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強烈的疼痛,讓那名沃胡人戰士發出非人般的慘叫。


    “去死吧,醜陋的紫皮蜥蜴怪!”


    易辰大罵一句,長劍再次刺下。


    “噗嗤!”


    那名沃胡人戰士隻顧捂臉慘叫,沒有任何防備,易辰的長劍一下貫穿了他的胸口。


    身體連遭重擊,那名沃胡人戰士立馬抽搐著躺在了戈壁沙地上,氣絕身亡。


    聽到了慘叫聲,其他的沃胡人戰士紛紛朝易辰衝來,他們準備將易辰圍住,一起擊殺易辰。


    “哼,這些都是你們逼我的,非我所願!”


    易辰仰天咆哮,隨即把左手裏搶過的那一杆大矛,向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名沃胡人戰士投擲而去。


    這名沃胡人戰士可不是易辰,他一沒有強大的防禦力,二也沒有驚人的速度。


    在易辰憤怒的投擲之下,這名沃胡人戰士被大矛紮進了肚子,他趕緊抱著血流如注的肚子不放,頃刻間,身體一歪,直接從自己的奔雷獸脊背上摔了下來。


    “咿,這頭奔雷獸不錯,健壯溫順,謝謝你把它送給我,紫皮蜥蜴怪!”


    易辰殺了這名沃胡人戰士還沒算完,一個箭步衝到了他跟前,踏著他的屍體躍到了他的奔雷獸脊背上,感歎了一句,才驅使著奔雷獸朝遠處逃去。


    “哎呀,疼死老子了!”


    易辰騎乘著奔雷獸剛跑出去沒多遠,便被一把從背後拋來的長刀砍中,正好砍在了一處舊傷口上,加重了傷勢,發出鑽心的疼痛,他忍不住大叫了一聲。


    如此危險,易辰不敢繼續直著身子騎乘奔雷獸了,隻能再次變為趴伏狀態。他順勢用手摸了下那道被砍中的那道傷口,還好,僅僅是在滲血,沒有大礙。


    剛才的那場戰鬥,時間持續得很短,不過區區幾十秒罷了,易辰一共擊殺了四名沃胡人戰士,然而,他不敢待在那裏戀戰,搶奪了一頭奔雷獸,便匆匆逃亡起來。


    “fuck,要是老子沒有受傷,我一定把你們這些醜陋的紫皮蜥蜴怪統統幹掉,一了百了!”


    易辰也就是自己在心裏意淫一下,如今他已經無力在沃胡人大軍的包圍圈之中,縱橫馳騁啦!


    現在易辰渾身上下布滿了大大小小的舊傷。如果一群沃胡人戰士從四麵八方圍攻易辰的話,就算那些沃胡人戰士不特意攻擊易辰的那些舊傷,也會不經意間或者刺到或者砍中那些舊傷。這樣次數多了,那些舊傷越來越嚴重,最後必將導致易辰整個人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


    “阿拉雷,我們還繼續追捕黃膚人猿易辰嗎?要不等歌利亞統領所率的沃胡人大軍主力趕到此處再說吧!那個黃膚人猿易辰太厲害了,他一個照麵就擊殺了我們四名沃胡人戰士!更離譜的是黃膚人猿易辰好像刀槍不入一般!”


    一名叫做西亞尼的伍長,心中有些發怵,他不願意再同易辰這個殺神交戰,便朝阿拉雷建言。


    “什麽刀槍不入,我最後拋出去的那把長刀,還不是砍傷了黃膚人猿易辰嗎!再說了黃膚人猿易辰滿身的傷口難道是假的不成!西亞尼,你不會是被黃膚人猿易辰給嚇破了膽吧?你可不要忘了,黃膚人猿剛剛還殺了你那一伍兩名沃胡人戰士哪!”


    阿拉雷麵色不善地反駁西亞尼,同時臉上露出鄙夷的表情。


    西亞尼被阿拉雷語言一激,血氣上湧,紫色的麵龐都變成了豬肝一般,他不好意思再提別的,隻能跟著阿拉雷繼續追捕易辰。


    身為一名伍長,西亞尼要是不能出頭為屬下報仇雪恨,以後還怎麽統率眾人,到那時沒人願意服從他。


    “轟隆隆!”


    剩餘的三十多名沃胡人戰士,驅使著他們的奔雷獸,再次浩浩蕩蕩地朝易辰追去。


    這三十多名沃胡人戰士追了沒多久,就遠遠地望見了那頭被易辰搶走的奔雷獸正孤零零地站在一片戈壁沙地上,無所事事。


    阿拉雷和西亞尼兩名伍長見此情景非常高興,他們大聲吆喝了一嗓子,三十多名沃胡人戰士隨即加速,‘轟隆隆’地奔馳了過去,眨眼便至。


    等到了那頭奔雷獸跟前,三十多名沃胡人戰士同時拉扯韁繩,製止了自己的奔雷獸繼續前行,他們有些茫然地四顧。


    阿拉雷疑惑的問:


    “咿,黃膚人猿易辰跑哪裏去了,怎麽連個人影兒都沒有?”


    西亞尼在自己的奔雷獸脊背上踮腳朝前方瞧了瞧,也沒有發現腳印之類的痕跡。


    前不久,沃胡人大軍主力之所以那麽快便發現易辰的藏身之地,是因為他們注意到易辰殘留在戈壁沙地上的血腳印,順藤摸瓜就找到了。


    西亞尼用不太確定的語氣道:


    “難道黃膚人猿易辰突然死掉了!他的屍體被某些野獸叼走啦?”


    阿拉雷先是點點頭,接著又搖搖頭,最後長歎一聲:


    “唉,天知道那黃膚人猿易辰是死是活!”


    西亞尼開口問:


    “阿拉雷,現在我們怎麽辦?是繼續追捕,還是就此收兵去朝歌利亞統領複命?”


    阿拉雷眉頭緊鎖,躊躇了片刻不能決定。


    跟隨兩人而來的沃胡人戰士們,見他們的伍長不能立馬決定,也接連發表起自己的意見來。


    “黃膚人猿易辰傷勢應該不輕,否則不久前他也不會在戈壁沙地上留下那麽多血腳印啦!”


    “對,黃膚人猿易辰又不是神,他也同我們一樣乃是血肉之軀,說不定早失血而亡了呢!”


    “這片戈壁之中,有時候會有‘短尾黑狼’出沒,黃膚人猿易辰的屍體也許被‘短尾黑狼’拖走吃掉了!”


    “......”


    大家七嘴八舌地發表著各自的觀點和看法,聯係起來聽的話,倒有七八分道理。


    阿拉雷和西亞尼聽著聽著,便有點接受了易辰已死,他的屍體被‘短尾黑狼’之類的野獸拖走吃掉的設想。


    此刻,大角星的太陽有些西移,陽光沒有先前那樣毒辣了,但戈壁中的溫度卻沒有降低反而更高了。


    西亞尼抹了把額頭的汗珠,朗聲道:


    “既然黃膚人猿易辰已死,我們也不用急著返回朝歌利亞統領複命了,便在此處等著沃胡人大軍主力趕來就行啦。哎呀,這鬼天氣,來回跑動能熱死個人啊!”


    西亞尼一邊說話,一邊‘撲通’一聲將自己的大矛丟棄在戈壁沙地上,同時窸窸窣窣地拉扯身上的青色甲胄,他準備脫下來涼快涼快。


    見他們的伍長西亞尼都帶頭了,普通的沃胡人戰士也有樣學樣起來,此刻,戈壁中的溫度實在太高了,穿戴著甲胄非常難受。


    正在這時,阿拉雷恍然地問道:


    “對了,你們有誰看到了黃膚人猿易辰的長劍嗎?另外,黃膚人猿易辰剛才逃走的時候,還順帶搶走了一杆大矛,你們有人看到了那杆大矛嗎?要是黃膚人猿易辰真的死掉了的話,或者他的屍體被‘短尾黑狼’之類的野獸拖走,按照道理那兩件武器應該會被留下來,野獸們可不要武器這種東西。”


    阿拉雷的問題不無道理,大家一聽頗為認同,他們一路尾隨而至,根本沒有發現任何武器掉落在這片戈壁沙地上。


    “不好,哎呀......”


    突然,阿拉雷大叫,他想要通知大家,易辰可能就躲在附近,讓眾人小心為上。


    然而,阿拉雷僅僅說了一個開頭,便慘叫起來,接著他的身體,驟然直直地飛到了半空,下身處插著一杆又粗又長的大矛。


    這看得人目瞪口呆,在這座炙熱的戈壁中,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隻感覺一股冷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同一時間裏,阿拉雷的奔雷獸也忽然發狂,朝著四周的其它奔雷獸凶狠地亂撞。


    就見阿拉雷的奔雷獸,脊背上的獸鞍之處,出現了一個腳腕粗的血窟窿,自它的胸腹下貫穿了整個身體直達脊背。


    這正是插在阿拉雷下身處的那杆大矛的傑作,此時,血窟窿正在上下噴血。


    在正對那個血窟窿的戈壁沙地上,陡然躍起一個渾身沾滿了沙塵的人形生物。他持著一把長劍,在大角星的陽光下閃著懾人的寒芒,立刻便朝著距離最近的沃胡人戰士瘋狂砍去。


    “啊,不好,這就是黃膚人猿易辰,大家快點撿起自己的武器攻擊他!”


    西亞尼身為一名伍長,作戰經驗豐富,他第一時間就認出了那個自戈壁沙地下躥出的人形生物正是易辰,馬上命令沃胡人戰士奮起反抗。


    不過,西亞尼還是小看了易辰,高看了沃胡人戰士。


    就在西亞尼手忙腳亂地要去撿戈壁沙地上的大矛之時,他忽感眼前一暗,一道巨大的黑影乍現。


    那道黑影速度極快,‘嘭’一下子結結實實地撞在了西亞尼的身上。


    西亞尼隻聽到渾身的骨頭‘哢嚓哢嚓’響個不停,接著就是痛徹心扉的疼痛傳來,他不知道,自己被那道黑影撞斷了多少根骨頭!


    在西亞尼從半空中倒飛出去的時候,他總算看清楚了那道黑影的麵目,原來是一頭胸腹被長劍劃開的奔雷獸。


    那頭奔雷獸的腸子、肝髒、心肺等等,正混合著它的血液從那道劃開的大口子中‘嘩啦啦’流出,惡心可怖!


    身體的無邊疼痛使那頭奔雷獸發了瘋,不顧一切地悶頭亂闖亂撞。它不但撞飛了西尼亞,還把兩名想要去戈壁沙地上撿武器的沃胡人戰士,給生生踩踏死了。


    西亞尼就見,黃膚人猿易辰出手又快又準又狠,他見人砍人,遇奔雷獸刺奔雷獸,將三十多人的沃胡人隊伍攪得天翻地覆。


    僅僅片刻功夫,易辰親手殺死連同被奔雷獸或撞或踏而死的沃胡人戰士,就達二十多人了。


    “撲通!”


    西亞尼的身體從半空中摔到了戈壁沙地上,他雖然感覺疼痛難忍,但還是試圖爬著去撿不遠處的一杆大矛。


    身為一名沃胡人戰士,西亞尼必須奮戰到底!


    西亞尼剛爬過了一半的距離,‘嘭’一聲,一個物體重重地砸在了他身旁的戈壁沙地上,濺起了少許的沙塵。


    西亞尼定睛一看,麵露驚恐,嚇了一個激靈,一時之間,他甚至連自己身上的疼痛都忘記了。


    那個砸在西亞尼身旁戈壁沙地上的東西,是一具屍體。一杆又粗又長的大矛,自那具屍體的下身貫穿了全身後從天靈蓋冒出。大矛的矛尖上正滴著殷紅的鮮血和白漿一樣的腦髓,有幾滴剛好落在了西亞尼的臉上。


    這具屍體不是別人,正是阿拉雷。


    遠遠望去,阿拉雷變成了一個人形矛座。那杆又粗又長的大矛的矛柄,剛好插在阿拉雷的天靈蓋上。


    此時,雖然大角星的太陽依舊高懸,光芒萬丈,空氣也熾熱逼人,但是凡看到這詭異一幕的沃胡人戰士,無不遍體生寒,身軀不受控製地打顫。


    沒人願意像阿拉雷一樣,變成一個人形矛座!


    “哎呀,阿拉雷伍長啊......”


    西亞尼驟然看到阿拉雷的慘狀,心神俱震,他痛呼一聲,便不知道再說什麽好了。


    縱使西亞尼身經百戰,也被阿拉雷這種詭異又殘忍的死狀給驚得無言以對!


    這時候,周圍沃胡人戰士的慘叫聲戛然而止,隻剩下了眾多奔雷獸的‘嘶吼’,那是極度痛苦下的悲鳴和憤怒。


    “嘎嘎嘎,你叫西亞尼是吧!我剛才在戈壁沙地之下,正巧聽到了你們的談話。嘿嘿嘿,既然你的同伴阿拉雷都去見你們赤烏人的真神特塞了,就讓我也送你一程吧!免得你一個人活著太孤單!”


    混身是血的易辰,一邊笑著,一邊舉起了滴血的長劍,似人間的惡魔,毫不猶豫地朝西亞尼的脖子砍去。


    “啊啊啊,不要呀,易辰,‘偉大的勇士’,請你饒我一命吧......”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西亞尼,這名沃胡人大軍的一名伍長,還是屈服了,他要向易辰投降,求放過。


    不過,易辰隻是冷酷地笑了一下,沒有任何回應,他高舉著的長劍淩厲地砍了下去。


    “噗嗤!”


    一次多高的血柱,自西亞尼的脖頸處噴湧而出,在大角星的陽光下,飛濺出一朵朵豔麗的死亡之花。


    “撲通!”


    西亞尼碩大的頭顱,掉在了戈壁沙地上,滾了一段距離停下,正好麵對易辰。他用那一雙充滿仇恨的眼睛瞪視著易辰,絲毫有點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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