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晃晃的刀刃散發著凜冽寒光,正是三伏天,唐方生卻如墜冰窟。


    呂雉既然敢如此大張旗鼓,那定然是韓信那邊出了問題。


    他想不通,自己明明反複給韓信強調過,為何還是出了問題。


    太監捏著蘭花指,看得人直犯惡心,似笑非笑道:“走吧,將軍。”


    “莫讓太後等太久了。”


    太監語氣陰柔,但卻帶著不容拒絕。


    身遭的甲士齊刷刷一步踏前,大有拒絕就采取強硬措施之意。


    唐方生思索再三,最終放棄了抵抗。


    內有江東猛虎環伺,外有匈奴虎視眈眈,內憂外患之下,呂雉絕不可能現在就拿下韓信,肯定是用政治手段暫時蒙蔽了對方。


    隻要韓信還活著,他就沒有性命之憂,他倒要看看呂雉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但出乎唐方生意料的是,他們此行前往的地方,並非呂雉住所,而是天牢!


    太監舉著一塊燒紅的烙鐵,陰惻惻道:“唐將軍,太後想和你做一筆交易。”


    “你舉報韓信謀反,並捏造出相關證據,太後便可封你為大將軍,位極人臣。”


    “也不用受這皮肉之苦,如何?”


    這是…要他做二五仔?!


    是了,韓信威壓天下,又是劉邦欽點的托孤重臣,想要扳倒他,僅憑一些不痛不癢的罪名可不行。


    必須由他這位韓信的至交好友,同為幼帝亞父的重量級選手親自出聲才行。


    望著近在咫尺的烙鐵,唐方生冷笑兩聲。


    看來這呂雉比他想象中的更在乎名聲,竟想通過他手來扳倒韓信。


    可他又豈會做那兩麵三刀的小人?


    直到——


    滋滋滋!


    燒火的烙鐵與皮膚接觸刹那,滋油聲響徹整座牢房,滾滾白煙升騰而起。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疼得唐方生齜牙咧嘴,眉毛仿佛能夾死蒼蠅。


    要換其他人,指定扛不到美人計就招了,可他唐方生是一般人嗎?


    惹不起還躲不起?


    托管,啟動!


    屈打成招仍在繼續,太監的臉色卻是變了又變,鐵青無比。


    明明剛剛還疼得齜牙咧嘴,現在咋一言不發起來了?


    好好好,耍咱是吧。


    滋滋滋!


    酷刑從天黑到天亮,連太監都隱隱麻木了,可眼前的唐方生硬是一聲沒吭,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下。


    “算你狠!”


    “待咱家稟告太後再來收拾你!”


    太監放下狠話,一路小跑至太後寢宮,待侍女稟告過後,他這才進入其中,匍匐在地惶恐道:


    “小人沒用,沒能翹開唐方生的嘴。”


    “還請太後…恕罪!”


    太監渾身打著顫,表情驚恐到極致,而回應他的,是呂雉人畜無害的笑臉。


    “沒事,下輩子小心點就好了。”


    “拖出去,杖斃~”


    在慘叫聲中,太監的生命戛然而止。


    呂雉麵無表情的吃完早點,旋即麵色一寒。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去給本後把唐方生提來!”


    “喏!”


    侍女朝著天牢方向一路小跑,可看見空空如也的牢房時,她的麵色驟然一白,整個人如遭雷劈。


    唐方生,跑了?!


    不多時,得到消息的呂雉匆匆趕往天牢,旋即將整個天牢裏三層外三層都翻一遍仍未找到對方身影後,她臉色陰沉得能滴水。


    “沒有吾的命令,一隻果蠅都飛不進去,他唐方生長了翅膀不成?”


    呂雉突然想到了什麽,牙縫裏擠出兩個字:“劉盈!”


    呂雉胸脯起伏嚴重,儼然被氣得不輕。


    可她並沒有著急去找劉盈算賬,而是冷靜沉著安排道:“昭告天下…就說唐方生意圖謀反,刺殺本後未果逃亡。”


    “誰能將其擒拿,賞千金封萬戶!”


    說罷,呂雉抓起刑具中的匕首,直挺挺朝胳膊刺出。


    猩紅鮮血順著傷口不斷湧出,呂雉卻連眉頭都沒眨下,冷聲道:“待會早朝,吾會告知文武百官。”


    “爾等速將詔令傳遞給各郡、縣、鄉級官員,聲勢一定要大,吾要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喏!”眾多侍女親信對視一眼,紛紛拱手低頭。


    見自己意誌得以貫徹,呂雉緊繃的眉頭這才稍稍舒展。


    她捂著鮮血淋漓的左臂,步履堅定的走出天牢,內心冰冷至極。


    ‘本想讓你做個混吃等死的皇帝,可你卻違背吾的意誌,擅自放走唐方生…’


    ‘既然如此,可就別怪母後心狠了!’


    呂雉走出陰冷潮濕的地牢,站在陽光下,一步步爬上名為‘權力’的台階!


    早朝如期召開,在呂雉聲情並茂的表演下,唐方生瞬間從雲端跌落泥潭,成為人人喊打的老鼠。


    其惡劣行徑令人發指,受天下人唾棄。


    劉盈欲言又止,好幾次想開口替唐方生說話,可對上呂雉那充滿寒意的眼神後,又給生生咽了回去。


    至此,呂雉算是初步掌控朝堂,成為實際上的掌控者。


    唯一的變數,就還剩兵仙韓信!


    念及於此,呂雉再度開口:“傳吾詔令,命呂祿呂產火速攻打江東,生擒楚王餘朝陽!”


    四十五萬精兵攻打江東,呂雉想不到輸的理由。


    隻要能贏,便可趁勢卸下韓信兵權,並剝奪大將軍官職,而她呂氏…


    也將徹底站在天下之巔!


    朝會結束,呂雉的意誌貫徹整個天下,戰火再起。


    呂祿呂產則率兵正式開始了討伐江東。


    唐方生不知道呂祿呂產能不能贏,他隻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自刺殺未果逃亡消息傳出後,唐方生整個人都懵住了。


    他此番回朝,連呂雉的麵都沒見過,又何來刺殺之說,擺明了是要站在道德製高點陷害於他。


    可他偏偏還沒辦法,有理說不出。


    在呂雉的高額懸賞下,別說解釋了,隻怕他一露麵就會被人擒拿去換賞。


    事情的真相又有誰在乎?


    天下人隻知道,他的這顆腦袋,能換來千金萬戶侯!


    此時的彈幕,更是吵作一團。


    【龜龜,這條時間線的呂雉比原時間線的呂雉還要狠,一人對線漢初三傑不落下風,手段令人膽寒。】


    【糾正一下,張良蕭何之所以不願意和呂雉硬剛,是因為她的意誌是皇權的延伸,天然帶有正義性,把呂雉換個身份試試?張良蕭何玩不死她!】


    【若把文武百官比作一場遊戲,那呂雉就相當於裁判,裁判都親自下場了還玩個毛?】


    【要我說還是方神心不狠,擱我非得好好棍棒教育呂雉,讓她知道什麽叫‘第四天災’!】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這呂雉確實頗有幾分姿色!】


    【曹老板狂喜!】


    【話說,在全境通緝的情況下,方神就隻有江東一條路可以走了吧?】


    【不是隻有一條路可以走,而是全天下隻有陽哥敢硬剛呂雉。】


    【這呂雉也是個神人,陽哥正愁找不到借口北伐,結果轉頭就送來了呂祿呂產,她難道不知道我陽哥是丞相的關門弟子嗎?!】


    【北伐、以少打多、以一地對抗全天下,這踏馬不全是陽哥特攻嗎?!】


    【陽哥表示:我不懂帶兵打仗,難道我還不懂北伐嗎?】


    【老a8危!】


    彈幕如雪花飄過,幾乎都認為餘朝陽會贏下呂祿呂產。


    沒辦法,在要素拉滿,又還有鍾離眜季布坐鎮,君民上下一心的情況下,他們實在想不到輸的理由。


    當然,如果帶兵攻伐的是韓信,彈幕肯定又是一番風向。


    至於呂祿呂產…


    什麽路邊一條也敢來沾邊?


    懂不懂丞相關門弟子,北伐特攻的含金量啊!


    唐方生一路東躲西藏,緩慢的朝著江東之地靠攏。


    在此期間,天下局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首當其衝的,便是江東之地的戰事。


    正如彈幕預料般,在餘朝陽鍾離眜季布的帶領下,十五萬江東子弟於正麵大破呂祿呂產率領的四十五萬漢軍!


    鍾離眜生擒呂氏兄弟!


    正所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楚王餘朝陽痛斥漢帝言而無信,並非良君,故率十五萬江東子弟踏江而出,兵戈直指國都洛陽!


    次月,齊王韓信以五萬漢軍大破匈奴二十萬精騎,一戰平定邊疆,擁師十萬南下,揚言呂雉給他一個解釋!


    呂雉勃然大怒,文武百官噤若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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