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河的話波瀾不驚,但意思明了。


    王遠知瞬間眼冒精芒,悠悠問道:“這是施主的想法,還是上...”他的手指了指天。


    李長河神秘一笑:“你說呢?”


    深深看了李長河一眼,王遠知沒有多說,行禮道:“多謝!貧道知道如何去做了,身為大唐人,一切以國家利益為重。”


    “上道!”李長河心中讚歎。


    就這樣,兩個佛道名宿在李長河的影響,不約而同做了一個決定,那就是:西行。


    不過不同的是,玄奘是為了完善佛門經典,前往去天竺求取真經。


    而王遠知則是帶著責任去西行布道,並為大唐未來前探。


    其實李長河內心也有私心,他心中更向道,既玄奘西行,那也要讓道門跟上步伐,以此推動道門大發展,最好是借此機會將深植於中華大地成長的道門推向世界。


    算算時間,這個時間點,在遙遠的西方,一個超級強敵也正在發展,那便是大食,而跟著大食一起發展的還有後世著名的大食天方教。


    現在天方教還沒有傳入東土大唐,真實曆史上,永徽二年天方教正式進入唐朝!


    不過這個時空,有了李長河和李世民在,他們絕不允許這件事發生。


    畢竟大食帝國可不溫良,曆史上曾和大唐打過仗,坦羅斯之戰大唐戰敗,遏製了大唐在西域的發展。


    辭別玄奘和王遠知,李長河就要離開皇宮,但就在他即將走出宮門的時候,一聲“李縣男留步!”叫住了他。


    一看,喲,竟然還是全萬機。


    “全內侍,怎麽?還有什麽事嗎?”


    全萬機焦急道:“出事了!出大事了!太上皇暈倒了!”


    李長河頓時臉色一變,這確實是個大事。


    自從李世民登基,李淵就不再過問政事,空閑下來的他一心一意在太極宮自娛自樂。


    曆史上,李淵成為太上皇後,一直給李家增添子嗣,給李世民生了不少弟弟妹妹。


    可今日他竟然昏倒了,對此李長河不敢耽誤,連忙跟著全萬機又跑到了太極宮。


    雖然李淵退位,但是曾經的皇帝居住所太極宮他還沒有搬出去,所以李世民如今處理政事都是在東宮那個小地方,對此天策府一脈眾人頗有不滿,但都被李世民壓了下去。


    此時太極宮重兵把守,李世民和長孫皇後正焦急在病榻前服侍,除了他們,還有兩名女子,一個是尹德妃,一個是張婕妤,都是李淵的心頭好。


    李世民見李長河到來,趕緊讓其診治。


    李長河也是第一次見到李淵,這個老人沒有李世民那樣英明神武的外貌,但整個人顯得很慈祥。


    他曾在很多營銷號上看到過許多對李淵的不好評論,認為他太過懦弱,猶豫不決,才導致了兄弟自相殘殺。


    但李長河通讀曆史,心中其實很清楚,李淵這個人其實很睿智,他一直在小心翼翼平衡兄弟兩人的關係,做了很多,當初起事的時候就能看出他的細心謹慎,最初並沒有腦子一熱就舉起反旗,因為他考慮更多的是家族親眷。


    起事說著容易,但做著很難,刀尖行走,一不小心就是萬劫不複。


    所以李淵是有成的君主,隻不過他的兒子太過優秀了,蓋住了他的光芒。


    搭脈,李長河隻感覺李淵心脈跳動有些不正常,有心悸的表現,如今這昏迷的狀態,更像是一種嗜睡。


    翻過他的身,整個背部都濕透了,再檢查,被子傳來一股臭味,那是腳臭。


    李長河瞬間了然,李淵這是患了低血糖和腳氣病。


    沒有猶豫,李長河馬上道:“拿來飴糖,快!”


    很快飴糖就被宮女拿了過來,李長河道:“化為糖水,給太上皇服下。”


    這時張婕妤突然大叫起來:“你個庸醫,太上皇都昏迷了,你不開藥方,竟隻給他吃糖水,你這是要害死太上皇嗎?”


    果然無論是史書記載,還是李長河如今親眼見到,這張婕妤真就是那般跋扈。


    李長河冷哼道:“你若是醫師,你來治療!”


    一旁的李世民當然看出了李長河的溫怒,但他的心裏也奇怪,為什麽李長河要用飴糖。


    “李縣男,張婕妤話雖有些重,但朕也奇怪,這飴糖有何作用?”


    李長河隨即道:“聖上,你有所不知,太上皇得的病是低血糖,就是身體缺乏糖分導致的疾病!”


    李世民頓時了然,雖他不是學醫的,但低血糖他還是知道的,隨即看向張婕妤,“張婕妤,可懂了?以後多注意你的言辭,退下。”


    張婕妤當然知道李世民的手段,瞬間不再言語。


    服下糖水後沒多久,太上皇李淵便悠悠蘇醒,他先看到守在床邊的張婕妤和尹德妃,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但當看到李世民後,他臉色一變,沒好氣轉過頭。


    李長河不禁聳聳肩苦笑,看來這李淵對李世民的心結還沒有解開。


    再看此時的李世民,他自然也知道為何李淵對他愛搭不理。


    畢竟自己的兄長和弟弟都是死於“他”之手,自然開心不起來。


    氣氛頓時有些尷尬,靜的可怕。


    此時李長河適時道:“太上皇的病不僅僅是低血糖,其實還患有腳氣病。”


    果然李淵轉過身來,他自知身體情況,這低血糖還可承受,但這腳氣病著實煩人,老是散發一股惡臭,雖身邊人因他的身份不會說些什麽,但心裏總歸有芥蒂。


    “你是尚藥局新來的?怎麽沒有見過你!”李淵好奇道。


    李長河自然是看眼色行事,直接道:“太上皇,我叫李長河,亦可叫我仁心,李仁心。”


    “李長河?”李淵頓時一驚。


    “你就是那個曲江鬥酒詩百篇的那個人?”


    “那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也是你所寫?還有,他年我若為青帝,報與桃花一處開也是你寫的嗎,還有......”


    李淵一連說了數個李長河做過的詩詞。


    李長河無奈點點頭,“承蒙太上皇掛念,是臣所作!”


    “好!”李淵突然大呼。


    “好啊,好詩詞!大才啊,沒想到你竟還是名醫師,今日見之,開心啊!這幾日那奏曲樂工人天天彈唱你的詩詞,好啊,我大唐有才啊!”


    麵對李淵的盛情讚美,李長河隻感覺挺不好意思的,憑借強大的心理學優勢,很快便旁若無人的和李淵熱絡的談論起來。


    李世民也很懂,直接讓張婕妤她們先下去。


    而後一個小時,李長河憑借優秀的口才,深厚的心理學知識,很快就將李淵攻略了,李淵甚至覺得自己找到了知心好友,精神不覺大好!


    當然,李長河也從側麵知道了李淵此時心裏的苦楚。


    看來,這個皇宮除了小楊妃,還有人需要心藥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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