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咖啡的壺是黑色的,卡卡的手剛放上去就聽到了廚房裏傳來的聲音,馬上轉移到右邊。


    小狗看起來不是很有活力,但是視線一直跟隨著主人的動作,企圖看到他手中大變零食。


    “真可憐,”卡卡摸了摸它的小狗頭,沒能變出他最愛的零食:“你哥哥說了不給吃,那我也沒有辦法,今天帶你跑了多少公裏?”


    說到跑步,小狗“汪”了一聲,聲音洪亮。


    卡卡又摸了摸它的頭:“抱歉沒有辦法幫你報仇哦,一狗做事一狗當。”


    “你今天怎麽醒得那麽早?”


    見男生開始擺餐具,忙碌的身影進進出出,極為悠閑的卡卡往沙發上一躺,打開電視想挑部綜藝看看。


    “隻睡了一會,完全不困,行了先吃飯。”


    卡卡後知後覺:“你會做飯嗎?”


    雖然剛才在廚房他那鍋肉聞起來還挺不錯的,但是阿爾納搬進來這一個多月卡卡從來沒見過他下廚。


    也沒聽他說過自己擅長做飯。


    阿爾納聽到這話時一下就愣在了原地,他認真想了想:“不會。”


    卡卡才喝了一口紅茶,差點全給噴出來:“那你現在……”


    “放心,我會的不多,這是其中一個,我完全按照菜譜來做的,調料瓶我都看好了,沒有把鹽當成糖來放,也沒有把醋當成醬油。”


    阿爾納很認真,但是卡卡心裏還是充斥著濃濃的不信任。


    無關廚藝,這是基於人品。


    阿爾納看著完全不敢走過來的男人無語:“死不了人的,你來試試再說,我媽都不怎麽能吃到我做的飯。”


    原本盤踞在他腳底的小狗不知何時跑走了,卡卡孤立無援,認命走來。


    桌上除了肉還有青菜水果,雖然菜式少,但分量看著挺多的。


    對他一個外國人阿爾納也不強求他會用筷子,在他桌前擺了刀叉,就是不知道他該怎麽用刀叉吃飯。


    卡卡沒怎麽接觸過中餐,當下看到還覺得有些神奇:“怎麽你用筷子我用刀叉。”


    阿爾納示意他看向他左上角,那裏有一個勺子。


    “我說的是我也要筷子。”


    “你又不會用。”


    “誰說不會,當我日料白吃的?”


    哦對,阿爾納後知後覺,“不過筷子其實是種花發明的。”


    卡卡點頭:“這個我還是知道的,你怎麽會做中餐?”


    阿爾納含糊過去:“以前有亞裔鄰居,你試試,他的方子,我隻做過兩次,上一次味道不太好,我媽媽吃了一口就不肯再吃了。”


    卡卡剛想去夾肉的手一下就僵在空中,他心裏有不好的預感:“這不會就是第二次吧?”


    “真聰明,快夾吧。”


    卡卡頂著男孩期待的眼神,沒辦法,隻能硬著頭皮夾了一小塊瘦肉,心裏再三告知自己急救電話是061,做足心理準備才敢放進去。


    結果肉一進口,他發現味道其實還不錯,不鹹但是有肉香,他嚐試著嚼了兩下,也能嚼動,不是豬肉幹的感覺。


    “好像...還行?”


    阿爾納鬆了口氣:“還好,果然是要跟著菜譜做,等聖誕節的時候就能做給露易絲女士吃了。”


    就是不知道她還有沒有勇氣下嘴。


    卡卡多嚐試了兩塊,發現真的還挺可以,就是口味暫時不是很能接受:“可以的,你不是說你不會做嗎?”


    “這大概是我目前唯一會做的,說實話我都在心裏想好急救電話。”


    卡卡被噎了一下。


    “你醒那麽早,頭不痛嗎,昨晚五瓶酒就把你放倒了。”


    “沒醉,我怎麽會醉。”


    阿爾納說的是實話,隻不過有人不信。


    卡卡回想一下他昨晚種種怪異表現,搖頭。


    “算了,眾人皆醉我獨醒,帥哥的事你是不懂的。”


    他甩了下頭發,卡卡順利的又被噎了一口,也沒人告訴他阿爾納真實性格是這樣的。


    “我不是帥哥了?”


    “你是,你是漂亮前輩。”


    也是誇人的話,卡卡沒有推遲,十分謙虛的說:“謝謝誇獎。”


    他們在這享受美食,外麵對昨天那場比賽已經吵翻天了。


    “我全場:西諾西!西諾西棒!西諾西加油!皇馬必勝!卡卡!卡西利亞斯!誒...西諾西怎麽下場了,誒馬略卡怎麽反擊了,誒馬略卡怎麽進球了,我們好像輸了...”


    “我吐,昨晚隻看了上半場想著怎麽也穩贏吧,下半場的時候就睡過去了,結果一早起來我兄弟告訴我昨晚皇馬輸了,西諾西傷退??”


    “不是,踢的什麽東西,有人肯定收錢了。”


    “昨晚踢得真的爛,沒話說,我在現場,皇馬一個個踢的不知道回防,後衛想傳個球都不知道傳給誰。”


    “後來西諾西怎麽下去了?沒人侵犯到他吧,他之前好像在阿賈克斯的時候也受過傷,這怎麽有點玻璃人的意思。”


    “西諾西如果不是半場傷退,那他昨天表現真是沒話說,全場mvp必須的,他球商真的太成熟了,我從來沒見過這麽年輕這麽穩重的後衛,假以時日他絕對能成為頂級中衛。”


    “不應該說西諾西的吧,他在米蘭半個賽季全勤的,應該就是突發情況,昨天沒西諾西,皇馬場上糟糕的表現還真不好說。”


    “慶幸隻是1:1吧,皇馬現在確實沒有什麽團隊意識,上個賽季也一樣,不過上個賽季老人都在,更衣室還在洗牌中,這個賽季老人都走了,新人有點著急,大家肯定都想踢出自己的身價。”


    “對馬略卡都能輸,什麽豪門...隻會砸錢的傻x。”


    “啊對對對,我們隻會砸錢,你們有錢嗎,年年就靠著賣隊裏的人過活,為什麽不踢歐冠,是因為不愛踢嗎,先關心關心自己吧窮鬼。”


    “皇馬多少年十六郎了?大家不都一樣。”


    “去年我們踢到決賽了,省省吧,另外那個不也是靠西諾西才踢上半決賽的,現在西諾西在我們這裏,嘿您瞧怎麽著,我臉上笑嘻嘻,我主隊富到流油。”


    “毛蜜路過被踹嗚嗚嗚,西寶你在皇馬還好嗎,記得常回家看看嗚嗚,如果皇馬的人對你們不好你就回米蘭吧,我撿垃圾給你踢球。”


    “昨天發揮最好的幾個都是米蘭係的,不容易我們毛。”


    “屁,滾遠點,什麽米蘭係,皇馬的!花了錢買的!別來沾邊。”


    阿爾納刷了一下,罵聲為主,罵著罵著還成幾家球迷撕逼了。


    他突發情況,罵他的不算多,其他人的都是“不是,你怎麽從皇馬一哥變成皇馬那哥們了”、“你是不是有魔力鳥o照”等。


    球迷們還是很有才的。


    阿爾納越刷越開心。


    另一邊收拾完廚房的卡卡出來問他:“等會去下醫院?”


    阿爾納:“去醫院幹嘛?”


    “看看腦子。”


    “你的。”


    “。”


    他怎麽好像在罵人?


    卡卡也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些誤解:“...我說去看看你的頭痛。”


    阿爾納臉上微笑無懈可擊:“真的是意外,我腦子沒事,我可是在米蘭全勤的男人,別擔心。”


    “其實昨晚就不應該給你喝酒。”


    這也是個失誤,主要是他自己昨晚全部心思都放在日料上了,沒關注他拿了什麽飲料出來,要知道是酒就不會讓他喝了。


    原本就頭痛離場,回來還碰酒。


    卡卡默默記住了這個教訓。


    “我沒醉,我說真的。”


    卡卡點頭:“我沒說不信。”


    這話是一點都聊不下去了,阿爾納雙眼無神,算了,就這樣吧。


    “你總結寫了沒,我問了下拉莫斯,他現在正在頭懸梁錐刺股。”


    “寫,等會就寫。”


    ……


    穆裏尼奧收上來之前,完全沒有預料到這個情況,他那晚氣蒙了,忘記說要統一語言了,現在這群人交上來的一堆鬼畫符,除了少數寫了葡語的他能辨認出來,剩下的真是各國語言大雜燴,怎麽會混進一個方塊字?


    阿爾納神情無辜,上前一步認領自己的作品:“先生,我從小學中文。”


    簡而言之,這是他母語。


    好好好,穆裏尼奧都要被氣笑了。


    “除了我點名那三個,其他人,寫的什麽東西,能不能認認你們自己寫的什麽字。”


    語言不統一就算了,字還那麽醜,就算再怎麽不識字,認真寫一筆一劃寫也不至於這麽醜吧,他看這群人就是故意來氣自己的。


    克裏斯舉手:“先生,我隻上過五年學。”


    所以我字醜。


    穆裏尼奧:“這有什麽關聯嗎?誰上過六年學?舉手!”


    前碩士·阿爾納很想舉手,但他見沒人敢動,隻好乖乖呆著。


    “你們這群人,場下就知道搞怪,關係看起來也不差,我和你們看起來也不算差,還知道一起氣我,場上一個個獨得要死,傳球都不肯,隻想自己進球,那來踢什麽足球,直接去打高爾夫不行嗎,一杆進洞,還省得你們跑來跑去。”


    阿爾納心想該聽這話的人如今還不在隊裏呢。


    “下一場對戰奧薩蘇納,如果輸了...”


    輸了的後果沒說,但是他們也提前體會到了。


    助教把人帶出去跑圈,時隔三天,阿爾納跑得氣喘籲籲,但是不忘和身邊人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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