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城內什麽都缺,但最不缺的就是土地和房子。


    每一個人都安置在大宅子內。


    晚上的時候,陽城百姓自發地為他們舉辦了一場宴會,拿出他們自認為家中的食物和美酒來款待眾人。


    宴會舉辦在露天。


    域外的黑夜也是血紅的一片,眾人團團圍在篝火旁,不斷地有人將烤好的肉端上來。


    篝火熾熱地燃燒著,有著幾個小孩子穿著奇裝異服,圍著篝火載歌載舞。


    參加的人很多,擺放了接近百桌。


    除了外出的壯年,大部分的人都在此了。


    就連雲汕也獨自一人在角落喝著酒。


    雲家眾人為了收集情報,也沒有人缺席。


    “熊——”


    火焰似乎有著神奇的魔力,在域外這陌生的地方,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的,黑暗無處不在。


    但隻要點燃了一團火,看著那熊熊燃燒的焰火,眾人的心似乎有了歸屬,一顆不安的心也緩緩地平靜下來。


    仿佛隻要有了火,一切黑暗就無處遁形。


    雲生坐在最靠近篝火旁的位置,坐在他身邊的有劍一,黃月穎和馬天宏,葉歡歡和蘇念。


    其餘的幾個小家夥還在忙於消化體內殘餘的藥力,如今正在宅子內繼續苦修。


    “老爺子,你能夠為我們說說那些妖族的事情嗎?”


    雲生問道,看向一旁替他們烤肉的老人。


    他姓趙,在陽城內也算得上年長者,都尊稱他一句趙老。


    “你們問落雁丘陵的那些妖崽子啊?”


    趙老停下手中的事情。


    “那你這就算是問對人了,沒有人比我更熟悉這群畜生了。”


    他頗為自豪地說道。


    “那群妖崽子憑空出現在落雁丘陵之中,也不知道從什麽地方來的,數量也不知道有多少,但似乎永遠都殺不幹淨。”


    “我們陽城的戰士,一個個都是驍勇善戰的戰士,更別說還有城主大人,那群妖崽子怎麽可能會是我們的對手。”


    “碼了個瓜子,要不是那群狗養的%……¥#@的妖崽子……咳咳!”


    “老爺子,喝點水,慢點說。”


    雲生無奈一笑,遞給趙老一碗水。


    這位小老頭也算是性情中人。


    “咕咕!”


    趙老豪邁地將水喝幹淨,用力地將嘴角的水擦幹淨。


    “我剛才說到哪兒了?”


    “你說那群妖崽子藏匿在丘陵之中。”


    雲生說道,他身旁的其餘幾人都在悶頭吃著烤肉,雙手捧著巨大的烤肉,撕拉一口,滿嘴的油漬。


    不得不說,陽城的烤肉烤的別有一番風味,再配上獨特的果子酒用來解膩,吃上幾大塊都不嫌膩歪。


    “哦對,落雁丘陵地形複雜,那群小畜生們就藏在丘陵之中,根本殺不幹淨,隨後每隔一段時間就又憑空出現一大批妖族。”


    趙老恍然大悟,點了點頭。


    “妖族泛濫成災,於是就形成妖潮,又朝著我陽城發起進攻。”


    “前段時間就形成了小型妖潮,好在還沒有成大規模就被我們陽城士兵發現了。”


    “所以,大部分人都出去斬妖了。”


    趙老繼續說著,說起自己時,他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可惜我們這把老骨頭年輕時候受了傷,如今淪為了廢人,出去也隻有給他們添麻煩。”


    “如若我們也能幫上忙,那群孩子身上的壓力就沒有那麽大了。”


    趙老很快地就收拾好了情緒,知道雲生他們是來幫他們除妖的,於是將自己所知道的所有東西都毫無保留地告訴雲生。


    “那些妖族形如野獸,但是比野獸更加地強大,大多愚昧無知,但有少部分聰慧者,能夠口出人言,甚至懂得使用工具,製作陷阱……”


    趙老繼續說道,雲生認真地聽著。


    趙老不愧為年長者,知道的東西很多,雲生在他那兒獲得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這些對於圍剿那些妖族都起著重要的作用。


    “少年啊,你們是從圈內世界來的嗎?”


    趙老突然問道。


    “圈內?”


    雲生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稱呼。


    趙老點了點頭,手指著遠方的天空。


    “在哪兒,每年都會有著很多人從那兒來到我們的世界,替我們抵禦妖族的入侵。”


    “城主大人也是從哪兒來的。”


    “和你們一樣,通過名為空間大陣的玩意,憑空出現。”


    “嗯。”


    雲生點頭。


    如果將大千世界比作一個圓,那麽域外區域就是圍繞在這個大圓旁的圓環,它的區域甚至要比大千世界更為地廣闊。


    這樣的話,被稱為圈內世界也很合理。


    “你們是怎麽稱呼我們的?”


    “域外戰場。”


    “域外戰場嗎?……這倒也契合。”


    趙老自嘲道。


    “但是我們不這樣稱呼自己,我們一般稱呼它為神隕大陸。”


    “傳說中,我們是神明的後人,神明隕落之後,我們留在了這兒,世人都說神拋棄了我們,我們是神明的棄兒,是罪人。”


    “我們的祖先犯了無法原諒的錯誤,殘害了圈內生靈,也就是你們的祖輩。”


    “於是,我們被詛咒,世世代代生活在這混亂的時代之中,為當初的錯事贖罪,永遠無法踏入圈內的桃花源。”


    趙老語氣一頓,隨後繼續說道。


    “但我們從來不認為自己是被拋棄的人。”


    “我們是守墓人,留在這兒,隻是在等待這神明的複蘇。”


    “嗯。”


    雲生點了點頭。


    趙老口中的傳說他也曾聽聞過。


    是小時候秦瑤給自己講的故事。


    雲生手敲在桌上,打著節拍,想起她小時候為自己唱的童謠,雲生不由地哼出聲。


    “白皇黑皇守四方,血皇帶來妖兒郎。”


    “白皇慈悲化城牆,黑皇怒走桃花鄉。”


    “血皇作亂天地傷,白皇淚盡護八荒。”


    “黑皇中計身消散,化作靈氣養四方!”


    ……


    天地初合,雙皇共治。


    白皇主仁,黑皇主威,共守大陸。


    血皇現世,引妖族降臨。


    白皇欲和,黑皇欲逐,理念相爭。


    白皇信徒視黑皇為異端,誅其信徒,天下大亂。


    黑皇怒,攜追隨者遠遁,辟桃花源,隔絕外敵。


    然血皇終露野心,戰火肆虐。


    白皇悲憫,淚化甘霖熄烽火,身化城牆護蒼生,脊骨為柱撐蒼穹,最終隕落。


    黑皇出山欲救世,卻遭血皇暗算,殞落桃花源。


    其軀化為中州,四肢成四方天地,血肉散作靈機,滋養人族。


    自此,靈氣始興。


    ——《雙皇紀·靈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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