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報紙:《長安日報》、《皇家時政刊》、《儒聖報》,隻有一個版麵,隻有一篇檄文,力度前所未有,措辭前所未有。


    大唐皇帝詔曰:


    自古以來,邦國有疆,信義而立,以和為貴。


    突厥之族,生於北鄙,性嗜侵略,心耽貪婪。


    往昔渭水之盟,唐以誠信為本,懷柔遠人,許以財帛,賜之豐厚。金銀財寶,不計其數;糧草物資,源源不絕。


    望其能永修之好。是謂待之以禮,撫之以仁。


    然,彼突厥者,得寸進尺,貪心不足。


    受唐之恩,不思圖報,背信棄義,犯我邊境。劫掠焚殺,無惡不作;焚我村鎮,戮我百姓。


    涼州一役,尤為慘酷。


    五萬鐵騎,如狼似虎,突襲涼州。所過之處,哀鴻遍野,死傷無數,血流成河,屍橫遍野。父母妻子,生離死別;田園廬舍,化為焦土。此等暴行,天人共憤,神鬼同怒。


    突厥之罪,罄竹難書。行徑凶殘,令人發指。


    忘恩負義,罔顧盟約,視信義如草芥。這般作為,豈乃人之所為?


    欲度遣使,曉以利害,勸誡知返,以安和平。


    不曾聞訊:


    突厥賊子,變本加厲,殺使威懾,肆虐邊境。


    而今百姓,飽受突厥之苦,無不切齒拊心,思得以報。


    突厥如此怙惡不悛,執迷不悟,大唐上下,一退再退,退無可退。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世民問天,天命歸唐。


    奉天承運,順應民心,興師北伐,吊民伐罪,除暴安良。


    在此,朕曉諭天下,布告四方:


    此次出兵,乃正義之師,旨在掃平突厥之患。


    ......


    非戰之罪,然突厥自取滅亡。


    攻滅非吾意,但願海波平。


    此戰,安定大唐之北疆,使百姓安居樂業,再無戰禍之苦。


    大唐貞觀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六時刊印。


    《是可忍,孰不可忍》的檄文,如閃電劃破長空,瞬間點燃了長安城的每一寸土地。


    當晨曦的第一縷陽光灑在朱雀大街上,當晨鍾的聲音開啟新的一天,當百姓們紛紛湧出家門,他們突然看到在每個坊市的公告欄上貼上了一張報紙公告。


    當人們匯聚而去,然後有認識字的人一字一句念了出來。


    而後石破天驚,人群沸騰,喧聲鼎沸。


    城南的一名老者顫巍巍地舉起手中的拐杖,聲音微微顫抖:“突厥竟敢如此欺辱我大唐子民,此仇不共戴天!”


    他的話音剛落,人群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呐喊:“滅突厥!保家鄉!”的呼聲此起彼伏。


    市井之中,知道消息的商鋪不自覺的紛紛罷市。


    老板們丟下算盤,夥計們停止手中的活計,大家夥兒圍坐在一起,熱議此事。


    茶肆酒樓裏,茶盞被重重放下,酒杯被高高舉起:“可恨突厥,願我大唐早日得勝!”人們的臉上寫滿激憤與期待,每一雙眼睛都閃爍著對突厥的仇恨和對大唐必勝的信念。


    文人墨客們更是坐不住了,他們鋪紙研墨,奮筆疾書,寫下慷慨激昂的詩篇與文章,聲討突厥暴行。


    隨後,這些作品被謄抄無數,張貼在街頭,分發在集市,如星星之火迅速蔓延。


    自九月二十一《踏不碎的大唐脊骨》文章發表以來,兩個月的時間,對於長安百姓,對於大唐百姓,他們時時刻刻都在想著複仇。


    他們等著大唐中央的態度。


    但兩個月以來,大唐中央一直對突厥的態度是譴責,還有就是‘放任’,似乎...


    其實這都是大唐高層的戰略,示敵以弱。


    但如今,時機成熟了。


    此刻,學校的學堂裏,教師們停下授課,給學生們開班會:“如今突厥犯邊,正是報國之時!我等雖不能上陣殺敵,卻也要為大唐呐喊助威!”學生們紛紛點頭,稚嫩的臉上滿是堅毅。


    而長安的達官顯貴、商人們,也紛紛行動起來。


    他們召開緊急會議,商議如何為出征的將士們提供支援,捐資捐物的意願強烈。


    而大唐周邊之國駐長安的使者們更是心急如焚,他們立馬動用各種手段,勢必要第一時間將消息傳遞回本國。


    他們深知,大唐與突厥的這場大戰,不僅關乎大唐的安危,也與他們自身的命運緊密相連。


    一時間,整個長安都在熱議這場即將到來的大戰。


    突厥,已牢牢成為全大唐的敵人,一場席卷塞北的腥風血雨,即將拉開帷幕。


    而這篇檄文不是開始的‘口號’,而是‘進行曲’。


    十一月一日,經過內閣、聖皇黨中央,還有軍事院共同會議商議同意,正式決定發動對突厥的反擊。


    但為了保證不泄密,保障行動的成功性,硬生生推遲到了二十五日才正式對外發布。


    而二十五天時間,足夠將消息傳遞給六路大軍,讓他們做好準備。


    尤其是涼州,靈州,幽州三地,他們提前動身合圍。


    夏州,馬邑,和雲中距離定襄最近,已時刻做好準備。


    尤其是距離定襄最近的馬邑。


    這裏是李靖駐紮之所,十一月一日的中央決定的開戰消息,三天後李靖收到了,立刻開始布置戰術。


    並準時二十五日淩晨四時三十三分率軍三千到達距離定襄城僅隻有三十裏地的惡陽嶺。


    此處地勢陡峭,因此從未被突厥視為防線缺口。


    加上定襄城這幾日內亂頻頻,不少城外的軍隊都被調回去維安。


    還有,時至冬日,天大寒,從十一月十五日便開始下雪,天寒雪厚,突厥防線全線空虛,此處尤為。


    到達惡陽嶺的李靖讓軍隊藏在山嶺凹凹裏。


    為了不暴露,更是在如此天寒地凍下,下令不許私人生火。


    所有衛國軍人依令而行,一動不動。


    隻有一隊專業的後勤兵利用無煙灶煮雪水灌裝保溫玻璃瓶,可保證戰士簡單取暖和飲水。


    直到二十五日下午四時,一天未進熱食的戰士們終於吃到了煮豬腿,還有熱麵條。


    餐後,三千衛國軍精銳整裝待發,目光如炬。


    夜色逐漸襲來,西風席卷,雪花飄飄。


    李靖站在惡陽嶺高處,拿著科學院出品的最新望遠鏡看向不遠處的定襄城。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淡然的微笑,但眼中卻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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