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丫頭,你都板著臉一整天了,來,給爺笑一個。”


    一臉福相的祖師爺,逗‘弄’著心湖。


    心湖支著下巴,滿眼盛滿無奈地看著對麵那個笑嗬嗬的白胡子老頭。


    此時,她終於再也忍受不住,情緒醞釀到極限終於爆發了。


    “你到底是鬧怎樣,把我綁到這裏來,死老頭你真的很無聊好不好?”心湖砰地拍了下桌子,美男伯伯也不叫了,一邊架著兩胳膊,一邊幹瞪眼氣呼呼道。


    “不會呀,我覺得很有聊啊,你看窗外風景這麽美,這可是傳說中人間的天堂,江南美景,你這小丫頭真不懂風情。”


    聞言,心湖又瞪了他一眼。


    欣賞美景也要看跟什麽人在一起好不好,跟你這個臭老頭在一起,再美的風景,也沒有那樣閑適的心境來品味。如果是跟師父或者秦無炎在一起就好了。


    想到他們,心湖不免覺得落寞。


    祖師爺從碟子裏撿了顆‘花’生米放入口中,慢條斯理地拿起酒壺直接對著壺嘴灌了口。


    “丫頭,思‘春’啦?”他瞥了眼心湖黯然的神‘色’,語帶調侃道。


    心湖沒有回答他,目光更加落寞地望著窗外隨風飄‘蕩’的綠柳,隨後落在街道上悠然自得的行人,還有叫賣的小販們身上。


    見狀,祖師爺抱著手臂搓了搓,似乎忍受不了她這副無比幽怨的模樣。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


    他正了正神‘色’,隨即說道。


    “我把你帶出來,自是有事要問你。”


    心湖將目光挪向他,埋怨意味依然濃厚。到底什麽事讓你神不知鬼不覺把我綁出來,還不通知師父和秦無炎他們。


    “我這三個徒兒,跟他們的關係你想好怎麽處理了沒?”


    聽到這個問題,心湖眼神先是一片茫然,會意過來,眼神變得很糾結很複雜很多愁善感。


    她搖搖頭,說出來的話很沒底氣。


    “我覺得現在……‘挺’好的……”聲音細弱蚊蠅。


    “‘挺’好?!”此話一出,祖師爺一改之前的和顏悅‘色’,立馬怒了。


    “我這三個徒弟,要長相有長相,要武功有武功,要‘性’格有‘性’格,你看看你,黃‘毛’小丫頭一個,憑什麽一個人把好處全占了?!”祖師爺氣得眉‘毛’都豎了起來,原本就福態的臉,此刻氣鼓鼓的。


    (⊙o⊙)…汗……


    心湖望著吹胡子瞪眼的老頭,細細咀嚼他的話,怎麽琢磨著覺得有股酸不溜丟的味道。


    “那……你說咋辦?”她低下頭,一臉內疚懺悔狀。


    “我知道還用問你?!況且,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一個老頭子怎麽好‘插’手,‘插’手又要被你們嫌棄!!”祖師爺一臉痛不‘欲’生。


    可素,你現在不就是在‘插’手麽,而且‘插’手很多次了。心湖暗忖,卻又不敢吐槽。


    “總之,事關我三個可愛徒弟的終身幸福,你要是敢傷害任何一個,我一定毀你的容,戳瞎你的眼睛,手筋腳筋挑斷,讓你這一輩子都活在悔恨痛苦中。”老頭將桌子拍得梆梆響,引來茶坊裏一堆關注的目光。


    “別,別,冷靜!祖師爺,有事我們好好商量,衝動是魔鬼呀。”惡毒的詛咒,讓心湖全身不由狠狠抖了抖,這廝到底是有多恨我辣手摧殘了他三徒弟呀?


    “我給你一天時間,你好好想想到底要哪一個!”老頭丟下這句話,準備拂袖而去。


    “隻……隻能選一個嗎?”心湖弱弱地問。


    回答她的,是祖師爺一記怨毒的眼神。


    #############################################


    老頭離開後,心湖又在茶坊坐了會兒,隨後下了樓,走上街。


    這裏是江南水鄉,小橋流水,青石板路。


    恰又趕上‘春’天,河岸邊的楊柳像是碧綠柔軟的絲絛,隨風扭擺著自己纖細的腰肢,風中都飄著一股子淡淡的‘花’香。


    而美‘女’更是隨處可見,穿著‘花’枝招展的裙子,畫著‘精’致的妝容,走得步步蓮‘花’,款款生姿,比這柳枝不遜‘色’絲毫。


    一路走來,‘亂’‘花’漸‘欲’‘迷’人眼,心湖隻覺自慚形穢,她這朵黯淡的狗尾巴‘花’,在這絢麗的江南水鄉,還真的不起眼。


    也不由懷疑起師父和秦無炎的選擇,天下美人何其多,她唐心湖又何德何能?還如癩蛤蟆般妄想一口吃下幾隻天鵝,最後會不會撐死得很難看?


    這樣一尋思,心湖原本迫不及待,希望跟師父和秦無炎他們重逢的焦躁心情,此時被江南的風一吹,冷靜了下來。


    竟然有幾分暗自慶幸被祖師爺帶到了這裏,遠離她需要麵對的難題。


    心湖正走著,突然,身後傳來幾聲暴吼和尖叫。


    “抓小偷啦!”


    “喂,小偷別跑!”


    心湖回頭望去,就見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在奪路狂奔,期間撞到不少行人,而後方,氣勢洶洶長得‘肥’頭大耳的男人正‘操’著一把菜刀追趕,所過之處,一片喧囂,‘雞’犬不寧。


    直到跑近了,心湖定睛一看,赫然發現那個小身影竟然是個‘女’的小乞丐,臉髒髒的,身上衣服破破爛爛,但那一雙大黑眼睛像葡萄一樣水靈,骨碌‘亂’轉,倒顯出幾分活潑。


    那‘女’娃兒卻一邊跑還一邊往嘴裏狂塞一個饅頭,吃得嘴角全是白屑沫,隻是,她後方的大漢追得凶猛,手裏的菜刀揮舞得寒光凜凜,幾次擦身削過,險象環生,看得旁人是心驚‘肉’跳。


    心湖看得發愣,看著那奔逃中的小丫頭,竟仿佛看到自己當年的樣子,一下子陷在回憶裏,而沒注意到那丫頭已經朝她所處的方向逃竄來。


    “閃開,閃開,快閃開,別擋道!!”


    看見杵在道中央不動的心湖,那丫頭也很是鬱悶,尖著嗓子一陣大喊。


    嗯?心湖一回神,人竟然已經一陣風竄到了她麵前,而因為她擋路的關係,小家夥著急上火,身後的大漢眼見著已追至身前。


    那小乞丐一跺腳,竟用力推了心湖一把。


    ‘噗通’一聲!心湖徑直掉進了旁邊的河道裏。


    糟了,我……我……不會遊泳!


    心湖兩眼一翻,咕嚕嚕幾口水灌下去,人已經沉下水去。


    不會吧……蒼天啊,難道這就是你給我的懲罰麽?


    要死了嗎我要死了嗎?


    隻覺身下一股力道在死命纏著她的雙‘腿’往下拽,越陷越深,心湖無語加絕望的閉上眼,最後那一刻,卻有張俊逸的容顏依稀湧上她的腦海。


    原來,在人快死前那一刻,就會自動浮現最想見到的那個人。


    心湖如醍醐灌頂,赫然間似乎明白了什麽,‘胸’口悶濁的感覺漸漸散去,她安然地閉上了眼。


    以上,當然不是結局。


    不然……你們會踩死我,我知道的。


    ‘胸’口一記重錘般的悶痛,心湖睜開眼,視線一片刺眼大亮,她連忙又閉上,適應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睜開。


    茫然‘迷’惘中,頭頂上方一張俊顏逐漸變得清晰。


    “我?……你?……我?……”


    心湖張了張口,試圖說話,卻隻是我你我了半天,沒蹦出個完整意思來。


    “你沒死,我把你救了上來,至於我為何找到你的,我不是之前在你身上種了千裏蠱麽。”秦無炎眉梢輕挑,邪魅的鳳眸已將她的心思看得透徹明晰。


    沉默了好一會兒,心湖喔了一聲,然後接著沉默。


    “咦,這麽安靜,腦子進水了?”秦無炎抬手準備將手掌覆上她的額頭。


    卻不料,心湖猛地一下將他抱了個滿懷。


    剛從水裏撈上來,她渾身濕漉漉地,又半躺在青石板上,雖然抱著秦無炎,她依然忍不住渾身直打哆嗦。


    “嚇死我了!”心湖邊哆嗦邊說著。


    秦無炎回擁住她。


    “以後別‘亂’跑了。”


    “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心湖的聲音帶上哽咽。


    聞言,秦無炎的薄‘唇’不自覺地彎起,如柳梢般好看。


    接著,心湖繼續說道。


    “再也見不到師父還有大師兄了,嗚嗚……”


    秦無炎的笑容瞬間凍結,臉發黑。


    “狼心狗肺,剛真該淹死你,省得見著我糟心。”秦無炎手臂一鬆,作勢推開她。


    懷中一空,心湖如即將溺斃的人手打滑,眼見抱著的浮木要飄走般,慌忙手足並用地死死撲過去,如八爪魚般緊緊纏抱住,不論秦無炎怎麽推都推不開。


    “我錯了,我錯了,你別走……”


    心湖摟著秦無炎的脖子,像是小動物膩在主人懷裏一樣,良久良久,死都不願鬆手。


    “嗬嗬,丫頭,看來你已經選好了?”


    心湖一抬眼,祖師爺那張笑意‘吟’‘吟’的臉印入眼簾。


    而站在他身旁的,正是剛才那個推她下水的小乞丐,小丫頭低著頭,神情有些許愧疚,又帶著點不馴。


    錯愕了一會兒,心湖才點了點頭。


    有些安心,有些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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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竹翠海,雲蒸霧繞。


    這座山並不是不老峰。


    “娘,娘!”


    身後傳來一個孩童清脆的聲音,伴隨著木屐踢踏在院子石板上的聲音。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跨過‘門’檻,蹣跚著步子走近屋裏。


    仔細一看,這娃兒生著鳳眸,薄‘唇’,雖然隻有四五歲的年紀,但那俊俏的容顏已見端倪,可以想見長大後該是何等俊美魅‘惑’,禍國殃民。


    ‘床’上的小‘婦’人,聽到聲音,伸了個懶腰,懶洋洋地從‘床’上坐起。


    “乖寶,怎麽了?大清早的,有什麽事找你爹去!”


    小娃娃無語地望了望‘門’外燦爛的日頭,大清早……他這個娘親,可真不是一般的懶啊……


    “娘,爹做了碗甜品,讓我端來給你嚐嚐。”


    “喔?”一聽到吃的,‘女’人頓時來了‘精’神。


    她先將鼻子湊過去嗅了嗅,黏稠狀液體,淡黃‘色’,有股子荷葉的清香。


    “娘,手酸。”娃娃無奈地將手抬起,抱怨道。


    ‘女’人才想起,將碗接了過去。


    她拿起調羹嚐了口,嗯,甜滋滋的卻不膩,仔細品來,還有清淡的蓮子香氣。


    “這是什麽?”


    “爹說,這道甜品,叫糖心糊。”


    “噗……”


    原本含在口中的甜品一股腦被‘女’人噴了出來,全噴在娃娃的臉上。


    隻見,明明才四五歲的小娃,一臉鎮定地將臉上沾著的糊糊用袖子擦去。


    唉……小娃娃內心長歎一口氣……


    讓江湖人士聞風喪膽的魔教教主,如今卻淪為一介煮夫,每日洗手作羹湯,教中的事務也不大管,左護法幹爹隻好每隔一陣飛鴿傳書報告教中事務。


    前兩天,娘親竟然看著那隻威風凜凜的魔教聖鴿,竟突發奇想讓老爹拿來做菜。更讓他無語的是,老爹竟然一臉坦然地問娘是要煮湯還是烤來吃。


    真搞不懂,在他看來厲害無比的老爹,怎麽會娶這麽一個不靠譜的‘女’人。


    “你個小破孩,小小年紀故作深沉,一點都沒遺傳到為娘小時候的活潑可愛,來,給娘笑一個。”


    ‘女’人擱下手中的碗,伸出食指,指尖戳戳,又捏捏,‘揉’麵團一樣‘搓’‘揉’捏扁。


    小娃娃又長歎一口氣,他錯了,早知道,今天打死他也不會去追那隻野兔,而晃到廚房‘門’口。


    然後……就被爹派來給娘送吃的,可憐的小娃娃那叫一個悔恨‘交’加啊……


    ################################################


    小小的人兒背著大大的包袱,準備離家出走。


    走了一整天,好不容易翻過這座山頭,麵對一座幾乎長得一模一樣的山峰,他傻了眼。


    密林深處,傳來一個飄渺的聲音。


    “小朋友,你‘迷’路了嗎?”那聲音如古琴輕撥,清和淡雅,溫潤如水。


    小娃娃驚得回頭望去,不由張大了嘴巴,好像看到了仙子下凡。


    那仙子一襲雪白的袍衫,怎地一個難以形容的飄然若仙,風姿傾世,容顏清修,就跟爹爹一樣好看,不,跟爹是完全不一樣的好看。


    他整個人清淡得就像娘收藏的那副水墨畫卷,不染俗世的純淨清雅。


    “小朋友,你從哪兒來?”


    見小娃娃不回答他的話,那人又問了句,臉上的笑容溫潤如水。


    小娃娃這才回神,指了指身後的山頭。


    這時,仙子‘唇’角的笑容凝住了,過了好半餉,他忽然開口問了句。


    “你娘……她過得好不好?”


    咦?難道是娘親的舊識,小娃娃奇怪地眨了眨眼。


    對這個仙子莫名的好感,他乖巧地點了點頭。


    “娘過得很好,爹很寵她。”


    “嗯。”聽了他的話,仙子彎‘唇’淺笑,眼眸如天空的那一朵白雲般澄淨。


    “我送你回家吧,不然你娘會擔心的。”


    小娃娃愣愣地點點頭,出來這麽久,之前那些鬱悶情緒早就一掃而空。被這人一提醒,他突然好想娘親溫暖的懷抱,就連她那充滿感染力的傻笑,都讓人無比留戀起來,心變得暖融融的。


    “走吧。”仙子握起他的小手,兩人朝山的那邊走去。


    “嗯!”


    他的手掌很溫暖,小娃娃不自覺就很喜歡這個伯伯,他鳳眸眯著,‘唇’角彎起,笑得格外燦爛。


    雙結局是一開篇就想好的,一個是1v1,一個是n,不同的選擇決定了別樣的幸福……要看n的同學可以等全部碼完再看,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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