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在他眼中見到了受傷,從未見他情緒外露的這麽明顯,她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說的有些過分了。她想直接開門見山,把楚亦這段時間不正常的表現做個總結。


    “楚亦,你以前都十天半月不見人影,現在卻天天和我在一起,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我想要多陪陪你。”


    溫婉凝神觀察他的表情,絲毫不見虛偽的成分。


    “多陪陪我?為什麽?”


    楚亦手中力道又加大了幾分抱得溫婉身體都有些疼了。她覺得楚亦大概恨不得兩個人緊緊的靠在一起,沒有絲毫縫隙。


    “小婉,未來是什麽樣的我不能確定,但是眼下這段時間我想陪著你。”


    眼下,就是指他離開溫家堡前的這段時間嗎?


    難不成年後他去了就不會回來了?


    溫婉想要探究藏在他眼底的答案,可是隻能看到一片黑色和不舍。


    楚亦,你究竟在隱瞞什麽?


    “半年,這半年我們好好在一起好嗎?”楚亦在她耳邊嘶語。


    溫婉閉上眼眸,任由一個聲音在心底瘋狂奔跑。


    半年,就半年的時間。這半年,我們彼此相守,但是半年後也許天各一方,也許形同陌路。楚亦,我不敢在奢求你的未來有我的參與。


    因為愛你是一件快樂的事,但是和你相守不是。


    河道的事情確定下來之後,溫家堡施工隊又馬不停蹄地開工了。


    在胥伯良幽怨的眼神之中,開挖河道的工作是一天天的都有了新的進展。


    趙懷這邊也沒有落下,他先是依照著胥伯良的原圖紙設計了虹城河道的水車尺寸。然後再跟著地勢圖畫出了從虹城一直到溫家堡的管道設計。


    等到差不多之後再拿給溫婉和胥伯良看。


    胥伯良在施工隊忙活了半天,還要看圖紙,心底的憤怒簡直快要收不住了。


    隻能咬著牙把圖紙從頭到尾審核一遍,一邊審核一邊念叨著:“溫扒皮,溫扒皮!”


    趙懷:“……”胥少爺被刺激的不輕。


    胥伯良雖然嘀咕溫婉,但是對於趙懷的圖紙卻是比較滿意的。趙懷這人雖然沒經過什麽管道學之類的現代係統培訓,但是膽大心細很有靈性。畫出的圖紙雖然依舊有一些小毛病,但是大體方向沒有絲毫問題。


    胥伯良指了兩個地方,給趙懷細細的解說。


    趙懷也很上道,胥伯良指點之後馬上回去改工,等胥伯良點頭說可以之後馬上開始動手做水車。


    溫家堡施工隊效率高,辦事強,半個多月的時間這個河道的改工問題就完成了。而河道的工作完成後,趙懷那邊先把引水的管道交給施工隊,讓他們花了三天的功夫從河道口引到溫家堡。等引水管道完成後趙懷就可以準備搭建水車了。


    虹城的人隻知道最近一段時間,外邊那條平時沒人用的河最近一直有人在忙活,可是當趙懷推著一車巨大的木頭出城的時候,虹城的人都好奇極了。


    “這是虹河街的趙氏木匠館的趙懷師父啊,他推著這一大車的是什麽東西,後麵還有這麽多車什麽寶貝啊?”


    “不知道啊,奇形怪狀的,都不知道是什麽玩意兒,難不成是趙氏木匠館裏新推出來的什麽好東西?”


    “真奇怪,誒這後麵是溫家堡的人吧?我在醉香居外麵見過他們。”


    “難不成又是溫家堡的手筆?不行我要跟去看看。”


    “會不會是為了明年皇帝南巡準備的?不行我要跟去看看。”


    “我也去。”


    於是原本隻是一場組裝水車的工作,愣是引得全城出動圍觀。


    溫婉坐著馬車,跟在人群的後頭也是有點哭笑不得。


    這是怎麽一回事,裝個水車就讓這群居民這麽好奇?


    虹城的居民跟著趙懷的推車到了河邊,發現這個河和他們印象中的河流有些不同。


    以前這條河窄,還深。關鍵是要去這個河裏取水需要爬個坡實在很不方便,但是現在這個河不僅變寬了,坡底下也有了河麵,想要取水的話也不用那麽麻煩了,這難道都是溫家堡的人做的?


    “誒呀,這個河邊竟然還有個碑?”


    河邊碑上寫著兩個大字:溫河。


    “溫河?什麽時候這個河叫這個名字了?”


    “以前這個河叫什麽來著?”


    “沒名字呀,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河還想有啥名。”


    這個河以前其實有名字,叫兩峰河。因為是從兩座山峰中間流出來的,所得了這個名字,但是知道的人並不多,而且地方官員也沒有強製給這條河命名所以虹城的人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在胥伯良把河道弄完之後他就和我溫婉建議給這個河冠上自己的名字。


    這件事溫婉可不敢造次,大祁的地域命名權力都是掌握在官府手中,並不是溫婉想要做什麽就做什麽的。


    所以她請了朱世恩,和他商量給這個河流命名的事情。


    朱世恩這人很識趣,也可以說是很審時度勢,他直接提議:“不如叫溫家堡河。”


    “朱大人這未免也太……”溫婉想說,這樣也太明目張膽了,但是朱世恩卻領悟到了另一層意思。


    他急忙說道:“溫堡主想的對,這樣名字未免有些不合適,我看叫溫河吧。”


    溫婉:“……”改叫溫河又有什麽差別嗎?


    但是朱世恩顯然覺得這是一個好名字,隔天他就做了一塊碑立在那個河邊。溫河這個名字就這樣被定下來。


    不過這種事虹城的縣衙官府也不會大張旗鼓的宣揚給一條河命名的事,所以今天虹城的人才算知道這個河有名字,還叫溫河。


    趙懷他們把車推到溫河的石碑處就開始卸掉推車上的東西。


    這個推車上的組件有上百片。除了輪軸和水鬥,還有一些推片。


    而趙懷要做的,就是讓溫家堡施工隊的人先把水車底座架在河裏麵,他在一邊和趙老爹組搭水車輪。


    施工隊的人下水之後,找好之前定位的點,把木架子插入河道的泥沙之中。然後順著木架子把水車底座的齒輪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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