸漸顯現出來。雖未靠近,但他已能隱約看到一條貫穿整座島嶼的狹長縫隙。


    “那是無想刃狹間。”


    聽有人說話,維克看向身邊,白發頭上一縷紅色挑染的少年對他講解:“在稻妻的傳說中,想刃狹間是神明偉力的體現,是世間最無可匹敵之刃的具象化。”


    “即便是同為神明的海大禦神,也未能接下那想的一刀。”


    “我知道。”維克從島上收回視線,他微微低下頭看向身邊的人,想了想回應,“有人會接下。”


    這句話讓少年微妙地愣住,接著他望向想刃狹間的神裏流露出幾分惋惜與難過,在不久前,他曾聽過類似的話。


    想的一刀未必法企及。


    可是連另一位神明都沒能接下,普通人又怎麽能接得住?


    歎了口氣,不等少年說麽,一道爽朗的喊聲從身後傳來。


    “萬葉和維克,你們個不收拾收拾東西準備下船,站在甲板上做麽?”


    一隻鏡上覆蓋著罩,腰間掛著雷係神之的女人走過來,她正是這艘船的船長北鬥。


    “我已經整理好了。”維克語氣平淡地回複。


    北鬥笑了聲,“對啊,忘了你有仙家法寶,哎,麽時候我也能有個收納用的法器。”


    “你過仙人?”被稱為萬葉的少年略帶驚訝的問向維克。


    上船這麽久,萬葉是第一次知道他身邊這位旅行者的朋友頗有仙緣。


    這讓萬葉不免認為維克比他想的要低調。


    然而維克沒有麽感覺,他之前沒有說,純粹是由於沒有人問。現在萬葉問了,他便很自然地回答:“我過仙人,但我背包與仙人沒有關係。”


    “嗯?居然和仙人沒關係?看來你有我們想不到的奇遇。”北鬥也感到吃驚,一直以來她都當維克有旅行者一樣的法寶。


    更重要的是,根據她通過某些私人途徑得到的情報,維克在迎戰漩渦之魔神奧賽爾時,確實在群玉閣上確實遇過仙人,而且仙人親口說他有仙緣,並準許他留下。


    “我這邊情報居然出錯了,真是破天荒啊。”北鬥笑著說,然後她大手一揮,話題轉移了,“說到底是要走走,說不定有一天我也能在海裏撈出來一個洞天秘境。”


    “世界寶物萬千,大姐頭有心尋找,自然會遇到。”萬葉也是這樣想的。


    被困於一處時會覺得生命黯淡光,如井底之蛙缸中之魚,但當跳出那一方天地,便知天高海闊,與此時,奇遇也會不期而至。


    維克讚地點點頭。


    空間存儲設備在提瓦特不算罕,甚至神之都自帶儲物空間,可以放下武器和少量的物品。


    所以北鬥想從海裏撈出來寶物,說不定真的能撈出來。


    就在維克要講出他的看法時,北鬥快人一步地再次開口。


    “是萬葉會說,是啊,我們這次來稻妻不也是有收獲。”說話間,北鬥的視線轉向維克,“德利科夫安保公司的小老板,一直聽那群至冬人說起,沒想到竟然在稻妻遇了。”


    “我也沒想到遇你們。”維克認真的答應。萬葉點點頭,“想必這也是世間的緣分。”


    原南十字船隊是履行約定,旅行者帶往稻妻,沒想到船剛停泊在離島,他們就到了旅行者的朋友。


    更巧合的是,那位旅行者的朋友正在苦惱如何去八醞島。


    “說起來一直沒有問,你去八醞島究竟是要做麽?”萬葉問向維克,隨即他又想到麽,補充道,“倘若此行的目的需保密,那就是我冒犯了,請你原諒。”


    為全至冬最大安保公司的老板,維克要親自執行的任務,大概率很特殊。


    但萬葉身為南十字船隊的一員,是想聽一點,省得讓船隊卷入麻煩之中。


    似乎是明白萬葉的擔憂,北鬥也順勢附和,“哎呀,不隻是萬葉好奇,我也想知道,我聽說你可是上百萬摩拉都請不動。”


    維克歎了口氣,奈地對北鬥解釋,“那些任務周期太長,不劃算。”他覺得大家想太了,他不接手那些委托,是單純地認為有那個功夫不如去地脈花。


    搖了搖頭,接著他又回答萬葉的問題,“不用保密,我是去找我的朋友,他是璃月的特使,稻妻是為了調查走私船,不過我們來到的第一天,他就被綁架了。”


    “在綁架的途中,他遇了愚人眾,然後和愚人眾一去了八醞島。”


    維克的話讓萬葉和北鬥陷入沉思。


    不得不說這個信息量太大了。


    首先是走私船,北鬥和萬葉都默契的認為是指南十字船隊。


    因為鎖國令的緣故,由神明降下的雷暴封鎖了稻妻的近海,差攻擊所有未獲得許可的船隻。


    這時候敢正常貿易的船隊都是少數,更何況是冒著被雷劈的風險走私。


    偏偏南十字船隊就是其中的異類,他們找到了穿過雷暴的方法,能夠暢通阻的在稻妻附近的海域內航行。


    換言之,維克的璃月特使朋友,就是來查他們的。


    北鬥一時間竟也不知道說麽好。


    可這不是最離奇的,這名極有可能是被七星親自委派的特使,沒有開始調查就被人綁架了。


    被綁架就算了,遇了愚人眾,然後和愚人眾一起去了八醞島。


    北鬥聽過不少的相聲評書,也在聊之時讀過幾船員們買來,在航行中消遣的小說演,但沒有哪書的劇情會是這樣的曲折。


    看了維克,與人交道年的經驗告訴北鬥,他沒有說謊。


    另一邊的萬葉樣是這樣認為,他在維克的身上沒有感受到謊言的氣息。


    也就是說,他說的都是真的。


    “現實真是比劇目要荒誕。”萬葉若有所思地感歎。


    碰巧這話也是北鬥此時的心裏話。


    不由得他抬起手,拍了拍維克的肩膀,“你真不愧也是旅行者的朋友,果然具一格啊。”


    北鬥一貫很喜歡維克這種對險境和事故,都能處驚不亂的人,於是她在拍肩膀的時候,止不住聊了句,“你那位特使朋友的下屬們不慌張嗎?這可是上司丟了。”


    就算一向對路上的權力不感興趣,北鬥也知道特使代表的是一個國度的臉。


    萬葉樣清楚,便也接了句,“換位思考的話,如果我是下屬,可能已經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假如特使被綁架一事處理不好,璃月和稻妻之間的關係可能就要破裂了。


    依照萬葉對稻妻三奉行的了解,他們肯定不想承擔那個責任。


    然而接下來維克給出的回答卻讓萬葉和北鬥不知能說麽。


    隻聽維克直白地說,“他沒有帶下屬。”


    北鬥和萬葉互相看了看,在沉默中,他們發現自摸不清維克的那位特使朋友究竟在想麽。


    是說他實力強悍,才敢孤身一人來到稻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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