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渺看著眼前麵無表情的絕襲,心生玩味之心,她將手輕撫上絕襲稚嫩的臉龐,迫使他抬起頭,勾人魂魄的眸子帶著魅惑,可絕襲的瞳孔仍舊一片黑暗與死寂,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這小子,倒是個心性堅定之人,不過他又能堅持多久呢?”


    靈渺感到深深的挫敗感,惱怒的將手收回,美眸微瞪那依舊沉默的少年。


    “他不是心性堅定,隻是心中之人不是你罷了。”


    雲濟帆輕笑,這天下能躲過靈渺的魅惑之術的還沒有幾個人,這小子倒是讓他出乎意料。


    不過他心裏之人,倒讓他不得不防備,若這小子以後見了寒未熙心軟了豈不是壞事?


    突然他心生一計,伸手示意靈渺過來,靈渺似乎也明白了什麽,湊了過去,聽他說了些話語。


    “放心,這種事情我最在行。”


    靈渺笑了笑,而後心底也暗暗計劃著。


    絕襲看著二人滿臉的笑意,卻也沒心思去猜測,如今他隻想複仇,哪怕那個人是寒未熙,他也能毫不留情的動手!


    複仇之火隱隱在他身上燃起,將那少年誌氣焚燒殆盡,替換而來的是無法抵抗的邪惡。


    ——


    皇城,鳳棲宮。


    容挽正卸了臉頰上那一層妝容,掌事丫頭牡夏現在她身後,替她按揉著腦袋,這是她晚上必做的一件事。


    身為皇後事事操勞,就連白發似乎都比同齡人多了幾根,不過容挽到了這地步也不甚在意容顏了。


    “叫你去查的事,查了嗎?”


    容挽閉著眼睛詢問著身後的牡夏,牡夏先是停了手中的活,而後屈身說道:“娘娘,奴婢去查了,不過...那寒姑娘的來曆實在蹊蹺,太子既是在邊界救了她,奴婢便派了人把邊界的人家都尋了一遍,可沒有任何一家丟了孩子,也詢問了那附近的古力族,他們似乎也是不知。”


    容挽皺了皺眉,把纖纖玉指放在牡夏的掌心,牡夏自然帶著她到床榻處,可她才坐到床上便站了起來。


    “是冷的。”


    雖然隻是那麽一下,容挽也感受到了那徹骨的冰涼,十幾年了,她終究還是不習慣。


    “是奴婢該死,竟忘了灌湯婆子放進去。”


    牡夏見此忙跪下求饒,好在容挽覺得她平時還算貼心,揮了揮手讓她起來了。


    牡夏站了起來忙去前麵匣子裏尋了個空空的湯婆子,而後走到那火爐上燒的滾燙的水壺邊,拎起水壺往裏灌著,白霧自水中升騰起來,將她卷翹的睫毛都打了個濕透。


    灌好了湯婆子,牡夏來到那床尾,掀開被子的一角,塞了進去。


    而後又屈身在容挽的身旁,等待她發話。


    “古力族沒有,那其他族呢?若這寒未熙是四大族之人,也是一個助力啊,她身上可有特殊的印記?”


    “奴婢隻記得上次跟著她時,隱約瞧見她脖頸間有一抹紅色,不過不知是何形狀。”


    “那便傳了本宮的令,讓她明日進宮請安,派人快馬加鞭,務必今夜讓他們收到消息。”


    “是。”


    牡夏得了令,走出了鳳棲宮,向不遠處一個太監房走去。


    “今兒個誰當差,跟我走一趟。”


    話音未落,一個長得機靈的太監連滾帶爬的跌到牡夏麵前,點頭哈腰道:“今兒個雖不是奴才當差,但奴才願為皇後娘娘效力,且奴才腿腳快,不會誤了娘娘的事。”


    太監賊兮兮的打量著牡夏神色,巴不得她快些答應,為皇後辦事可是個難得的機會,若立了功說不定會被提拔,這個髒兮兮的地方他早就待夠了。


    “行,就你了,你叫什麽名字?”


    牡夏自然明白他的心思,也覺得正常,哪有人不肯往上爬的,隻看肯不肯賣命罷了。


    “奴才小匣子。”


    “嗯,走吧。”


    就這樣,小匣子跟隨牡夏一路奔波,來到了太子府。


    在黑夜裏,他也能瞧見這府邸的氣派,不由得心裏癢癢,若他也能住這麽好的宅子就好了。


    “別亂看,小心被挖了眼睛!”


    牡夏冷聲提醒他,本以為這是個可用之人,沒想到是個不老實的,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都不懂,以後死都怕不知道怎麽死的。


    太子府的各個院落都滅了燈,就獨獨趙暝祭住的東偏殿還亮著。


    趙暝祭捂著嘴打了個哈欠,淚眼模糊的瞧著一直不肯入睡的寒未熙,她趴在床邊一直搗鼓著那堆首飾,叮叮當當的響。


    “你看我戴這個好看嗎?”


    寒未熙自認為很美的把一個紅玉石釵子七扭八歪的插在了腦袋的圓髻上,還衝著趙暝祭傻笑了一番。


    “好看,未熙戴什麽都是極美的。”


    趙暝祭伸出手揉了揉她腦袋上的圓圓的團子,順便把那釵子拔了下來,放進她手裏,說道:“太晚了,該休息了,你若喜歡,明日我便再陪你去買,可好?”


    “好!”


    寒未熙樂嗬的把腳翹的老高,撲騰撲騰的在床上踢著。


    “咚咚咚!”


    “是誰?”


    趙暝祭看著那響動的殿門,那個不長眼的半夜過來打擾?


    於是將衣服理好,下床時手一挑,那被子便將寒未熙整個卷了進去。


    “唔...”


    寒未熙吱吱嗚嗚了兩聲,也沒了動靜,沒光也抵擋不了她玩的心思。


    趙暝祭開了門,卻看見是牡夏,一番火氣想散卻散不出來,隻好陰沉著臉,問道:“是母後那邊有事嗎?”


    牡夏看到他這幅樣子,也明白他是生了悶氣,輕笑一聲,說道:“是皇後娘娘讓我告訴寒姑娘,明日過去請安,她有些話要交代。”


    趙暝祭聽到這下意識的回頭望了一眼,有些疑惑,母後為何特意召未熙進宮,怕不是要為難於她吧?


    “你去告訴母後,說我明日陪未熙一起進宮。”


    “是,還有一事,皇後娘娘說,朝堂之事您不必在意,她會解決。”


    “嗯,還有事?”


    牡夏感受到這明顯的不耐煩,也未作聲,而是屈身行禮,說道:“無事了,奴婢告退。”


    而後領著小匣子走遠了,趙暝祭站在門口思考了許久。


    寒未熙在被子悶的不行,卻也不敢出來,她不知人走了沒,於是喊了句:“我要悶死了,人走了沒!”


    趙暝祭這才反應過來,笑了笑,把門關緊,走到床邊,一把掀開她身上的被子,這時寒未熙才開始大口呼吸起來。


    “明日咱們進宮一趟,母後說有新做的點心讓你品嚐。”


    說罷他下意識刮了刮寒未熙的鼻尖,看見她呆愣的樣子,他就淪陷了。


    “真的嗎?”


    寒未熙一把拍了過去,懷疑的說道,她似乎方才聽到的不是這個吧?


    “我騙你作什麽,再說了,你那麽傻,我若騙你你也看不出不是?”


    “你才傻,哼,我打你!”


    寒未熙伸出手剛想打在趙暝祭的身上,卻被他一下子擒住,而後一個翻身順勢將她壓在了身下。


    “這回你跑不掉了...”


    嘶啞的聲音在黑夜中回蕩,將那未熄的火燭都惹的羞紅,床邊紗帳輕微晃蕩,不知是哪裏吹來的小春風。


    隱約間一聲痛呼,卻驚到了窗外合歡的鳥兒,紛紛成對飛舞在靜夜之間。


    ——


    晨時,寒未熙迷糊的感受到身上沉重的身體,嗚咽了一聲,晶瑩的淚珠自眼角劃出,“你個混蛋嗚嗚嗚,疼死我了!”


    小拳頭雨點般的揮落在趙暝祭的身上,卻打不掉他滿臉的幸福,昨日,他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擁有。


    他打量著寒未熙那春光一片好,眸子裏止不住的曖昧。


    “未熙,你的腰酸不酸?”


    看到寒未熙的白眼,趙暝祭也沒氣餒,把手放到她腰下按壓著,突然臉色平靜了下來,對視上她的眸子說道:“未熙,我本該,等我們大婚之日才與你...可昨日我真的怕了,怕再一次弄丟你,又怕讓你受到傷害,未來或許危險重重,未熙,我願為你打下天下,你可願把自己交托與我,與我相守?”


    寒未熙望著眼前的少年,突然笑了,上去輕蹭了蹭他的臉頰,說道:“如今我都是你的人了,後悔可還來得及?”


    “自然來不及了。”


    “趙暝祭,我沒有身世,沒有地位,隻有胸膛裏跳動的心,你可願把它收走?”


    “我願意,未熙,我願意。”


    趙暝祭忍不住低頭堵上寒未熙的唇,封住了她的呢喃,而後手伸到身旁勾到被子,他們瞬間被籠罩在內。


    過後,寒未熙下床穿衣時都被趙暝祭抱著,她一個勁的打著趙暝祭,卻也是軟綿綿沒了力氣。


    “夫君錯了,不該那樣對你。”


    趙暝祭嬉笑著,絲毫沒有悔意,將懷裏的寒未熙扶好,一下下的為她梳著那標誌性的兩個團子。


    銅鏡裏,寒未熙撅著嘴巴,看著趙暝祭笨拙的紮頭發,嘲笑不止。


    “你個笨蛋,那裏鬆了,還有那裏,都鼓起來了!”


    “好好,我再重新弄,今日喜歡什麽顏色的流蘇?”


    “綠色吧。”


    寒未熙故意那麽說著,眯著眼卻看到趙暝祭的臉黑了,瞬間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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