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生這麽說完之後,發現夏洛克沒有反駁,於是推著蘭尼朝著夏洛克的方向走幾步,“跟他說再見。”


    蘭尼懷著緊張的心情抱了抱夏洛克,“我下次不會喝酒了。”


    夏洛克的手指輕輕地掠過蘭尼的後頸。他的眼神如刀般鋒利,聲音低沉,完全不掩飾自己的危險,口吻,“告訴那個教授,我最近在練習射擊。如果他不想成為我的下一個目標,我的槍口非常歡迎他。”


    蘭尼順勢僵了僵,直麵夏洛克指尖傳來殺人般的冷意。


    夏洛克冷笑一聲,說道:“和你跳第一支舞?他想得美。”語調裏麵有著不近人情的冷嘲。


    華生在旁邊聽得視線飄忽。


    他以為夏洛克生氣的點是比這個還要嚴重的事情。雖然他怕蘭尼一時間興奮想不開,邀請了「其他人」,華生特地點明了蘭尼隻能邀請女伴,但是現在聽夏洛克這句話,華生內心裏麵忍不住想吐槽,難道第一支舞還能是和夏洛克跳不成?


    夏洛克就是不想看到那個教授而已,現在他的那種生氣就跟鬧脾氣沒有區別。


    他覺得夾在兩個中間的蘭尼實在太慘了。


    雖然莫裏亞蒂教授性格溫和,但是華生知道,這個教授骨子裏麵也很強勢,能夠和夏洛克爭到現在不相上下,這人內裏肯定也有不容拒絕的強硬。


    見蘭尼被鬆開,華生連忙安慰蘭尼,說道:“如果拒絕不了的話,我可以跟那個教授說情況,我們訂婚晚宴的桌子不夠那麽多人坐。”


    當然他還是忍不住想問蘭尼是怎麽會答應下來的。


    他剛問了半句,又想到蘭尼剛才第一句話就是說“我下次不會喝酒了”,腦袋裏麵不得不恍悟過來,蘭尼那非常差的酒量被人拿捏住了。


    “沒事的,蘭尼。”


    華生最後安慰了一下。


    “我幫你說情況,再給你找一個女伴,沒事的。”


    華生的動靜自然引起了蘭尼的注意,蘭尼一看到華生過來,原本彎著的背脊也挺直了,表情就像是被點亮了一樣。可他剛想要說話,在蘭尼對麵,正在和顧客對話的夏洛克突然冷冷地瞥了蘭尼一眼。


    蘭尼隻好閉上嘴巴,耷拉著腦袋,可憐巴巴地望著華生。


    望著蘭尼的眼神,華生的心忍不住就像是草莓巧克力在心裏麵化開了。


    他想起赫德森太太的話,蘭尼就像是達瑪利寫的那隻世界最後的精靈,這一年比起最開始見麵的時候,整個人都開朗了很多。原本底子就很好,現在比過去長得更漂亮更精神,就像是被人精心培養澆灌的花開始慢慢長大,變成像是在愛裏麵長大的孩子。


    華生有一瞬間想著,也和瑪麗一起養一個像是蘭尼一樣乖巧可愛的孩子。


    “蘭尼,又怎麽了嗎?”


    華生剛順著坐在蘭尼旁邊的椅子,發現不僅是頭上,連後背也貼著一張一樣的紙,似乎打算隻是坐在原地,就能讓三百六十度的人都能知道蘭尼是個小笨蛋。華生順勢捋了捋蘭尼翹起的頭發。


    咖啡館裏麵因為這句話而變得比之前還要安靜,原本還有周圍還有一些雜音,現在安靜得就像是所有人都在等著夏洛克發話一樣。換句話說,華生認為此刻整個咖啡館因為夏洛克變得殺氣騰騰的。


    可夏洛克總是會開口的。


    緊繃的神經並沒有持續太久,華生又鬆下口吻,朝著蘭尼說道:“蘭尼,你是不是又犯了什麽錯?好好解釋一下,夏洛克肯定會原諒你的。”


    蘭尼用一種“真的嗎”的疑惑目光望著華生。


    準確來說,如果夏洛克當下很生氣的話,誰來勸解也沒有用。可是他也不習慣有人太過批評蘭尼,就算是演的,他自己對此知道得清楚。他也不喜歡,頗有一種“蘭尼隻能由我自己來批評,是由不得別人指手畫腳”。


    於是華生開始演起來,“蘭尼,你是不是又做錯了?做了什麽讓人不安心的事?”他一邊說,一邊注意夏洛克的表情。


    華生跟著上了車,才發問道:“什麽炸丨彈客?”


    夏洛克回到探案的冷靜和專注中,說道:“有人在蘇格蘭場裏麵發了邀請函,雷斯垂德也收到了一起案子。”


    華生下意識地追問道:“你認為這是同一個人發出的嗎?還是兩起案子隻是一種巧合?”


    “有人正在和我玩遊戲。”


    夏洛克並沒有正麵回答華生的問題,但已經足夠讓華生也理解情況。


    “犯罪卿?”


    華生第一反應就是這個人,他知道夏洛克一直追得很緊。而且一般來說,夏洛克也不讓蘭尼接觸犯罪卿的案子。這也解釋了他為什麽留下蘭尼在咖啡館裏麵。


    華生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思考起來,“他這次又想要做什麽?還是他其實被逼急了,想要跟你一比高低。”


    夏洛克眼神裏麵有一絲思索,說道:“那人很少會這麽嘩眾取寵。”


    這句話說得像是在評價老熟人,以至於他能對犯罪卿的習慣喜好傾向都了如指掌,也可以跟任何人區別開來。


    這不得不讓華生總是覺得夏洛克對犯罪卿的身份是有所了解的。


    到現在夏洛克還沒有發表任何對犯罪卿身份的看法,隻是因為他到現在都沒有抓到一點證據,所以他才沒有直接點明那個人到底是誰。


    當然,華生也很快就明白夏洛克說的意思。


    畢竟從過往的交手經曆中,犯罪卿總是在背後指導別人犯罪,很少會親身上場。上次白教堂一案疑似親身上場,也是為了解決當時的案子,減少社會恐慌。這次故意製造恐慌,發邀請函這種做法並不常見。


    華生便繼續追問道:“模仿犯?愉悅犯?”


    “不一定。”夏洛克反過來問道:“你還記得犯罪卿曾經給蘭尼發過短信嗎?”


    「我對你就像遇到許久不見的朋友那般,有很多很多話想對你說。」


    「盡管我喜歡血的顏色,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可以多與我玩幾局。」


    「蘭尼,這很像是小貓的名字。我很喜歡你的名字j.m.」


    華生那時候因為蘭尼差點出車禍,對這件事記得很清楚,甚至反複研讀過這些短信。可是在那之後,在希臘譯員案結束之後,對方的舉動一直很安靜。華生便不再放在心上。


    想想犯罪卿應該很忙,而蘭尼又是那麽低調不愛引人注目的人,也許讓犯罪卿很快就忘記了。


    “犯罪卿是多人團體,且是多核心的團體。就像是蝴蝶,背血管中存在著多心瓣,即使這些心瓣並不是獨立的,但身體結構仍讓他們能夠在部分心瓣受損時,依舊能夠繼續正常存活。”夏洛克斷定道,“而很明顯的,他們關係很好,就像是一個家族一樣,所以才能互相掩護,互相保護,互相支持。現在他們中間有人出了分歧,有人又想做點什麽?這是個問題。”


    華生不免擔心蘭尼的安危,說道:“那個犯罪卿對蘭尼還是很感興趣的,我怕蘭尼會遇到危險。”


    “「我還是希望你可以多與我玩幾局」嗎?”夏洛克很顯然也記得這句話,“蘭尼不會主動跑到危險裏麵去的。”


    蘭尼一直很謹慎很聰明,不會孤身闖進未知的地方。


    他一直很叫人安心才對的……


    華生對蘭尼的印象是這麽告訴自己的。


    他隻是容易操心的人吧。


    如果非要說的話,那大概就可以用莎士比亞《維羅納的兩位紳士》寫的那樣。


    “夏洛克,無論未來發生什麽事“


    赫德森太太覺得,蘭尼最終會留下來的。


    因為他與221b公寓,與夏洛克,與華生,還與她都是有緣分的。


    “莎士比亞的故事曾這麽寫過,「緣分的力量比我們的計劃更偉大」。相信緣分吧。”


    第 54 章   chapter 10


    chapter 10  「教授喊你去做題」


    赫德森太太隻和夏洛克聊過一次蘭尼去留的問題。


    而夏洛克本身也從來沒有在蘭尼麵前有什麽表示,就好像這件事情並沒有困擾他很久。


    公寓裏麵自從住了一個學生之後,每個時間段都有了更加鮮明的特點。


    比如說十一月份到十二月份初,公寓裏麵所有人都知道蘭尼要考試了,盡量不打擾他學習。在這段期間,夏洛克還破了一件半年前就開始出現的連環自殺案,華生也順利進入診所工作。


    公寓內所有人的事業都在蒸蒸日上。


    十二月中旬開始,蘭尼放假了,迎來了自己第一個大學假期。


    這也是他在英國度過的第一個聖誕節。


    不過,很快地,瓊恩覺得自己不該分析一個專業的心理醫生。這隻會讓自己對她樹立無意識的防備心理。


    這很沒必要。如果夏洛克能在限時的時間內解出答案,那名普通人就可以得救。


    這次案子的內容發生了一些變化,綁架的對象也有所不同。


    我猜想著


    原著中最後被炸丨彈綁住的是華生。


    根據漫畫預告展示,很可能最後被綁丨住的人是我和一艘船的人。我突然有個奇怪的想法,要是能說說那句名台詞,這神夏劇情的參與感可就絕了。


    不過,要是真如我想象的那樣,這次案子恐怕沒有那麽簡單就結束。


    當然,炸丨彈犯留給夏洛克的懸案並不是什麽難事。


    因為他是夏洛克,不是那種需要有人提示或者運氣好,才能夠猜中解答謎題的人。所以,無論出什麽難題或者挑戰,對他來說,都沒有區別。他的發揮非常穩定。


    更別說,米福和瓊恩也跟著聞著案子的味道跑過去了。


    這其實讓後勤的我心情是有點複雜。


    畢竟,在各位如此繁忙的工作間,我每天還在按時打卡上交誼舞班,晚上十點的時候睡覺,抽空幫忙盯著訂婚宴的流程。我還和路易斯一塊玩了一天的遊樂場,帶著氣球回公寓。


    我在想著,隻有我比較閑,閑到我都產生了一種自責感和負疚感。


    就好像在體育會上,所有學生都在跑啊叫啊,為榮譽拚勁,為第一衝刺,而我坐在教室裏麵玩手機,趴在桌子上睡覺的感覺。


    這從整個畫麵來說,格格不入,不太協調的,還沒有集體榮譽感。


    可從個人角度來說,舒服嗎?


    咳,挺舒服的。


    不過我也還是要給自己解釋。


    我並不是不想作為。


    我一開始不加入是因為夏洛克還在生我的氣,也不認為需要我去幫忙,所以我也理所當然地就暫時保持距離。然而,這個連環案子持續了三天不止,我再不問一句,就顯得我很沒有集體意識。


    可是,就在我鼓起勇氣,克服懈怠,抵製鹹魚的快樂,問了一句“需要幫忙嗎”。結果,麵對的是夏洛克和米福的極限二選一。當場,我就後悔我為什麽要多此一舉,一定要問那麽句。華生和瓊恩幹脆讓我去陪赫德森太太和瑪麗小姐,準備訂婚晚會。


    朋友們。


    是命運不讓我選擇加入的。


    不是我偷懶想摸魚,不是我不努力。


    於是,我也正式加入了籌備華生的訂婚晚會的隊伍。因為之後也會跟著考慮未來結婚的事情,所以我也想著這次通過訂婚宴的準備,為結婚晚宴做好更充足的準備。


    華生說我想得太遠了。他們隻是訂婚而已,結婚相對來說,還是會比較遠。可能半年後才結婚,又或者一年後才結婚。不會太急!


    瑪麗小姐也說,結婚還不急。這次訂婚也是一時心血來潮。兩人一拍即合,就突然準備要訂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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