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毛利老師……”安室透小聲在旁邊勸道,“來都來了,就不要說這種話了吧,目暮警官也是因為相信老師的推理能力,才會讓我們一起過來的啊。”


    “哈?”毛利小五郎眉頭一挑,得意忘形的說道,“我的推理能力還需要別人相信嗎?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名偵探嗎?”


    毛利小五郎雙手抱胸,不爽抖腿,“要不是你小子攛掇我看到目暮警警官了,非要過去打個招呼,我現在已經在賽馬場上了!”


    “是是是,是這樣沒錯,所以老師你趕緊解決這起案件就好了!”安室透裝模作樣的抬手掩住嘴,“說起來,這次是目暮警官主動邀請老師幫忙,今天我們在滑雪場的費用應該由他來報銷吧?”


    毛利小五郎的眼睛“噌”的一下亮了起來,一改之前無所事事的狀態,激動的搓著手去找目暮警官。


    走到一半又改了主意,毛利小五郎回身,拽過安室透,“嘖,萬一他不同意怎麽辦?”


    “隻要老師您比警方先破獲了案件……”安室透露出一個盡在不言中的微笑。


    毛利小五郎恍然大悟,“你說的對,你這個弟子我真沒白收!”


    “喲西!接下來就看我毛利大偵探出馬吧!”毛利小五郎做了幾下拉伸運動,“不知道在哪裏的凶手,懺悔吧!碰上我毛利小五郎就是你的不幸!咩哈哈哈哈!”


    好不容易哄走毛利小五郎,安室透立刻將視線轉移到自己的老同學們身上。


    老是躲著以前的同事也不是回事,幾人幹脆在景光的幫忙下,徹底改變了形象,光明正大的出現在現場。


    不過這能瞞過其他人,當然瞞不過了解內情的安室透。


    安室透正想和他們交換一下信息,沒想到這幾個人全部裝作沒看見他,默契地移開了目光。


    安室透:“?”


    安室透往前走了一步。


    “安室!別在外麵磨磨蹭蹭的!”毛利小五郎的聲音從房間內響起,“正好趁著這個機會給你講些案發現場的注意事項!”


    一時之間,安室透隻覺得槽多無口,事到如今才想起來還有這麽一回事嗎?!


    要是等到毛利小五郎來教,他不知道已經破壞過多少個現場了好嗎!


    不,應該是,經過了那麽多現場,已經身體力行的告訴他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啊!


    這場遲來的教學毫無意義,不過毛利小五郎這麽說了,安室透隻能放棄自己原來的打算,老老實實裝成一個好學的弟子,“來了,老師!”


    現場的狀況,對於毛利小五郎來說十分簡單(?),他繞著房間走了兩圈,很快得出結論,“床單上有睡過的痕跡,死者是在躺下後又被人叫起來的。”“房間裏沒有留下血跡或者打鬥跡象,說明死者和凶手認識,死者才會毫無防備的開門,讓凶手進入房間。”


    “也就是說”


    毛利小五郎大聲宣布,“犯人就在你們之中!”


    在場所有人都被毛利小五郎超快的破案速度驚呆了。


    鬆任雅一心緒不寧,激動又驚恐地盯著毛利小五郎。


    行木墩至表情恐慌一瞬,很快鎮定下來,他甚至還有餘力拉住鬆任雅一,提醒對方不要作出多餘的舉動。


    原研二激動不已,努力為自己證明,“你看!就跟你說我是向毛利偵探學習過的人!”


    伊達航緩緩張大了嘴,呆滯的看著毛利小五郎,這個人隻在裏麵轉了幾圈吧,這樣就能找出凶手了嗎?!


    他以為像福爾摩斯那樣的角色隻有小說裏才會出現,原來現實中真的有嗎?!


    伊達航左看右看,現場好像真的隻有他一個人覺得奇怪,包括警察在內,所有人都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


    好像是顯得他有點沒見識了。


    伊達航默默的閉上了嘴,難道真的是他太落伍了,現在已經不流行以前那種破案方法了麽……


    毛利小五郎緩緩抬起手,那邊三人的表情都緊張起來,“犯人就是”


    “你!”


    毛利小五郎指向久能美喜,“就是你!”


    “……誒?”久能美喜顯然沒想到這麽一出,愣了幾秒之後才反應過來,指著自己問道,“我?!”


    “沒錯,就是你!”毛利小五郎斬釘截鐵的說道,“另外兩位住在樓下的套房,隻要其中一個人有動作,另外一個就會察覺!”


    “隻有你住在死者旁邊,其他人不會注意到這裏發生了什麽,你正是利用這點,在晚上哄騙死者開門,然後一刀捅死了他!”


    久能美喜:“毛利先生,你在說什麽?如果是我做的話,今天早上我就不會那麽驚慌的讓大家來看他的屍體了!”


    “裝作案件現場的第一發現人,也是凶手常用的手段,哼哼,我是不會上當的。”毛利小五郎充滿自信的說道。


    “毛利老弟說的有些道理,不過真的這麽輕易就能判斷凶手嗎?”目暮警官滿臉嚴肅的摸著下巴。


    “目暮警官,這可不是什麽輕易的事情!”毛利小五郎單手叉腰,另一隻手在胸前擺了擺,順手還調整了下領帶,“這可是需要敏銳的觀察力和大量工作經驗,以及對於案件情況的精準判斷,一般人根本做不到!


    毛利小五郎換了個姿勢,抬頭挺胸,“隻不過由我做起來,才顯得格外輕易罷了!


    “哈哈哈哈這樣啊,不愧是毛利老弟! 目暮警官被說服了。


    毛利小五郎和他一同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


    “毛利老師,請不要開玩笑了,再這樣下去大家都要相信了。 安室透無奈的說道。


    毛利小五郎:“我可沒開玩笑!


    “老師! 安室透束手無策的看著他,似乎對自己老師的惡作劇毫無辦法,“死者身上的刀口是平行狀態,也就是說凶手和死者差不多高。


    安室透語氣平常的解釋道,“久能小姐明顯矮了很多,如果久能小姐是凶手的話,死者身上的刀口應該是從下往上的角度才對。


    毛利小五郎不服氣,“這種事情也說不準,就算身高比較矮,也可以從上往下捅啊……


    “可是死者明顯就是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中刀的,身上並沒有防禦傷,從上往下太過明顯,死者一定會發現,這應該不符合凶手的意圖, 安室透撓了撓頭,“毛利老師,下次還是別在大家麵前給我出這種題了,感覺怪不好意思的。


    “哈哈哈哈安室你居然發現了我特地留下的破綻, 毛利小五郎幹笑起來,“真不愧是我的弟子!這次考驗你通過了!


    “什麽啊,毛利老弟,你怎麽又來這套! 目暮警官不滿地說道,“每次都用我們來磨練自己的弟子,也太過分了吧!


    毛利小五郎完全不說話,隻是在那裏仰頭大笑,“哈哈哈哈哈!


    還是安室透出麵道歉,“不好意思目暮警官,下次我一定會好好勸毛利老師的! !


    第206章


    毛利小五郎說自己是在開玩笑,那他就是在開玩笑,這件事就這麽胡亂蒙混了過去。


    整件事裏唯一受到傷害的人,隻有原研二,“誒……誒?!”


    原研二不可思議的看著毛利小五郎,“怎麽會這樣”


    伊達航冷笑一聲,“剛才是誰,信誓旦旦說自己跟著毛利偵探學習過的,還真是學到了不少東西啊。”


    一旁的金澤伊織拍了拍原研二的肩膀,真誠的鼓勵道,“沒關係,研二,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


    原研二心態倒是不錯,丟了這麽大臉,也沒受到什麽影響,還有心情開玩笑,“不,金澤先生,就說你這麽說,我也完全沒有被安慰到啊!”


    金澤伊織再度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悠悠的收回了手,“我也已經盡力了。”


    言下之意非常簡單,就算沒有被安慰到,那也不關他的事了。


    原研二:“……謝謝,有被敷衍到。”


    金澤伊織的注意力全在毛利小五郎身上,壓根沒聽清原研二說了什麽,隻聽到了開頭一句謝謝,於是直接回答,“不客氣。”


    原研二:“……”


    金澤先生還真是和他說的一樣不客氣啊。


    站在旁邊看戲的鬆田陣平差點笑出聲,“研二,實在沒這方麵的天賦,就不要添亂了,我們私下說說沒關係,要是被別人聽到了多不好啊。”


    原研二:“……”


    伊達航決心給自己的同伴補補課,從刑警入門的第一條開始,滔滔不絕的往原研二耳朵裏灌。


    原研二幾次想打斷,都沒能成功,“……”


    早知道他就閉嘴了。


    原研二整個人都麻了。


    同樣麻了的,還有和他距離不遠的安室透。


    隻不過兩個人的狀態相反,安室透苦口婆心的提示毛利小五郎,“毛利老師,既然凶手不是久能小姐,她的房間又在旁邊,不如問問她昨天晚上有沒有聽到什麽動靜?”


    “唔……你說的有點道理,”毛利小五郎點點頭,“不過這點我早就想到了,隻不過我剛才拿她開了個玩笑,現在去問話好像有點……”


    安室透聽到這話都有些驚奇了,毛利小五郎居然也有感覺尷尬的時候啊!


    好在對方沒給他折騰出其他妖蛾子,安室透幹脆自告奮勇,發揮弟子的作用,決定自己去問。


    安室透出馬,很快安撫了對方的情緒。


    這件事並不是安室透的錯,再加上涉及到同事死亡的真相,久能美喜很快認真回憶起來,“昨天晚上一切正常……如果非要說有什麽聲音的話……”


    “因為我的工作已經完成,又難得住在這麽好的房間,差不多淩晨兩點左右,我還在和朋友視頻,途中好像聽到鬆任的聲音……?”


    說到這裏,久能美喜停下來思考了半天,“不過我當時戴著耳機,也不能確定到底是不是他,隻是覺得有點像。”


    久能美喜有些不安,“你們不會就因為這個……”


    “久能小姐放心好了,剛才毛利先生隻是開玩笑,警方不會因為這點就判定凶手的。”安室透語氣平常的解釋道。


    這反倒安撫了久能美喜,她鬆了口氣,但還是再次強調道,“戴著耳機又關著門,我隻能確定聽到的是男性的聲音,至於究竟是誰……沒辦法保證。”


    提到昨天晚上的事,她的神色有些不安,但還是不願意在自己都弄不清楚的情況下,隨意指認同事。


    安室透點點頭,安撫了她幾句才離開。


    事情有了進展,但又沒進展很多,不過這些和警方無關,大部分警員還是老老實實的在房間裏搜尋證據。


    目暮警官讓人詢問了他們三個人昨天晚上的行蹤,除了久能美喜和朋友在打視頻電話聊天,行木墩至和鬆任雅一都說自己昨天太累,早就睡了,雖然他們兩個都說如果對方有動靜,自己肯定能聽見,但這算不上確鑿的不在場證明。


    安室透和毛利小五郎將重點放在了兩個人身上。


    鬆任雅一和行木墩至住的套房,大臥室裏麵是小臥室,按理來說,隻要出來幹點什麽都逃不過對方的眼睛。


    這兩個人都說自己一直在房間裏,並且沒聽到對方的動靜……


    這和久能美喜的話不符,肯定是有一個人撒謊了。


    按理來說,行木墩至住在外側的大房間,鬆任雅一想要離開,必然會被他看到。


    如果是鬆任雅一……那麽他應該會采取一定行動,確保住在外間的行木墩至不會阻礙自己。


    想要做到這點,最簡單的就是安眠藥。


    安室透沒有放過任何一個細節,並沒花費太多時間,很快在行木墩至的行李箱裏找到了開封的安眠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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