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懂古茲曼到底是要表達什麽意思,心中暗想:


    “古茲曼酋長這是在鬧那樣呀?今天不是要處置塔卡斯和撒加托嗎?為何古茲曼酋長突然誇讚起塔卡斯和撒加托的功勞來了?難道古茲曼酋長改變了主意,要放過塔卡斯和撒加托!嗯,這樣的話也不錯,塔卡斯酋長多年來盡職盡責,讓薩克人部落實力壯大了許多;撒加托就更不用說,他大約就是赤烏人裏那些傳說中的勇士吧!......”


    角鬥場中央沙地上的易辰和塔卡斯,也有些懵,他們不懂古茲曼要玩什麽把戲。


    易辰好奇的小聲問:


    “塔卡斯酋長,難道古茲曼這個家夥大發善心,要放過我們了?”


    塔卡斯毫不遲疑地否定道:


    “撒加托,那是不可能的,古茲曼這個人從小就殘暴嗜殺、睚眥必報。算起來你我兩人,都同古茲曼有些私仇,按照古茲曼的性格,又豈會大發善心放過你我。另外,古茲曼判處我們參與‘巨猿之罰’的考驗,有通過此事收攏人心,並樹立他在薩克人部落中絕對權威的考量,便更不會饒過你我兩人啦!”


    還真如塔卡斯所料,正在曆數易辰和塔卡斯功勞的古茲曼,突然話鋒一轉:


    “但是,現在塔卡斯和撒加托兩人都已經變了,他們破壞了我們赤烏人的傳統和行為方式,已經成為了兩顆老鼠屎。我們薩克人部落,絕對不能因為這兩顆老鼠屎,而壞了一鍋美味的羹湯。我們薩克人部落,一直團結一致,因為我們時時排除異己,保持自己的純潔;我們薩克人部落,一直戰無不勝,因為我們總是去偽存真,保持自己的強大。如今,不但塔卡斯有錯有罪,而且撒加托一樣也有錯有罪,按照我們薩克人部落的傳統和行為方式,我們應該像碾碎畜生一樣,把他們兩人一起虐殺。不過,我念在塔卡斯和撒加托兩人都有功於我們薩克人部落的份上,對他們從輕發落,隻要塔卡斯和撒加托能在接下來的‘巨猿之罰’中活下來,就免除他們的一切罪責。好啦,現在就讓今天的‘巨猿之罰’開始吧!”


    最後兩句話,古茲曼把他那嘶啞難聽的聲音提升至最大,讓整個角鬥場中的十多萬薩克人觀眾都能夠聽清楚,一下子帶動起了大家的情緒。


    刹那間,整個角鬥場又喧囂了起來,歡呼聲、口哨聲、喝罵聲等等,不絕於耳,更有很多人從他們的座位上跳將起來,手舞足蹈,互相推搡,嘯叫不止,發泄自己心中的興奮之情。


    古茲曼演講完之後,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他臉上帶著殘忍的笑容,準備好好欣賞今天接下來的人獸大戰—‘巨猿之罰’。同時,古茲曼還拿眼瞥了一下左右兩邊有些擔憂的普陀梅爾和索拉,心中充滿得意,感覺這一刻才不負此生,做人就應該高高在上,可以拿捏別人的生死。


    要不是顧忌影響不好,古茲曼真想脫口大叫:


    “做部落酋長,真他媽的爽!”


    角鬥場中央沙地上,易辰正在心中大罵:


    “古茲曼這個鱉孫子就是脫褲子放屁,既然要處置我和塔卡斯,何必在那裏惺惺作態個半天,下賤!”


    對於角鬥場觀眾席上,那些如同打了雞血一般興奮歡呼的薩克人觀眾,易辰有些無語,這些都是他媽的一群人形野獸呀!


    以暴力和血腥為喜好的品性,早就刻錄進了赤烏人的骨子裏了!


    角鬥場中央沙地上,屬於各種聲音的交匯之處,‘嗡嗡嗡’的聲響吵得人有點耳朵痛。


    正在這時候,易辰忽然聽到了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響,他環首四顧,終於發現了原因,一看之下,大吃一驚。


    隻見押解易辰和塔卡斯的那一群薩克人戰士,正在將易辰的腳鐐用一根鐵鏈連接到了一塊大石頭上,那一塊大石頭少說也有幾十噸重。


    “渾蛋,你們他媽的在幹什麽?”


    易辰一邊喝罵,一邊就要衝過去阻止他們的行動。


    沒辦法,易辰要是被用鐵鏈鎖在了大石頭旁邊,接下來他還怎麽戰鬥呀!


    “蠢貨,不準動,否則我們就立馬開槍打死你!”


    那一群薩克人戰士,早就得到了古茲曼的授意,因此他們對易辰毫不客氣,一個個的第一時間就拉起了步槍的槍栓,槍口瞄準了易辰的腦袋。


    易辰憤怒地喘著粗氣,惡狠狠地盯著那一群薩克人戰士,恨不得當場出手,將他們全都擊殺。


    但易辰想到了身旁的塔卡斯、觀眾席上的普陀梅爾和索拉、自己在大角星上建立勢力的計劃,最終隻能作罷,咽下這口惡氣。


    易辰無奈,雙手舉過了頭頂,表示屈服,眼睜睜地望著鐵鏈被用一枚又粗又長的鐵釘固定在了大石頭上,下麵的時間裏,他隻能在大石頭附近活動了。


    做完這一切之後,那一群薩克人戰士開始為易辰和塔卡斯解除身上的手銬和腳鐐。


    塔卡斯的手銬和腳鐐全都解除了,易辰的手銬也解除了,不過易辰的腳鐐隻解除了一隻腳,另一隻腳上的腳鐐通過鐵鏈連接到了大石頭之上。


    角鬥場觀眾席看台上的古茲曼,看見角鬥場中央沙地上的易辰無奈又擔憂的表情,高興地大笑起來:


    “哈哈,撒加托,你自以為跳躍能力驚人,便可以在下麵的‘巨猿之罰’中獲勝,真是癡心妄想啦!嘎嘎,我早就防著你這一手哪,特意給你連接到了一塊大石頭上,看你還怎麽跳躍!桀桀,你不是力氣也挺大嗎,那就帶著大石頭一起跳躍好了!”


    普陀梅爾美目中也出現了擔憂,她有點氣不過,開口斥責道:


    “古茲曼酋長,你這是在作弊!既然你今天都已經說過了,如果塔卡斯和撒加托在下麵的‘巨猿之罰’中活下來,就免除他們兩人的一切罪責,那麽你又怎麽能限製撒加托的個人自由,這樣以來,撒加托還如何戰鬥呀!”


    古茲曼不悅地瞪了普陀梅爾一眼:


    “普陀梅爾公主,你最好給我馬上閉嘴。哼,要不是看在你是約茹帝國的公主和亞桑帝國的王妃的身份,我早就把你也丟進了角鬥場啦!別忘了,你自己也是擅闖我們薩克人部落真神殿的一員,我將你丟進角鬥場接受懲罰,一點問題都沒有。”


    聽到古茲曼威脅的話語,普陀梅爾神情一怔,想到了易辰對自己說過的話,她不再多言。普陀梅爾智商奇高,她明白形勢比人強,碰上了古茲曼這樣不講理的家夥,多說無益,還不如先保護好自己再伺機而動。


    這不是普陀梅爾對易辰感情不深,不願意為易辰爭取,而是普陀梅爾清楚古茲曼這樣的家夥的為人。普陀梅爾繼續同古茲曼爭辯結局隻有一個,古茲曼惱羞成怒把普陀梅爾也給丟進角鬥場。


    那樣隻會讓身處角鬥場中的易辰更加難辦,他既要應付接下來的戰鬥,又要花精力保護普陀梅爾的安全。普陀梅爾的個人戰鬥力可不怎麽樣,真要用冷兵器作戰,普陀梅爾連一名普通的赤烏人戰士都打不過。


    與此同時,身處古茲曼座位另一側的索拉,臉上盡顯焦急,出聲求饒道:


    “古茲曼酋長,請你放過塔卡斯和撒加托吧,我...我們...我們願意一起被流放出薩克人部落,永遠不再回來......”


    古茲曼對索拉可就不客氣了,去掉索拉塔卡斯女兒的身份,索拉就是薩克人部落一個小小的育嬰員。古茲曼願意讓索拉活下來,主要看在納爾遜的麵子上,否則就不會判索拉‘十三炮烙之刑’,而是將索拉直接處死了事。


    索拉今天被允許來角鬥場,也不是古茲曼大發善心。


    古茲曼想要塔卡斯和索拉這對父女,經受親情的折磨,故意使女兒索拉親眼看著父親塔卡斯,在萬眾矚目之下被殺死。


    這樣來滿足古茲曼血腥又暴力的變態愛好。


    古茲曼給看管索拉的霍莉遞了一個不滿的眼色,霍莉馬上心領神會,她對著索拉的腰腹就是重重的一拳,打得索拉悶哼一聲佝僂起身體來。


    霍莉殘忍的壞笑道:


    “嘿嘿,軟弱愛哭的索拉,這就是你軟弱愛哭的下場!你給我記住了,再敢胡亂呱噪,下次我就扭斷你的脖子。”


    索拉終於直起身了,怒視霍莉,心中對霍莉充滿了記恨。


    沒錯,索拉對霍莉就是記恨。


    這個霍莉雖然是一名女薩克人,但她為人凶殘狠厲,崇尚暴力和血腥。


    在薩克人部落中,霍莉一直針對善良和富有同情心的索拉。


    霍莉既在真神廣場上故意同索拉爭搶赤烏人幼崽,又偷偷尾隨易辰、普陀梅爾和索拉等三人一獸進入真神殿,並去朝古茲曼打了小報告,導致易辰、普陀梅爾和索拉等三人一獸,不得不逃離了薩克人部落。


    這次,霍莉更是第一個站出來支持古茲曼公開挑戰塔卡斯。


    可以說,霍莉這個女薩克人,就是赤烏人傳統價值觀的極端代表,她完全沒有作為智慧生物的憐憫之心,喜歡的是奢殺、看別人受苦,性格暴躁易怒,等等。


    總之,霍莉見不得別人半分好,隻有別人受苦受難,霍莉才會開心快樂,簡直不配稱之為人,她就是頂著一副智慧生物皮囊的嗜血禽獸!


    霍莉見索拉居然敢怒視自己,心中大怒,她對著索拉連番地拳打腳踢起來,直到索拉跪坐在地上算罷休,還憤憤不平地罵道:


    “卑賤的索拉,你同角鬥場裏的塔卡斯和撒加托一樣,都該死!你們褻瀆了真神特塞,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這時候,霍莉不知道的是,跪坐在地上的索拉,雖然低著頭,但她眼神中卻已經布滿了淩厲和仇恨,似乎隨時都要暴起反抗一般。


    兔子急了還咬人哪,何況索拉乃是一名赤烏人,更是一名赤烏人酋長的女兒,她身軀之中流淌的也不乏武勇的鮮血。


    “哢嚓!”


    “哢嚓!”


    “......”


    角鬥場中,在喧囂和呐喊聲裏,不時有夾雜著一些鐵鏈拉扯發出的碰撞聲傳來。


    此刻,那些押解易辰和塔卡斯的薩克人戰士,已經走進了那道大鐵門內,徹底退出了角鬥場,大鐵門也早已關閉了,整個角鬥場變成了一個封閉的整體。


    這座破舊的角鬥場很大,能夠一下子容得下十多萬薩克人觀眾,它也是在錫安城中,由薩克人部落自己修建的少數幾棟建築之一。


    赤烏人崇尚暴力和武勇,熱衷殺戮和血腥,這個是他們整個族群的特性。他們喜歡看各種角鬥比賽,在流暢出來的殷紅鮮血和生命的快速消失中獲得快樂。


    為了方便舉辦各種角鬥比賽,薩克人部落才在錫安城中建造了這座巨大的角鬥場。


    角鬥場中央沙地是角鬥場的核心區域,也就是角鬥比賽參與的各方,戰鬥所在的地方。它四周一圈兒,有二十五到三十米高的垂直台階圍攏,台階上部邊緣處設置有各種尖銳的利器,用以防備參與角鬥的人或者猛獸,從角鬥場中央沙地衝到垂直台階之上的觀眾席去,傷害到觀眾。


    所以,那道大鐵門關閉之後,饒是易辰跳躍能力已經達到了驚人的二十米高度,也休想從這個封閉的區域逃走。何況易辰現在的一隻腳,被鐵鏈連接到了一塊大石頭上,他自由活動的範圍大大受到了限製,更不可能跳躍離開這個封閉區域了。


    易辰見角鬥場中央沙地上沒有了薩克人戰士,便趕緊用力拉扯連接在他腳鐐上的鐵鏈,試圖將鐵鏈拉斷,或者從大石頭上拽出鐵釘,獲得自由。


    可惜,易辰一次又一次地嚐試,根本沒能成功。別說拉斷鐵鏈,或者拽出鐵釘了,他連沉重的大石頭都不能拉扯動分毫。


    這時候,塔卡斯也走了過來,彎腰幫助易辰。兩人通力合作,僅讓鐵鏈的震動聲加大了一點點和大石頭稍稍滑動了一寸,沒有任何別的可喜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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