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


    可能是冥冥之間的安排,又或是命運的指引。


    正準備去找薑璃月和月璃二人的雲生,卻在院中見到了她們。


    “你們怎麽找到我的?!”


    雲生欣喜道。”


    身著白衣的女人緩緩地抬頭,瞥了雲生一眼,冷冰冰地說道。


    “大名鼎鼎的柳公子,升仙樓的紅人,找你豈不容易?”


    “……”


    嗯,這火藥味十足的說話語氣,是薑璃月沒錯了。


    “月璃呢?”


    雲生尷尬地一笑,連忙轉移話題。


    “雲公子,我在。”


    月璃輕柔的聲音傳來,隻見薑璃月的身後,緩緩地浮現出虛幻的人影。


    “月璃!”


    雲生一喜,來到那抹紫色人影的麵前,看著月璃虛幻的靈魂體。


    “已經可以做到靈魂外放了嗎?但初生的靈魂還很脆弱,你可有感到不適?”


    雲生關心道。


    月璃微笑地搖了搖頭。


    “有姐姐助我,她將大部分的靈魂之力分給了我,讓我寄生於靈寶之上,能夠隨意地顯化於外。”


    “如今隻需要慢慢地滋養靈魂,再尋得合適的軀體,就能夠實現重生。”


    聽到月璃的話,雲生下意識地朝著薑璃月看去,發現她的臉色確實比上次見麵要蒼白了幾分。


    兩人的靈魂在此之前一直都是糾纏在一起的狀態。


    像是一個盆中的水,由於水太少了,所以就需要用壯魂術將其中的水填滿。


    填滿之後,就可以使用分魂術將盆中的水分成兩半。


    分魂術的基本原理也是如此。


    但水的總量是恒定的,一個碗裏麵的水多了,另一個碗的水自然就少了。


    “你……”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隻是為了自己。”


    薑璃月打斷了雲生想要說的話。


    雲生點了點頭,並沒有揭穿,隻是默默地將她對月璃的付出記在心中。


    “你這個月底,就要嫁給陳淵?”


    雲生突然開口道。


    “嗯。”


    “你知道他在外做過的事嗎?”


    雲生忍不住詢問。


    如果大秦的法律能夠製裁他,那麽憑借著他做的那些事,死上幾百次都不足為過。


    “嗯。”


    “是迫於家族的逼迫嗎?我們相識一場,如若有人逼迫你,我想我可以幫你。”


    雲生認真道,他目前隻能想到這樣的理由了。


    “不必,這是我自己的決定。”


    薑璃月平靜道。


    “為何?”


    雲生不解。


    在他印象中,甚至在外人的評價中,璃月仙子一直是一個正直,嫉惡如仇的人。


    她眼中容不得沙子,又怎麽可能投身於汙泥之中,自己將自己玷汙。


    “陳淵他殺害無辜人無數,強奪女子極陰之血練就邪功,又聯合妖族,殘害忠良……所做之事,死上千百萬遍都不足為奇。”


    雲生皺著眉,說著,甚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張血書,其中記載了有關陳淵的罪行。


    但薑璃月看都沒有看一眼,冷笑一聲。


    “哪怕這些屬實的,但你在他人背後嚼耳根之舉,難道不也是小人行為嗎。”


    “……”


    雲生深吸一口氣,繼續開口。


    “朋友一場,我不願你掉入深淵,也別委屈了自己。”


    “委屈?”


    薑璃月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她譏笑道。


    “我嫁給他豈會委屈自己,他是陳家的天驕,有著小戰神之稱,同輩無敵的妖孽。”


    “哪怕他品行不端,但一身的戰績卻是實打實地殺出來的。”


    “這樣的強者,中都不少女子都想要嫁給她。”


    “如今天大的好事落在了我的身上,我高興還來不及,又怎會感到委屈。”


    “我不嫁他,難不成還應當青睞你這個無法修行的好色之徒嗎?”


    “姐……別說了。”


    月璃想要阻止薑璃月繼續說下去。


    她歉意地向雲生道歉。


    “雲公子,姐姐最近的壓力太大了,她……”


    雲生搖了搖頭,神色卻沒有絲毫的變化,目光平淡地看著薑璃月。


    “這不像是你會說出來的話。”


    “自己暗中排練了多久?”


    看著雲生的這雙看破一切的眼睛,薑璃月的心不由地咯噔一跳,眼底有著一抹慌亂閃過。


    但很快她就恢複如初,深吸一口氣,正準備繼續開口。


    “我……”


    雲生揮手打斷了薑璃月。


    “如果你還要繼續說那些無意義的話,還請閉嘴。”


    “我對你的關心也隻是看在月璃的份上,相識一場,好言相勸,不忍心你枉送自己的下半輩子。”


    “但既然你這樣想,倒也是我多嘴了,我向你道歉,不該多管閑事。”


    “而且說不定這一切也都是我這個小人的一麵之詞,陳少爺是一個頂天立地,堂堂正正的大好人,也望陳夫人不要多心。”


    雲生敷衍地朝著薑璃月微微躬身行禮。


    “如若陳夫人無事,就不留您留下來吃飯了。”


    雲生側身,為薑璃月讓出一個身位,做出請的動作。


    陳夫人……


    薑璃月腦中被這三個字占據,大腦有著短暫失神。


    她深吸一口氣,將一個笛子放在石桌上,哼了一聲,頭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月璃的靈魂就寄身在笛子之上,雲生對月璃的好讓薑璃月放心地將自己的妹妹交付於他。


    “雲公子,其實我姐她並不是那樣想的,也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她隻是……”


    月璃連忙解釋道。


    夾在兩人中間的月璃很是為難,一邊是自己的姐姐,另一邊是自己心愛的男人。


    為誰說話都是對另一人的不公。


    “好了,我就當她突發惡疾,說的都是胡話。”


    “我並沒有放在心上,而且她說得也對啊,我確實無法修行,是一個廢人。”


    “才不是的!雲公子怎麽可能是廢人,在我眼中,你可是無所不能的……”


    月璃著急開口,她突然發現雲生正笑嗬嗬地看著自己。


    她很快地反應過來,知道雲生又在拿自己打趣,不由幽怨地刮了雲生一眼。


    “你啊你,也不要想那麽多。”


    雲生本想伸出手撫摸月璃的腦袋,但一想到她隻是靈魂體,岔岔地將手收回來了。


    “雲公子,姐姐其實並不是那樣想的,我也不願見到姐姐掉落深淵,你能否幫一下她?”


    “幫她?為什麽要幫她?”


    雲生挑眉。


    月璃很是熟悉雲生,見到他這一小動作,知道有戲,心中一喜,連忙圍繞在雲生的身旁。


    “雲公子,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幫幫我姐吧。”


    “我和姐姐相依為命,怎麽能夠忍心見到她做錯事呢。”


    月璃故作哭泣,淚眼朦朧地模樣好不可憐。


    她一會兒出現在雲生身後為他捶肩,一會兒在雲生身前蹲下為他捏腿。


    雖然沒有實體,沒有辦法接觸到雲生,但他卻被月璃這副模樣逗笑了。


    雲生故作嚴厲,不屑道。


    “她不是很想要嫁給陳淵嗎,哼。”


    “我可是十分記仇的人,她居然敢當著本公子的麵說詆毀我的話。”


    “我非常地不喜!”


    “她不是想嫁人嗎?我偏不如她的意,我就要壞她好事。”


    “讓她知道,得罪本公子的下場是什麽!”


    看著雲生這副佯怒的模樣,月璃嘻嘻一笑,環抱著雲生的脖子,眼中滿是他一人。


    “謝過雲公子,雲公子最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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