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打一耙是吧。


    “我都在看著,主要是另一邊的格拉內羅也在說,你們倆湊一起得了。”


    突然被點名的格拉內羅探出頭來:嘎?


    格拉內羅和阿爾納兩隻鴨子分布在卡卡身邊,卡卡覺得自己像是進了鴨籠一樣。


    和阿爾納隔了一個位置的格拉內羅也是09年夏窗來的,他是皇馬青訓出身,一個賽季前賣給了赫塔菲,後來他在赫塔菲有著不俗的表現,皇馬迅速啟動回購條款把他買了回來。


    他踢的也是中場。


    阿爾納:“斯密馬賽卡卡醬~”


    卡卡沒聽懂,但他臉色馬上就變了:“你能預測場上走向是嗎,那你看看這個球能進嗎?”


    阿爾納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場上的情況又發生了改變,還是那個前鋒卡姆納斯,他不知從哪裏竄出來接到了球,麵對皇馬兩名後衛的逼搶,他下意識往後一敲,皮球順著他給出的方向,居然來到了奧薩蘇納中場內科南的腳下:


    “一個絕佳的角度,抬腳!打門!天呐!goal!!!”


    “完美的配合!”


    阿爾納:嘎?


    他們怎麽突然間就落後了,奧薩蘇納剛剛不還是配合得很垃圾嗎。


    剛才還有一些吵吵鬧鬧的替補席瞬間安靜了下來,與之形成對比的是隔壁的替補席,現在正陷入一片狂歡的海洋。


    內科南成功進球後,全場陷入了3秒巨大的真空時間,而後響起的是鋪天蓋地的噓聲。


    但這會兒奧薩蘇納的球員已經不把它當成是一種壓迫,而是鼓舞。


    送上助攻的卡姆納斯和內柯南一起跑到場邊做出他們的雙人慶祝動作,阿爾納跟著看過去,那裏的球迷恨不得把自己手上的圍巾砸到他們臉上了。


    雖然進球了,那也沒必要這麽猖狂吧,這可是伯納烏。


    阿爾納隻能給他們送上這麽一句忠告。


    奧薩蘇納看起來心裏已經有很大的氣了,不過想想也不意外,賽前媒體總要用各種誇張的標題來吸引眼球,這次剛好碰到皇馬要來洗刷上一場比賽的痛苦回憶,而這之中,奧薩蘇納就成為那個背景板。


    所有人都默認了這場比賽的勝利會是皇馬奪的,沒人覺得奧薩蘇納和上一次的馬洛卡一樣會突破皇馬的防線,畢竟上一次還能解釋成皇馬鬆懈了,而現在皇馬認識到錯誤已經團結認真起來,奧薩蘇納看起來勝算不大。


    而現在這一刻進球就等於一個明晃晃的巴掌扇在了皇馬臉上。


    能扇到皇馬的臉,奧薩蘇納的球員們自然感到開心。


    阿爾納這下也被打臉了,他不久前還覺得這場比賽應該會挺輕鬆,自己沒有上場機會的。


    奧薩蘇納的球員們一開始是有些激動過頭,後來理智回來了,知道見好就收,頂著全場的噓聲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但肉眼可見的放鬆了許多,後來裁判在吹哨重新進行的比賽裏,他們之間的連線也高了很多,果然是因為賽前太緊張了。


    穆裏尼奧看到球進了的瞬間,手上拳頭已經捏緊,但很快又鬆開,表示自己還能再忍忍,他嘴裏嚼著口香糖,又瞥了一眼地上的水瓶,腳上蠢蠢欲動,不過最後還是放過它了。


    現在還不到崩潰的時候。


    “其實皇馬的漏洞很明顯,隊裏中後衛不多,西諾西算一個,拉莫斯算一個,今天其實西諾西應該要上場的,但應該是為了平衡更衣室,所以穆裏尼奧沒有讓他首發,而是選擇阿韋洛亞去頂上中後衛這個位置。奧薩蘇納的球員也知道這個事,所以剛剛卡姆納斯回傳給內柯南,內科南在中路打斜角,卡西沒有反應過來。”


    “哈哈看來西諾西已經把你征服了。”


    “我看了不少他的比賽,畢竟這個角度這個回傳讓人意想不到,但是我總覺得如果是西諾西的話他應該能很好地處理,至少我覺得他站在場上我就會覺得心安,不知道為什麽。”


    “其實這個球想處理得好也不是沒有方法,一名出色的中後衛球員應該具備的技能是搶斷和防空,但是我們極少能見到西諾西頭球,他的特長似乎是在搶斷這方麵,而拉莫斯頭球是很厲害的,但是他當時正離內科南有一段距離,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足球飛過去。”


    “對,西諾西一直以來出名的是他那宛若手術刀般精準的搶斷,早一秒晚一秒都不行,頭球反而是很少出現的,他在的話會怎麽處理我還沒想到,不過這個球確實是有點難度的。”


    卡卡也聊到了這個問題,阿爾納後知後覺:“原來我很高嗎?”


    卡卡被打敗了。


    阿爾納是真沒想到這一點:“不是,我覺得那球挺高的,我覺得我自己應該是夠不到,所以都沒有跳起來過。”


    隊裏有頭球訓練,阿爾納得心應手,但是一到場上他就像那個第一次開車的人搞不清車頭有多長一樣,他搞不清自己的實際身高,也搞不清自己跳起來能到哪裏。


    阿爾納:“原來這是我的上限。”


    “我一直覺得我腦子被堵住了,隻能看前麵和後麵,不能看上麵。”


    卡卡以為他在開玩笑,但阿爾納說的是真的。


    他從那次骨折後就發現自己身體好像是個需要更新迭代的程序。


    老版本很快就會過時,但他又不知道新版本的序列號是多少的時候,腦子和身體就會分裂,出現一種力不從心的感覺,從而表現的平平無奇。


    像是香蕉6裝上現在的5g,根本就不適配,卻還要硬裝,最後的結果隻能是cpu燒了。


    卡卡不知道男孩在輕鬆的表情下說出了真心話,但他看著現在場上的局勢,心裏有股不安的情緒。


    “怎麽了,擔心他們?”


    卡卡搖頭:“我對自己的隊友還是很有自信的,我隻是莫名覺得等會兒應該還有大事要發生。”


    阿爾納拍拍他的肩膀,讓他放輕鬆:“別擔心,除了進球還能有什麽大事。”


    誰知阿爾納一語成讖。


    就在中場哨吹響的前1分鍾,奧薩蘇納的後衛蒙雷亞爾在混亂的人群中高高躍起頭球破門。


    “……”


    穆裏尼奧終於忍不住,一腳踢飛了水瓶。


    阿爾納目瞪口呆,也沒人和他說他和卡卡拿的是預言家的牌。


    “嗶——”


    裁判吹響了中場哨,上半場比賽到此為止。


    “其實今天皇馬的前鋒發揮都不差,c羅有三腳射正,但問題在對麵的門將裏卡多身上,他今天發揮太神勇了,皇馬有一段時間集火狂轟亂炸他居然都完全擋下來了。”


    “對,我看的時候也愣住了,怎麽會那麽神,全都給擋出來了。”


    “本澤馬也有一腳打正,可惜角度沒找好,擦著門框過去了。”


    “很可惜,不過你看奧薩蘇納的球員,他們已經開心瘋了,第一粒進球還能說是意外,但現在都兩粒了,賽前球員們多多少少都會有點緊張,但現在兩粒進球大大增加了他們的信心和士氣,如果皇馬中場的時候還沒有做出改變的話,那下半場就危險了。”


    第35章


    中場休息時在外邊的替補球員可以選擇進去更衣室或者是留在外麵場上,目前隻有亞足聯存在不允許球員進入更衣室的罰單。


    穆裏尼奧轉身回去前給了個眼神阿爾納,阿爾納多年打工人敏銳的洞察力派上用場,馬上拉著卡子哥起身回去。


    路上碰到了正用涼水澆頭毛的克裏斯,他澆完整整一瓶仍覺不夠壓不下心裏的火,又要了一瓶,前胸幾乎濕透了。


    球員通道上兩邊的球迷們都在大聲喊著他的名字,阿爾納還聽到了不少高昂的女聲。


    今天克裏斯心情不太好,上半場他的表現一般,一直捅不開奧薩蘇納的球門卻被人家反進兩個,心裏一直憋著氣,肉眼可見的煩躁。


    他沒有搭理這些聲音,直直走進了球員通道。


    他的做法沒有問題,畢竟現在是比賽中,克裏斯需要靜下心來思考問題,尋找解決方案。他不應,那阿爾納也不應了,不然到時候傳出去黑粉說他綠茶。


    不過阿爾納還是在快進去時抬頭看了眼,剛好和頂上的鏡頭對上,他俏皮地眨了下眼睛。


    短短一秒的鏡頭,球迷卻在事後拿著自己的一次性相機看到了裏麵泛黃褪色濾鏡下白金色頭發的男生仰著臉眨眼的帥氣模樣,人來人往中,隻有他為自己駐足。她捂著嘴嗷嗷叫,吸引不少球迷過來看,賽後這張照片被傳到網上,堪稱阿爾納出圈的第一張神圖。


    阿爾納手上還拉著前輩的手腕,像他倆用這麽親密的姿勢進來的人很少。


    這一下就吸引了通道裏攝影師的視線,他趕緊抬著攝影機對準兩人。


    同事間氣氛不佳,阿爾納也跟著板起臉,不敢做太出格的動作。


    卡卡也是個老油條了,他被阿爾納拉起來的一瞬間就知道他要幹什麽,順帶給格拉內羅使了眼色,讓他也跟著進來。


    上半場之後所有討論的焦點都集中到了阿爾納身上,他半年前還是米蘭的天降神兵,三千七百萬對於19歲的年齡和不到一年五大聯賽出場時間來說已經算天價,皇馬大手筆把他買回來填補後防空缺時,大多數美淩格心裏都對他抱有很高的期望。


    阿爾納坐在替補席上,鏡頭多次略過他,把他平靜的表情送到電視上,很多球迷都指望著他能上場力挽狂瀾。


    身後馬塞洛匆匆趕來:“這不是你的問題。”


    他看到了教練和這小子的互動,水都沒來得及喝幾口就衝上來。


    “後防確實漏點,但是關鍵點不在你身上,前場還是沒有找到機會,就算現在換你上去也沒用的。”


    阿爾納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馬塞洛把他扯到一個角落裏,額頭汗還沒擦,一開口卻是讓他別像網上說的那樣去趕這個鍋。


    阿爾納也知道,他隻是一個後衛,可他看著眼前大汗淋漓話都說不利索的蓬蓬頭,安慰道:“你也知道這對我來說也是無解,但是總要試試吧。”


    “先生有他的安排,如果最後實在沒辦法翻盤,那大家也一起承擔責任。”如果輸了替補席的球員能躲過一場罵戰,阿爾納知道馬塞洛對他好,擔心他發揮不好賽後再像上次那樣被指著罵。


    要知道半個月前馬塞洛和他還隻能算路過了才聊兩句的泛泛之交。


    馬塞洛也知道能否上場不是看球員而是看主教練,他來說這些隻是想告訴他,如果這場失利,那是所有人的問題。


    馬塞洛一直關注著他,相處這麽久,馬塞洛已經快摸清他這個人,他好像有點在意外界的評價,之前的比賽網友的評論他翻來覆去的看,對他的惡評他也牢牢記著。


    畢竟也還隻是一個孩子。


    “而且後衛,不一定沒用。”


    馬塞洛好心,阿爾納上一場半場傷退永遠是想誇他的球迷繞不過去的一個點,特別是穆裏尼奧安排他首發已經十分不合理。


    如果這一次阿爾納在這個關鍵節點上場,卻沒有帶來想象中的勝利時,那他不僅是會被球迷嘲諷,也會失去下一場比賽的首發機會。


    那是歐冠小組賽,皇馬對陣阿賈克斯。


    “你要知道,機會都是自己爭取,我現在退了,這一退就會是一輩子,我不想止步於此。”


    隊裏不僅是馬塞洛擔心,阿爾納回到更衣室時,裏麵拉莫斯正坐在自己位置上補充水分,隊醫抓緊時間給他肌肉放鬆,他往阿爾納這瞟了一眼,嘴角往下走。不看好的意思很明顯,但拉莫斯不看好的不是他,而是他現在進來的行為。


    阿爾納幾不可察的歎了口氣,他這些隊友怎麽都那麽可愛。


    別人都說年輕球員要多操練,要耐練,不然就廢了。這幾個隊友卻像護崽的媽一樣,根本沒有他事先想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


    主場更衣室裏有所有一線隊球員的位置,阿爾納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邊還貼了他賽前拍的海報,他當時很想做那個比心的動作,但是被攝影師否決了,因為這是個模板圖,每個人都一樣。


    阿爾納一聽馬上放棄了這個念頭,槍打出頭鳥,他不能做那個顯眼包。他仔細端詳了會上邊的照片,最後得出了沒有自己真人帥的結論。


    ……


    首發球員們都回來了,隊醫抓緊時間給他們拉伸,穆裏尼奧拿起戰術板,站在所有人中間開始演示他的想法。


    現在問題有很多,後防漏點跟不上,防空能力弱,前場球員仿佛在夢遊等,但是沒那麽多時間一一提,穆裏尼奧第一句話就是:


    “西諾西等會替換阿韋洛亞,你的位置再往後退,你要盯緊蒙雷亞爾和胡安弗蘭,拉莫斯你再往前走,不要擔心後場。”


    他的安排很大膽,這樣拉莫斯就等於劃到中場區域裏了,而阿爾納的往後退相當於說把後防調度指揮的權力給了他,同時盯防兩人給他上了強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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