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他寫二創不能按照他認知的‘人物’來寫,要按照目標受眾想象中的‘角色’來創作。


    比如在普羅大眾的認知中,‘維克’這個角色不論怎麽改名換姓,他都是強大的熊,漫步在無盡的雪原上,孤獨地巡視著他的領地。


    絕對不是上午刷地脈花,下午刷聖遺物,晚上給聖遺物升級,因為副詞條全部歪成防禦歎氣。


    這類明顯不符合角色設定的形象絕對不能出現在‘維克’這個人物的身上。


    令季在記錄的本子上著重強調。


    在關於‘維克’的角色設定旁邊是關於令季自己的設定。


    因此放下筆之後,令季重新的瀏覽了一遍他在《月與海之亭》裏的形象總結。


    堅定的信徒,為了神明願意奉獻出一切,是一名內心堅強,代號為007的雙麵間諜。


    令季再次看到007這個代號,內心無比複雜。


    要不是書裏的內容沒有展示出更多另一個世界的特征,令季會懷疑那名愚人眾臥底也是穿越者。


    可是種種跡象顯示他不是。


    所以007這個經典形象會在提瓦特出現純粹是偶然。


    令季搖了搖頭,也是這時他的頭腦中出現一些靈感匯聚而成的片段。


    正是這些片段又讓令季拿起筆,他想出來要寫什麽。


    既然愚人眾的臥底以他為原型創作,那麽他為何不反過來,結合那名臥底的經曆和各類傳言,以及他身上添加的設定來進行創作。


    令季當即決定要寫主角潛伏進愚人眾,遇見了霸道至冬貴族,實際上主角是神明派來擾亂至冬的臥底,看起來他是弱勢,實際上優勢在我的故事。


    既然要刺激,就刺激到底。


    懷揣著這個覺悟,令季拿起筆,寫下第一句話。


    【如冰原上的熊的男人看著我,他坐在酒館的椅子上,那把佩刀晃晃發亮,他為我叫了一杯酒,然後對我說,幫幫我,肯德基爺爺。】


    【我聽到了這句暗號,明白他為何來找我,因為我們是同類。】


    令季神色如常的寫出那句幫幫我肯德基爺爺,反正除了他和維克沒有人能看懂背後的意思。


    就在令季晚飯都顧不得吃,奮筆疾書之際,愚人眾營地裏最大的帳篷內,散兵正從戰戰兢兢的下屬手中接過幾本書。


    “散兵大人,您真的要看這些書嗎?”下屬的話裏都帶上哭腔,這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是為了書的作者。


    或許那些作者要以誹謗執行官的罪名被抓走。


    下屬心裏苦,但是他沒有辦法開口,唯一能做的就是多問一句。


    這樣說不定散兵心煩了,就讓他帶著這些書滾出去。


    那將是最好的結局。


    可惜散兵沒有按照下屬想的那樣行動,他隻是讓下屬把書留下,然後自己離開。


    下屬實在是沒有辦法,哭喪著臉一步一趨地走出營帳。


    散兵看著下屬的這個反應莫名的對這些書產生了幾分興趣。


    看向桌上的書,他們是按照令季給的名單所購買。


    關於的令季一切消息,都會抄錄一份給散兵送過來。


    作為營地裏唯一的外人,散兵必須掌握他的一舉一動,好判斷他來到八醞島的真正的意圖。


    原本散兵猜測令季是帶著更為重要的任務來稻妻,但經過這幾天的觀察,他發覺令季好像真如他所說,是作為特使來查走私船一事。


    想到這裏,散兵的目光放到桌上那一摞書上。


    雖然令季的行動證明他沒有威脅,可他的行為還是要繼續觀察,因為沒人知道在一些細節中,還不會藏有不同尋常的隱秘。


    這也是散兵在後勤管理部門多購置一套書的原因。


    他需要知曉書裏的大致內容。


    不過從其他人的反應來看,好像很多人不想讓他看見這些書。


    散兵如此想著,隨手翻開第一本書,入目的文字讓他笑了,因為裏麵的描述很像他的同僚。


    這使得散兵感覺更可笑。


    那些人想要隱瞞他的秘密就是這個?真是無聊。


    散兵對此嗤之以鼻,很早之前他就知道至冬人喜歡拿執行官當原型創作。


    那些凡夫俗子出於對強大力量的盲目崇拜和憧憬,讓他們對執行官充滿了好奇,希望通過那可憐的想象力構造出一個認知裏的‘強者’。


    對此散兵和其他的同僚一樣沒有意見,甚至他樂意見得如此。


    因為在他看來,人們正是用同樣的手法塑造‘神明’。


    雖早就知道作品的存在,但是觀看這些作品對散兵來說還是第一次。


    依次地翻過去,散兵很快認定這些書不存在秘密,都是根據民間亂七八糟的風言風語撰寫,沒有任何參考的意義。


    然而就在散兵即將失去翻閱的興趣之時,一段帶有插畫的文字躍入他的眼簾。


    【那隻小黑貓出現了,他的爪子踩在雪上,留下一連串的腳印。】


    【這麽可愛的貓咪生來就是要被親親的。】


    散兵快速翻過繪本,突然間他對令季的品味產生了懷疑。


    作為神明的眷屬,他竟然會去訂購一本童話書。


    嘲笑著令季的選擇,散兵合上書。


    在合上書的刹那,他無意中看到後麵的內容,黑貓站在海邊,在海裏有一隻戴著紅圍巾的鯨魚。


    那條鯨魚讓散兵的想到了達達利亞。


    這個認知的產生使散兵對那隻黑貓也越發感到眼熟起來。


    下一秒散兵捏緊了繪本,奇妙的熟悉感令他意識到那隻黑貓可能是他。


    在至冬人的眼裏,愚人眾的第六席執行官變成貓了。


    第47章


    坦白來說,散兵的猜測沒有根據,那僅僅是一隻黑色的貓而已,在它的身上找不到與他有關的任何特征。


    但是預感卻一直在告訴散兵,書裏的小黑貓就是他。對很多人來說,堂堂愚人眾執行官不是嚴肅的‘神明’,而是動物的形象。


    散兵一時間很想嘲諷一句童話繪本的作者,讓對方去找個醫生看看眼睛。


    因為這個想法,散兵止不住地發出冷哼,接著他鬆開了捏緊繪本的手,並對再閱讀這些小說失去了興趣。


    說到底看這些小說可能隻是令季的惡趣味,代表不了什麽,更不會提供有用的線索和情報。


    然而散兵想是這麽想,眼睛卻在不知不覺中又留在那本童話書上。


    最終不知過了多久,散兵強迫自己收回視線。


    就是一本寫給小孩子看的書,他有什麽可在意的。


    而且那本書的作者也沒膽大包天到把以執行官為原型寫在封麵上。


    所以這麽一本膽小凡人的無聊之作,身為執行官的他何必放在眼裏?


    散兵這麽想著轉過身叫來守在營帳外的下屬。


    幾名下屬走進來,他們看起來都很緊張,沒有散兵的吩咐,不敢多說一句話。


    “把這些書都拿走。”散兵冷聲下令。


    得知是來收書,下屬們當即鬆了口氣,麻利地將摞在桌上的小說收走,然後以最快的速度退出這座營帳。


    等聽到下屬的腳步聲消失,散兵才再次轉過身。


    隻是這次看著回歸正常的桌麵,他不知為何陷入沉思


    那隻貓究竟是不是他?


    這個疑問在散兵的頭腦裏徘徊。


    書是被收走了,可是那個問題沒有消失,反倒是在書籍被拿走後愈發地困擾散兵。


    偏偏他又不能表現得太明顯,那樣的話顯得他好像很在意書裏的內容一樣。


    散兵的嘴角下沉了一點,此時他有幾分後悔這麽把那些書拿走。


    可惜當前為時已晚,他不可能再把下屬把書再拿回來。


    思來想去,散兵發現隻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去旁敲側擊的問問令季。


    這些書本就是令季要買,那麽他必然是會翻閱。


    隻要他看完,就可以向他打聽裏麵的內容。


    散兵無聲的計劃著,準備下令讓愚人眾監視令季的閱讀進度,待看完那本童話書就去和他一麵,通過他來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這個計劃沒有什麽不妥之處,對散兵而言,唯一要注意的是防止令季看穿他的意圖。


    隻是真的這麽簡單就能解決嗎?


    散兵皺了皺眉頭,想抓住這一瞬間的靈感,可惜並沒有成功。


    沒有辦法,他隻能將這份疑慮先記下,命人叫來協助令季調查的愚人眾領隊。


    沒有花費太長時間,愚人眾領隊被帶進營帳內。


    “散兵大人。”領隊低下頭等待命令。


    “將他的閱讀進度如實匯報給我。”散兵直截了當地對領隊吩咐。


    愚人眾領隊愣了愣,他不明白為什麽要匯報閱讀進度。


    莫非是散兵從那些書裏看出來什麽?還是說那些書不是普通的書,裏麵藏著什麽秘密?


    無數的猜測在領隊的心頭閃過,讓他感覺自己背負了一份重要的使命。


    果然這就是高層次的較量,招招致命,又招招不見血。


    愚人眾領隊這麽想著,對令季的敬佩更上一層,能和散兵暗中交鋒這麽長時間,一定是有過硬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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