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生開始閉關了。


    他閉關之地選在雲家深處,這裏寂靜,也沒有人會打擾到他。


    他先是將這段時間係統給的反饋經驗領取了。


    八個小家夥都已經突破至法相第一境,這一次獲得的經驗很多,足足支撐他到法相第三境才停下來,也就隻差一步就能夠抵達超脫境了。


    星圖也點亮了第五顆星辰,還差最後兩顆沒有點亮。


    雲生此次閉關,重要的是自身的武道修為。


    如今武道九千五百裏,還剩下最後五百裏,他準備一鼓作氣,推動至萬裏。


    萬裏之後,就是叩聖關,若能叩過去。


    那麽,武道也將會成為聖人之道。


    然而這條路無比艱難。


    當初創立無相境時,就險些折損半條性命,叩擊武道聖關的凶險隻會更甚。


    雲生內心並無十足把握,對池晚秋所說的那番話,更多是為了讓她安心。


    不再多想,雲生盤膝坐在黃金大道之上,開始源源不斷地吸收來自各個武者的武道真諦,壯大己身。


    那斷掉的前路在雲生的推動下,正緩慢地朝著前移動著。


    很快,就是半年過去了。


    期間,蕭玄、小凡、葉歡歡等人曾回到雲家。


    在得知雲生閉關的消息也是愣了一會兒。


    舅舅……閉關?


    他們感到怪異,如若說舅舅在風花雪月場所喝茶,他們反而還會覺得正常。


    沒有見到舅舅,幾人有些失落,最傷心的無非是馬天宏。


    他又哭又鬧,想要見雲生一麵。


    “再哭,我就揍死你!”


    黃月穎覺得丟人,黑著臉踹了他好幾下。


    隨即幾人又得知蕭錦成為五州之主的事情,他們放下手中的事情,前往南州去尋蕭錦了。


    眾人匯合後,請來劍閣一位聖人作為護道者,然後馬不停蹄地趕往南方。


    在南邊有著一個溪州,溪州並不出名,是一個三流州郡,其中還有著一個三流的聖地,其中的聖主實力也不過是一位半步聖人。


    蕭玄早已經將這兒的情況摸清楚了,為了以防萬一,他提前聯絡好洛長老,讓他為自己等人護道。


    同行的還有馬天宏、黃月穎、劍一和李淳劍。


    前者是閑著沒事做,後者二人是被蕭玄用幾千靈石雇傭過來的。


    “虛空聖地,嗬嗬。”


    蕭玄冷笑著。


    幾人在見到他這副模樣的時候,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他們知道,當蕭玄露出這樣的笑容的時候,就說明有人要遭殃了。


    “昔日因,今日果,虛空聖子,楊重明,你準備好了嗎?”


    那一日發生的事情一直在幾人的腦海中揮之不去,如若最後不是有人相救,那麽幾人的下場將會無比地淒慘。


    時不時地,蕭玄還會回想起那一日的場景。


    那是沒有實力的無能為力,在絕對的實力麵前,所有的小聰明都隻不過是笑話罷了。


    一行人毫無阻礙地降臨虛空聖地山門。


    聖地的防禦在他們麵前形同虛設。


    麵對突然出現的強大威壓和幾人冰冷的目光,昔日囂張的虛空聖子楊重明,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


    他直接“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麵無血色,渾身抖如篩糠。


    “饒……饒命!饒命!是我有眼無珠!是我該死!求您高抬貴手……”


    楊重明語無倫次,磕頭如搗蒜,哪裏還有半分聖子氣度。


    然而,這求饒聲中,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麻木和絕望。


    自從雲州歸來,被那神秘人,實際上就是偽裝後的雲生當眾暴揍,連一直如影隨形的啞奴也慘死當場後,楊重明唯我獨尊的世界就徹底崩塌了。


    他拖著殘軀回到虛空聖地,本以為能喘息,誰知厄運接踵而至。


    聖主莫名遭重創,聖地根基動搖,風雨飄搖。


    更可怕的是,噩夢纏上了他。


    幾乎每個夜晚,他都會在血淋淋的幻境中驚醒。


    啞奴臨死前空洞的眼神、神秘人冰冷刺骨的殺意、還有無數雙在暗處死死盯著他、仿佛隨時要索命的無形眼睛……


    這些畫麵如同附骨之蛆,啃噬著他的心神。


    近一年來,他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恐懼、愧疚、無時無刻的驚悸,如同毒藤般瘋狂滋長,最終演化成了可怕的心魔。


    這心魔日夜不停地折磨他,讓他精神恍惚,修為不進反退,甚至數次在修煉中險些走火入魔,經脈寸斷。


    他試過無數方法,丹藥、秘術、甚至求助於邪魔歪道,都無法驅散這如影隨形的恐懼和幻聽幻視。


    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聖子,而是一個被心魔徹底摧毀的可憐蟲。


    他的神經繃緊到了極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種無休止的折磨,比死亡本身更讓他恐懼千倍萬倍。


    他無數次想過自我了斷,卻又被那深入骨髓的恐懼和苟延殘喘的本能拉住。


    此刻,當蕭玄等人降臨,那股熟悉的冰冷殺意再次將他籠罩,楊重明的心底隨之而來的,竟是一種病態的解脫感。


    他磕著頭,涕淚橫流,聲音嘶啞變形,歇斯底裏地哀求著。


    “殺了我,求求你們!快!快殺了我!給我個痛快!”


    “我受不了了,我什麽都認!是我該死!”


    “快動手啊!別再折磨我了。”


    “讓我死!讓我死吧——!!!”


    他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裏是徹底的癲狂和乞求。


    蕭玄眼神漠然地看著地上卑微如螻蟻的仇人。


    預想中的激烈衝突並未發生,對方甚至連掙紮都沒有,便徹底崩潰。


    這複仇,快得超乎想象,也……索然無味。


    最後,他如了楊重明的願,一刀梟首。


    另一旁,是害怕聖人威壓而匍匐在地,不停地顫抖著的虛空聖主。


    他以頭叩地,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在洛長老的坐鎮下,他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頭,也比任何人都要明白自己的命運。


    自己的生死全都掌握在麵前這位公子的身上,隻要他一句話,是生是死都在一念之間。


    蕭玄漠然地瞥了一眼楊重明滾落的頭顱,又掃過匍匐在地的虛空聖主。


    “走吧。”


    蕭玄轉身,聲音平淡無波。


    劍閣聖人洛長老微微頷首,收回了籠罩全場的威壓。


    地上的虛空聖主頓感如山重負消失,卻依舊不敢抬頭,隻是將額頭死死抵在冰冷的地麵上。


    直到眾人徹底地消失,他才敢大口喘息,渾身早已被冷汗浸透,眼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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