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通了這一茬之後,他便先將這兩樣東西放在了床頭櫃上,轉身去檢查起了其他地方。


    其實其他人原本沒打算讓他一個人進行檢查的,隻是在降穀零率先試探著打開了衣櫃的抽屜,結果發現了一抽屜的女式內衣後其他人便不敢隨便動手了。


    怎麽說呢......雖然他們都知道‘北島晴子’其實並不存在,隻是劇情出於惡趣味給北島光晴套的馬甲,但就是很奇怪啊!有種說不出來的奇怪!


    幾人在一旁交頭接耳了一番,最後還是伊達航若有所思道,“......這種感覺,我想起來了。”


    他單手握拳,敲了一下另一隻手的掌心,“和我第一次受邀去到娜塔莎家裏的時候,感覺上有點差不多。”


    “可惡,雖然知道班長你沒有要炫耀的意思,但麻煩你多少還是體諒一下我們幾個吧!”鬆田陣平憤憤地提出了抗議。


    萩原研二則是在一旁給他拆台,“這麽一說的話,我第一次因為某些比較重要的事情特地上門去拜訪某位異性朋友的時候,好像也有類似的感覺。”


    就在鬆田陣平虛著眼睛望向了萩原研二的同時,降穀零若有所思地單手抵著下顎,“所以,即便我們能分清‘北島晴子’和晴的區別,但是實際上我們同樣受到了一定影響,隻是沒有其他人那麽嚴重......是麽?”


    即便搜查的確是他們這些未來警官的必修課之一,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因此就能在異性好友的家裏理直氣壯地翻箱倒櫃啊!


    這和業務技能熟不熟練沒關係,隻和人品有關好不好......


    “有點類似於簡單的心靈暗示。”諸伏景光點了點頭,認同了對方的說法,接著開口,“雖然不是不能克服,但,”


    他頓了頓,有些無奈地扶了扶額,“萬一看到了些晴不想讓其他人看到的東西......還是不要刺激他比較好吧?”


    幾人回憶了一下早上的事兒,跟受到了過大的精神衝擊暫時灰屏卡機了的降穀零不同,北島光晴看起來倒是和平時沒什麽兩樣......隻是開始無差別攻擊整個世界了而已!!


    回憶結束後,他們同時默然了片刻,一致決定先等北島光晴自己看完一圈再說,如果屆時對方開口尋求幫助,那他們再行動也不遲。


    不過其實就算他們加入到搜索的隊伍中也沒有多少用武之地,北島光晴在一圈檢查下來後,除了在行李箱中發現的兩樣物品外,並沒有發現什麽特殊之處。


    除了內衣以外,衣櫃裏掛起來的衣服倒都是普通的襯衣長褲,或是一些比較中性風格的常服。


    女式的衣服倒也有,不過由於北島晴子女扮男裝的設定,那些衣服都被收在衣櫃的角落裏,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他對著等待已久的其他幾人搖了搖頭,“什麽都沒有。”


    “準確的來說,這裏的一切就像是突然間出現的一樣。”北島光晴補充道,為了證明他自己的話,他再度伸手推開了衣櫃,示意幾人上前,“如果按照正常人的行為方式,把這麽多衣服從行李箱中整理到衣櫃裏,這樣的運動量幾乎不可能什麽痕跡都不留下。”


    他的眉梢略微一擰,“但我已經把每個角落都檢查了一遍,完全沒有發現過類似落發一類的物證,指紋大概也沒戲......”


    “呼,”北島光晴說著,又突然長出了口氣,扶著額道,“也是,劇情這種東西本來就已經夠超自然了,再多一項也沒什麽。”


    諸伏景光上前輕輕地拍了下他的肩膀,“你自己也說過別多想的吧,雖然這種超出掌握的事的確會讓人感到不安,但至少......這段時間發生的也不全是壞事吧。”


    降穀零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麽,轉而問道,“那最後的線索應該就在那兩樣裏了?”


    “大概是的,”北島光晴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緒,轉身拿上了剛剛找到的筆記本和手機,把它們重新塞回了行李箱裏,戴著手套拉上了行李箱的把手。


    “這個倒是不急,我可以拿回去再慢慢研究,有了什麽新發現我會告訴你們的。”


    就在他回過身,往大門方向走的同時,鬆田陣平則倏地想到什麽一般“唔”了一聲,緊接著對北島光晴道,“借用一下你這裏的衛生間。”


    在他這段話往外蹦到最後一個字時,他的手已經拉上了衛生間的門把。


    “等一下!!”北島光晴心中頓時警鈴大作,雖說一般強.製劇情的確一天最多一次,但問題是如果某段劇情的主角正好晃悠到劇情發生地點,時間上還恰好差不多的話,以這傻叉劇情的節操——


    很快啊,他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又開始不受控製了起來,跟在鬆田陣平身後就往衛生間走。


    北島光晴:。


    在被劇情拽入衛生間現場表演‘小妖精你是在欲擒故縱’前的最後一秒,他眼疾手快地把筆記本暫時塞給了離他最近的諸伏景光,又眼波粼粼,飽含熱淚地望向了身後的好友們,“幫我最後一個忙吧,拜托了。”


    降穀零神色沉重地問,“什麽?”


    “幫我去附近的便利店買點吸油紙,哦對還要個馬桶塞,我等會可能要用來通下水道,謝謝。”


    其他人:?


    作者有話說:


    晴:逃不掉,怎麽都逃不掉(悲)


    我:碼不完,怎麽都碼不完(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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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且不論在隻有鬆田陣平和北島光晴兩人在場的洗漱室內到底發生了多麽慘絕人寰、油膩到讓人看上一眼就會覺得自己膽固醇飆升的一幕,等被北島光晴支開的幾人回來後,至少那兩人看起來已經全須全尾的從那裏出來了——如果不把節操或是靈魂這一類虛無縹緲的玩意算上的話。


    其他幾人相當善解人意地沒有詢問方才的細節,降穀零更是順手遞給了北島光晴和鬆田陣平一人一瓶還帶著點涼意的飲料,“總之......先回去吧。”


    兩人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腳步虛浮到幾乎是飄回了寢室。


    按理來說,在短短一個白天就經曆了這麽一大段‘緊張刺激’的非凡經曆,消耗了大量的心神又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後,那種突然卸下重擔的感覺應當很容易讓人感到困倦......但問題是他現在一閉眼麵前都是鬆田陣平和降穀零‘紅著眼睛’的模樣啊!!


    而且現場版的可比漫畫裏還要過火多了,漫畫裏的人至少沒法說話,放現實裏他還得聽對方‘沙啞桀驁’的聲線呢!!


    在他反複嚐試入睡又屢次被自己的回憶兜頭痛擊後,他最後還是怨氣深重地爬了起來,開始研究起了那本從‘北島晴子’房間裏拿出來的筆記本。


    隻是有些出乎他預料的,就在他已經做好了被奇怪的畫麵突臉的心理準備,一臉悲壯地翻開筆記本後,裏麵的內容卻意外的顯得十分正常。


    準確地說,裏麵隻記載了一個地址和一個電話號碼,電話號碼旁邊則用小字寫著一行備注——【日本組織分部聯係人·黑澤陣】。


    北島光晴:......


    你怎麽還惦記著你那酷炫複仇女神背景呢!!為了碟醋你不會還準備包個餃子吧?!


    他沒有認出黑澤陣就是漫畫最初版本裏的琴酒,畢竟琴酒在加入組織之後便幾乎徹底舍棄了原本的名字,哪怕是少部分清楚他真名的成員也更習慣用代號稱呼對方,漫畫中也貫徹了這一點,從頭到尾都沒有提過‘黑澤陣’這個名字。


    北島光晴神色微妙地分辨了一下筆記本上的字跡,結果不出所料地發現這字跡和自己平時的字跡如出一轍,想要從這方麵著手調查顯然也沒多少希望。


    從房間裏拿出來的行李箱則是被降穀零拿走了,雖然希望同樣不大,不過對方還是覺得不應該放棄哪怕一絲的線索,準備拜托已經畢業了的學長抽空鑒別一下行李箱上的指紋。


    在確認完整本筆記本上隻有這一行小字之後,北島光晴又轉而打開了那部新手機。


    好在那部手機裏沒有什麽奇怪的app存在,準確地說,那部手機幹淨的就剛剛出廠一樣,也沒有任何的聯係記錄。


    他思索了片刻,覺得自己光盯著這兩樣玩意猛瞧也看不出個什麽來,幹脆用那部新手機撥通了筆記本上的那個電話號碼。


    電話在響了幾聲後被接通了。


    “誰?”


    是個低沉冷漠的男聲,聽不太出年齡。


    北島光晴按著筆記本上的說辭道,“你就是組織日本分部的聯係人,黑澤陣麽?”


    結果他這話一出,電話那頭莫名冷場了一瞬,就在北島光晴想著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的當口,那邊的人甩來了一句“找別人去,別煩我”便掛斷了電話。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對方說這句話的時候,總感覺有點咬牙切齒......


    隻是很快,電話那頭又回撥了過來,在北島光晴本能地接起電話後,那邊的人兜頭甩來了句,“你原本的上線是誰?你還能聯係上那家夥嗎?”


    北島光晴看了眼麵前的筆記本,誠實地回答,“不能,我現在隻有你的聯係方式。”


    “那麽恭喜你,”那邊的人沒什麽情緒波動地‘嗬’了一聲,“現在另莫高就或許還來得及。”


    “......這是什麽意思?”北島光晴遲疑著問,“你自己跳槽了準備順便挖角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北島光晴不知道的是,黑澤陣這會原本其實是想用嗤笑的語氣回他一句‘想象力很豐富’的,但他轉念想了想自己和組織失聯的經曆,突然覺得這麽評價好像也不太合適......


    因此,黑澤陣隻是簡單地否認了他的說法,“不,我現在也無法聯係上組織。”


    他這些天把他知道的那些位於組織的基地跑了個遍,好家夥,搬完後的基地幹淨的老鼠來了都得打滑,更別提找到聯係人了。


    雖然黑澤陣此刻對於組織的忠誠度還遠沒有他未來在被賦予‘琴酒’這個代號時那麽高,但考慮到組織的作風……


    他很確定如果他沒有及時告訴組織自己還活著的信息,最後卻被組織裏的其他人發現了他還活著的事實的話,組織必然會立刻將他視為叛徒,並且開始追殺他。


    雖然黑澤陣並不畏懼組織的敵視,但這並不代表他能接受這麽無厘頭的被追殺的理由!!


    更何況那天基地裏其實有人見過他,知道他沒死的事實,這對他來說就相當於一枚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炸.開的定時炸.彈一般如鯁在喉。


    對方現在沒有告訴組織裏的其他人這件事的理由其實也很容易猜到,為了避免招來不必要的猜忌,組織的人一般不喜歡多管閑事,事不關己更不會特地去向高層匯報。


    隻是組織偶爾會隨機進行臥底的篩查訊問,在此過程中,很多人為了自證清白或是轉移視線都會拋出一些其他人身上的疑點,好讓自己顯得更可信一些。


    這當然隻是個幾率問題,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那幾個人永遠不會被抽到——但黑澤陣最不相信的就是虛無縹緲的運氣一說。


    就比如說現在,黑澤陣其實也無法確定電話那頭的人到底真的是來自其他地區的組織分布,信息滯後,還不知道他的‘死訊’所以才來聯係他的組織成員,還是組織已經悄無聲息地將他認定為了叛徒,展開了對他的追殺。


    所以,對方方才的疑問難道是一次試探麽?不對,組織滅口前可不會對目標進行這麽淺顯的試探,那樣隻會打草驚蛇。


    “你被調來這裏執行什麽任務?”為了確認這一點,黑澤陣不動聲色地問道。


    北島光晴被問懵了一瞬,這他怎麽知道啊!他總不能說是為了演狗血偶像劇來取材來了吧!


    結果就在他這一猶豫的當口,電話那頭的人好像誤會了什麽,徑直掛斷了電話,等他回撥回去的時候,電話裏的提示音卻告訴他對方已經關機了。


    搞什麽,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個嚴密的組織,給新成員分配的接頭人就這態度??


    並不知道其實是自己先前的一趟突發奇想的騷操作把自己的‘新手指導員’給整沒了的北島光晴這會對‘組織’是否存在的懷疑更上了一層樓,轉而又望向了筆記本。


    雖說最初版的漫畫裏的組織無惡不作……但漫畫裏的‘降穀零’還會邪魅一笑呢!


    甚至有可能現實裏根本就沒有這個組織存在,隻是劇情隨便找來了幾個無辜路人扭曲了他們的認知,為了強行走劇情生造出了這麽一個組織為劇情鋪路也說不準。


    本來就是團厭劇本,為虐而虐嘛,生造個組織算什麽,那些早期的青春疼痛劇可是為了能博得觀眾的眼淚,上一秒男女主還好好的,下一秒男主就被車失憶了,等男主好不容易恢複了女主下一秒就查出白血病命不久矣,以至於北島光晴壓根沒法判斷這個組織到底存不存在。


    北島光晴邊思索著,邊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查了一下那個地址……在橫濱啊,離東京也不遠,要不還是親自去確認一下好了。


    作者有話說:


    讓我們提前預祝小口漫的兩位主角即將網戀奔現(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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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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