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隻要大樓爆炸了,人群就可以疏散了是嗎?”


    水野監督:……


    水野監督:“雖然我用了這樣的比喻句但事實並不是這樣啊你不要亂來啊五條大少爺我求你了!!!”


    五條悟:“嘖。”


    第42章


    “既然大家都已經換好衣服了, 那麽接下來我就向各位講述一下本次的任務、以及執行流程。”水野監督看著夏油傑和五條悟換上了黑色的西裝三件套,家入硝子也換上了女性白領慣穿的套裙。


    “這座寫字樓位於東京最繁華的商業街中心,是無數人努力奮鬥前進的目標。但工作名額有限, 很多人就算是擠破頭也沒辦法成功入職這裏的公司。”


    “即便成功入職了,如果就此鬆懈下來,也很快就會被能力更強的新人所淘汰。所以這裏也是離職率或者說被辭退的概率也是東京首屈一指的地方。”


    “而這次任務的咒靈, 正是由這群被辭退的員工所產生的怨念而誕生。咒靈對這座寫字樓有著非比尋常的執念,雖說一般咒靈都不會離開它的誕生地,但這隻咒靈簡直就是要將這座樓據為己有。”


    “或許是因為對在這裏工作執念太深,咒靈即使成為了咒靈, 也依然選擇在這裏工作。它自己模擬出了一個公司,分化出了各個部門、員工、同事、領導。自己作為其中一員, 努力的工作。”


    家入硝子聽完, 臉都皺成了一團:“明明都成為咒靈了, 居然還想要一直工作下去。未免也太……”她一時半會竟然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


    五條悟無所謂的說道:“隨便啦,反正最後的結果都是被我祓除。也算是在這個工位上盡心盡力, 奉獻一生了。”


    水野監督說道:“關於祓除咒靈這一點,也正是這次任務的關鍵所在。”


    “剛才我說過咒靈的誕生是源自於被辭退的員工怨念,這也造就了這隻咒靈的獨特性。”水野監督說:“它對咒力有著非同尋常的感知力,如果帶有咒力的人或者物靠近它的話,咒靈就會立馬逃跑。”


    “這隻咒靈幾乎將所有的能力都放在了模擬職場上了,所以就有了類似於領域的特性。但相對於的,他完全沒有攻擊力。”


    夏油傑恍然:“難怪需要我們換上工作西裝,是想要我們混進那隻咒靈的領域當中, 找到咒靈再祓除是嗎?”


    水野監督點頭:“是這樣沒錯。咒靈所編造出來的公司和職場和真實的公司一模一樣, 毫無咒力痕跡與波動,所以需要三位同學一一檢查。”


    “這座寫字樓一共有18層, 每一層大概分布了2-3個公司。樓層越低的公司數量越多,18層隻有一家公司,往下逐步遞增。”


    “大大小小公司加起來估計有一百多家,全部探查完畢可能需要至少一周以上的時間。還不能排除咒靈會不會中途更換單位的情況,所以這是一個戰線比較長的任務。”


    “寫字樓裏會有一位我們窗的工作人員負責指引、接待大家。”水野監督最後說道:“祝各位,武運昌隆。”


    水野監督站在不遠處,目送著三位一年級生跨入出事的寫字樓裏。眼角的餘光似乎瞥到一團黑色的不明物體,黏在了五條悟的身後。但隨即被人群遮擋住,看不真切。


    水野監督隻當是自己太累,看錯了。


    寫字樓內,五條悟他們三個人大大咧咧的站在大廳中央。在等待負責人過來的期間,三個人先觀察起了大廳的情況。


    和電視上展現的樣子、自己腦海中對商業化的工作場地很像。來往匆匆的人群、邊走路邊打電話的繁忙,還有對明顯沒事幹的三個人好奇的目光。


    “你們有沒有覺得,我們周圍的人越來越多了?”夏油傑輕聲說道。


    五條悟煩躁的抓了抓腦袋:“就算是對陌生麵孔好奇,也不應該這麽一直看著我們吧?負責人到底什麽時候過來?”


    家入硝子到是無所謂的玩著手機,今天的場合不適合抽煙。她從五條悟的口袋裏挑了根棒棒糖,剝了糖紙叼進嘴裏,權當今天戒煙了。


    “兩個笨蛋男生。”家入硝子含糊不清的說道:“你們到是注意一下這群人在看哪裏啊。他們都在看我們身後,而不是我們。”


    “我們身後能有什麽,不都是上班的人。”五條悟根本沒考慮這個可能性,但因為是家入硝子說的,他還是轉身去看了一眼。


    “我就說後麵什麽都沒有,硝子你還不信。”五條悟轉身再轉回來的速度很快。但就這麽一瞬間的功夫,夏油傑和家入硝子都注意到五條悟的背後有個什麽東西。


    “悟,你等等。”夏油傑一把抓住五條悟的肩膀,製止了他轉身回來的舉動。


    五條悟一頭霧水:“你們幹嘛!”


    被迫扭過上半身的五條悟露出了他的後背,家入硝子和夏油傑也終於知道周圍人異樣的目光是什麽原因了。


    “所以說……”夏油傑的語氣是說不出的無力:“藍波你為什麽會掛在悟的背上?”


    藍波年紀還很小,體重又輕。手腳並用的趴在五條悟背上,竟然沒有引起對方的任何注意。聽見夏油傑的問題,藍波麻利的從五條悟背上下來,雙手叉腰站在三個人中央。


    “咩哈哈哈哈!藍波大人,複活!”穿著奶牛服、帶著牛角的小孩開心的叫著。小手小腳也不閑著,一會摸摸一旁的接待台,一會拽著路過的人隨便搭話。


    沒有人搭理他,他就自己撅著屁股晃動著牛尾巴跳舞。嘴裏還唱著怪腔怪調的歌曲,歌詞一聽就是自己胡編亂造的。什麽我是藍波,漂亮的小牛之類的,正常人誰會承認自己是牛啊!


    而被藍波丟下的三個人,平生第一次有了丟人的感覺。夏油傑甚至沉痛的捂住了自己的臉,他好像體會到了一點,夜蛾老師麵對他們幾個時,心力交瘁的感覺了。


    五條悟大步流星的走過去,提住藍波的後頸皮把人提溜了回來。正好這時候,來接他們的負責人也過來了。


    “大家好,三位就是水野先生說過的實習生吧?”來人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的來到幾人麵前:“很抱歉來遲了,這個時候正是上班的高峰期,電梯實在是太難等了。”


    “我叫飯守麻美,叫我飯守小姐也行、直接叫麻美小姐也行。”飯守麻美就像看不見藍波、也看不見提著藍波,姿勢奇怪的五條悟一樣。確認了三位的身份之後,就領著人去排隊等電梯了。


    三個人互相交換了個眼神,夏油傑無奈的攤手:先按照麻美小姐說的那樣照做吧?


    家入硝子聳肩,她牙齒用力咬碎棒棒糖,嘎吱嘎吱的吃完。等會兒要去做“實習生”,她可得好好地裝個樣子。


    藍波一時半會也丟不掉,五條悟幹脆就像昨天一樣,把人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掛著。但已經睡飽、現在正是精力十足時候的藍波,可不像昨天那麽安分了。


    “呐呐,你們要去哪裏?”


    “悟你口袋裏還有蛋糕嗎?藍波大人想吃。”


    “傑你身邊的人是誰?”


    “這裏是哪裏?好多人啊”


    熟悉的廢話問題,熟悉的聒噪吵鬧。五條悟覺得他到現在都沒有發脾氣真的是很棒了!


    眼看著五條悟就要到忍耐的極限了,夏油傑趕忙把藍波從他手裏接過來。他們今天可是剛入職,總不能在第一天就被趕出去吧?


    說出去那得多丟人啊!堂堂高專一年級的兩位最強,和首屈一指的反轉術式擁有者。在做任務的第一天就被對方趕了出去,這像話嗎?


    有了哄五條悟的經驗,夏油傑非常熟練的從五條悟的口袋裏摸出一顆糖,塞到藍波的嘴裏。看著瞬間安分下來的小牛,夏油傑滿意的笑了。


    五條悟仿佛被摯友背叛了一樣,顫抖著手指著夏油傑,說不出話來。夏油傑對此充耳不聞,回去給五條悟買一份甜品就哄好了,多大點事。


    就像飯守麻美說的那樣,現在正直上班的高峰期,電梯根本供不應求。其實寫字樓已經配置了六台電梯了,但大樓一共十八層,在裏麵工作的員工數量極為可觀。


    飯守麻美帶著三個人和一隻藍波來到了寫字樓的中間樓層九樓。幾個人跟在她身後,七拐八拐的來到一間公司門口,看著飯守麻美熟練的刷卡進門。


    飯守麻美邊走邊介紹:“這裏是我目前任職的公司,我已經工作了四年了。雖然我自信我的公司不會是咒靈所編造出來的,但我不知道我的記憶有沒有被篡改。既然要調查整棟大樓,就先從我的公司開始吧。”


    “麻美小姐你……”夏油傑一時間有點啞言,諸多問題湧上心頭,不知道應該先問哪一個。


    “你是想問我知道咒靈的事情,還是想問我為什麽懷疑自己的記憶?”


    “都有吧。”夏油傑無奈的笑道:“水野監督隻是說會有負責人帶我們實習,卻沒說麻美小姐也知道咒靈的事情。”


    “水野先生沒跟你們說嗎?”飯守麻美有些驚訝:“我們是男女朋友來著,雖然我看不見咒靈,但與咒靈有關的事情,我多少也知道一點。這次的任務正好是我們公司所在的寫字樓,所以是我向水野先生提議,由我來帶你們進行的。”


    兩個大男生更驚訝了,他們居然見到了一對活的情侶!


    家入硝子一點也不想知道這兩個男生在想什麽奇怪的東西,她挽住飯守麻美的胳膊:“別館他們了,我們先去看看情況。”


    在兩個男生愣神的時候,藍波掙脫開了夏油傑的懷抱,偷偷溜了出去,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第43章


    藍波的突然離開並沒有讓五條悟和夏油傑他們著急, 比起一個有一定自保能力的孩子亂跑,還是找到咒靈這件事更重要。


    在不能使用咒力和咒具的情況下,想要探查一個地方是不是咒靈所造成的領域,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五條悟去“看”。


    五條悟的眼睛極為特殊,可以看到常人所看不到的東西。咒靈即使隱藏的再好,那也避免不了會有咒力的使用痕跡。五條悟將飯守麻美的公司上上下下的轉了一遍, 也沒發現什麽異常。


    將這個結果告訴飯守麻美之後,她明顯鬆了口氣:“這樣我就放心了。”


    緊接著,她取出三個臨時工作證,分發給幾個人說道:“這是我以高校實習生的名義向這棟寫字樓的總管理申請的證件, 有了這個證件,你們就可以在這段時間裏自由進出。”


    “不過要進入其他公司, 還得需要你們自己想想辦法。”飯守麻美隨口舉了幾個例子:“比如進去學習一下管理模式、見識一下社會工作環境、體驗公司的一天之類的。”


    “反正你們也隻需要進去轉轉看看, 也不用真的工作。隻要不會影響到別人就行, 大部分公司還是很歡迎實習生參觀的,這樣會顯得他們公司在市場上很有名。”


    五條悟對此感到有點不耐煩:“居然還要一個個找理由再去公司一個個的看, 好麻煩啊……”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啊,悟。”夏油傑到是能理解,畢竟沒有哪家公司會隨隨便便的放人。“不過,我們是分頭行動,還是一起?”


    五條悟想了想,說道:“一起吧,硝子也在,還能幫我減輕一點負擔。”


    因為六眼的關係, 五條悟的大腦運轉十分消耗糖分。雖然身上帶了甜食補充, 但大腦還是會感到疲勞。家入硝子使用的反轉術式,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刷新五條悟的腦細胞, 讓他保持精力。


    三個人一出門,就看到有幾個西裝革履的社會男士,追著一團藍波從他們麵前跑了過去。


    “等等,剛才跑過去了個什麽?”家入硝子理了理被刮亂的頭發,不敢置信的問道。


    “沒看錯的話,那是藍波吧?”夏油傑遲疑的說道:“他做什麽了?怎麽引得這麽多人追他?”


    五條悟對這種事情最感興趣了:“走!追上去看看!”


    追藍波大軍又增加了三個人。


    順著人群擠到前方,五條悟他們就看見藍波一隻手拽著一根長長的絲帶,另一隻手裏拿著一根棉花糖。頭上還頂著一條女士內褲,整個人完全大變樣。


    藍波看到五條悟和夏油傑過來,很開心的向他們揮手:“悟!傑!”


    五條悟和夏油傑正想要靠近藍波,就聽見藍波扯著大嗓門,朝著他們興奮的喊道:“隔壁房間裏!有好多換衣服的女孩子!沒穿衣服!歐派好大!”


    的一下,藍波周圍的所有人都把視線集中到五條悟和夏油傑身上。


    緊隨其後的就是各式各樣的竊竊私語:“這是那兩個男人家的小孩嗎?”“熟人?”“教唆小孩子去偷看,好沒品啊!”“看他們倆人模狗樣的,沒想到背地裏這麽猥瑣。”“就是就是,你看那個黑色頭發的,劉海就很怪!”“旁邊那個白毛更怪啊!室內居然還戴墨鏡!”


    家入硝子這時候就慶幸自己腿短,跑得沒那麽快,現在不在那兩個人渣身邊。不然被所有人用那種異樣的眼神看著,她可受不了。趁著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家入硝子默默地往人群裏又躲了躲。


    五條悟和夏油傑第一次明白什麽叫做百口莫辯,說什麽?說藍波和他們不認識嗎?還是說他們沒讓藍波去偷窺?


    夏油傑感覺自己的腳趾頭正在瘋狂的抓地,活這麽大,哪怕是被硝子、庵學姐他們用看人渣的眼神看自己,夏油傑也沒覺得多羞恥。但現在大庭廣眾之下,被無數男女用看變態、人渣、猥瑣男的眼神盯著,饒是他臉皮厚也有點扛不住。


    藍波抓重點的能力一向很可以,周圍人說了那麽多話,他就聽見了兩句。一句是說夏油傑是個怪劉海,另一句就是五條悟是個墨鏡怪人。


    藍波的腦袋瓜在這種時候好的出奇,立馬把這兩個外號在自己大腦中,把悟和傑給替換掉了。他吐舌頭,扒著眼皮:“墨鏡怪人、怪劉海!”


    一邊說著,一邊還撅著屁股搖晃。一邊晃,嘴裏還不停的念著新得到的兩個外號。惹得五條悟一把拎起藍波,把他手上和腦袋上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部丟掉。


    五條悟雖然現在很氣惱,但也沒忘記這座大樓裏不能使用咒力。沒法用無下限術式隔開人群的他,憑借著自身無人可敵的氣勢,硬生生的殺出一條路來。


    夏油傑見狀,也跟在了他們身後,離開了是非的中心。家入硝子根本不用他們操心,她見機行事的本領強著呢。家入硝子早就退回了飯倉麻美的公司門口,等他們幾個人回來。


    五條悟沒好氣的把藍波放在一個吧台椅上,他彎著腰,用手指抵住藍波的腦門:“小鬼,你知道你給我們添了多少麻煩嗎?”


    藍波摳著鼻孔,翹起了二郎腿:“啊啦啦,墨鏡怪人在說什麽?藍波大人什麽都聽不懂。”


    五條悟太陽穴暴起青筋:“哈啊?誰是墨鏡怪人?不要給我裝傻,老子知道你聽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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