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君禦也是第一次被人這樣對待,頓時火大,握緊了拳頭,猛的向前打去。


    隻見趙暝祭的臉被打的歪到了一旁,嘴角迅速流下一抹紅跡,他卻不甚在乎,用手輕擦去,未熙看見該心疼了。


    “你逼得她在街上亂跑,現在來問我她去哪了,你若照顧不好她趁早滾蛋!”


    百裏君禦看著眼前的趙暝祭,怒罵不止,他把寒未熙弄丟了還過來責問他?


    “嗬,禦王爺,我的女人不需要你來操心,似乎你的女人才為你傷了心吧。”


    趙暝祭眯著眼眸,將視線落到了一旁的風卿沫身上,提醒著百裏君禦恪守本分。


    這時百裏君禦才想起他是帶著風卿沫的,回過頭去看她,卻看到她平靜的眸子,甚至還帶有一絲微笑。


    “王爺,我們該回府了,太子,寒姑娘往那個方向去了,淩斷跟著她呢,你不必擔心。”


    說著她衝著寒未熙離去的方向指了指,趙暝祭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說道:“謝謝風公主了。”


    而後又望了一眼百裏君禦,接著說道:“這個男人可配不上你。”


    說完不等百裏君禦發怒,便竄了出去。


    “沫兒,我...”


    百裏君禦似乎也意識到了不對,剛要說些什麽,卻看見風卿沫早已走遠,於是趕忙追了上去。


    風卿沫轉身的那刻便止不住眼淚了,她無措的哭著,如今她把全部都壓在了這個男人身上,現在卻告訴她他不愛她。


    哈哈哈,這真是個笑話。


    ——


    趙暝異出了宮,在街上漫走著,卻忽然看到了一熟悉的傾城麵容,無光的眸子也有了光彩,嘴邊揚起一絲笑容。


    “這不是寒姑娘嗎?”


    他大步往前走,終於跟寒未熙並肩了,寒未熙感受到旁邊的人,於是轉頭看了一眼,卻記不起他是誰了。


    “你是...”


    她歪頭想著,眸子裏滿是疑惑,像個可愛的狐狸。


    趙暝異卻不是輕易能動心之人,淡淡說道:“我是三皇子趙暝異,那日宴會見過的,你的雜詩我還記憶深刻。”


    “是你啊,你怎麽穿一身白?”


    寒未熙看著那袍子的布料,不似平常穿的衣服,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忙道歉:“抱歉,我不知道...”


    見她慌亂的道歉,趙暝異本來被挑起的哀痛也平靜了些,他開始打量著這個女子。


    她很美,也很特殊,卻是不與他一類的人。


    一個如遙掛蒼穹的太陽,耀眼萬分,一個如深埋地底的根枝,見不得人。


    “無妨,總不能一輩子都過不去。”


    趙暝異擺了擺手,苦笑一下,裝作豁達的模樣,可那眸子裏卻滿是陰鬱。


    “那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寒未熙說完就想溜,她總覺得這人不懷好意,笑起來也陰森森的,於是抬了腿就想跑,卻感受到領子被什麽東西抓住了。


    而後傳來悠悠一聲:“你想去哪?”


    “三皇子哥哥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趙暝異詭異一笑,揪著她的領著就往遠處拽去。


    “我能不去嘛,我餓了,趙暝祭叫我回家吃飯。”


    雖然知道自己是沒救了,可寒未熙還是速騰著腿使勁晃頭,試圖掙紮出來,無奈這方法除了把她嘞的半死以外沒有任何用處。


    果然小本本上都是騙人的...


    深夜,一輛馬車嘎吱嘎吱的出了城,然而趙暝祭絲毫沒有察覺,仍在各大客棧尋找著。


    他總覺得,寒未熙該是餓了去吃飯了吧。


    “我這是被拐賣了嗎?”


    寒未熙縮在馬車的一角,想要看看自己的路線,好留下什麽記號,可身邊趙暝異冷冷的眼神讓她瞬間乖覺了。


    伸手把那唯一有希望傳達信息的窗子拉上了,也實在是她被脖頸那小涼風吹的頭疼。


    “你這麽想也可以。”


    趙暝異把身上的毯子緊了緊,而後看到那用可憐眼神瞅著他的寒未熙,終究是不忍,把那毯子分給了她一些。


    “哎呀好暖和。”


    寒未熙不客氣的鑽了進去,頓時放鬆了下來,這車顛顛的,她甚至有點發困。


    於是眼睛緩緩的上,“啊!”


    手臂上突然傳來疼痛讓她嗷的一聲叫了出來,吸溜了兩下鼻子,開始碎碎念。


    “大哥你綁架人就算了,還用我的銀子雇馬車,用我的銀子也就算了,我想睡個覺都不行,女孩子不睡覺是會長皺紋的呀!”


    說完抬頭看了眼趙暝異,她突然發覺他還是蠻帥的,尤其右眼那一顆淚痣,於是忍不住上手去摸。


    趙暝異看著那伸過來的爪子,皺了皺眉頭“啪!”抬手一巴掌把那手打了下去。


    “別對我有什麽非分之想。”


    看著寒未熙低頭吹著紅腫的手的樣子,讓趙暝異覺得自己才是危險的。


    從身邊拿出一直紙筆,遞給了寒未熙,說道:“讓趙暝祭來贖人。”


    寒未熙怔怔的看著那潔白的小紙片,犯了難,撓了撓頭說道:“我不會寫字。”


    “要不你教我?”


    虧得寒未熙能想出來這餿主意,也幸虧趙暝異一時犯傻居然這麽做了。


    手裏握著一根筆,而後遞給了寒未熙一隻,耐心說道:“把筆杆放在食指與無名者中間,用大拇指壓住,寫的時候要用筆尖去寫,不要太使勁也不要太輕柔。”


    說著他幹脆拿過紙,一筆一劃的在上麵寫了個寒字,工整有序,漂亮至極,寒未熙也提起了興趣,也抬筆一下下的寫著,卻是七扭八歪。


    “恐怕毛毛蟲沾了墨水在上麵爬都好些。”


    趙暝異瞟了一眼那入不得眼的字,嘲諷說道。


    卻惹得寒未熙小脾氣來了,她在趙暝祭那哪裏受過這樣的委屈,都是被哄著慣著的,於是把筆一丟,掐上了腰。


    “不寫了不寫了!”


    “寒未熙,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那被她丟掉的筆被趙暝異拿起來,看了一眼,一下掰成了兩半,順著窗子就丟了下去,咕嚕嚕的消失在黑夜。


    替換而來的,是一把尖銳的刀刃,在燭火下閃爍銀輝,寒未熙揪著毯子不敢動了,她看了那刀一眼,又看了趙暝異一眼。


    心裏拿定了主意,在一刻鍾之內迅速的鑽進了毯子,抱住了腦袋。


    “別殺我,別殺我。”


    趙暝異詫異的看了她一眼,而後拿起小桌上的蘋果,一點點的把那皮削了下來,大口大口的啃著,跟她說了那麽多廢話,他渴死了!


    等待了許久,寒未熙都沒有感受到那刀,卻敏銳的聞到了水果的清香,立刻露出了頭,巴巴的看著那汁水日濺的大白蘋果。


    “口水流出來了。”


    “啊?”


    寒未熙下意識抹了抹下巴,什麽都沒有,而後怒氣的瞪了趙暝異一眼,這個騙子!


    她吞了吞口水,把自己縮成一團,昏沉睡去,算了,他愛幹嘛幹嘛吧,在差也不過是個死,還是睡覺重要。


    趙暝異放下蘋果,擦了擦嘴,看著熟睡的女子,卻覺得有些奇怪,旁的人該害怕才是,她怎的如此平靜?


    寒未熙不肯學寫字,無奈趙暝異隻好親自書寫,而後衝著那小窗長吹一聲口哨,隻見一隻黑色的烏鴉就落了過來。


    趙暝異把那信卷成紙團,綁在烏鴉的腿上,然後拍了下烏鴉的翅膀,它便嘎嘎叫的飛走了。


    百裏君禦回了府,卻見淩斷也回來了,有些疑惑的問道:“不是讓你跟著寒未熙嗎?”


    淩斷撓了撓頭,說道:“寒姑娘似乎發現我了,走的極快,而後上了輛馬車,似乎是回去了吧。”


    “去領一百板子。”


    百裏君禦疲累的揉了揉額頭,淩斷什麽時候辦事也這樣不靠譜,於是叫人喚來了姐弟倆,對他們說道:“該你們盡力的時候了,去找那日幫你們說話的姐姐,她大約在城東的方向。”


    “是!”


    尹殤月與尹殤憂齊齊答應,他們整個缺個表現的機會呢,何況事關恩人,他們萬死不辭!


    風卿沫也不管他們那檔子事,隻自顧自的挑了個房間走了進去,並關上了門。


    百裏君禦看著那緊閉的房門,歎了口氣,走了過去。


    風卿沫本都褪了衣裳,隻留了件單薄的袍子,剛準備上床,一抬頭卻瞧見百裏君禦直直的站在打量著她,那眼神分明就不對勁!


    風卿沫忙用被子遮住身體,說道:“看什麽,出去!”


    “以後都是要看的,早晚都一樣。”


    百裏君禦卻不聽她的話,還往這邊走了過來,風卿沫的臉羞紅的緊,幹脆整個人都鑽進了被窩裏。


    有些窒息的被褥下,風卿沫感到床驀地一沉,而後一隻溫熱的手偷襲而來,惹得被子裏一陣滾燙。


    “你,你走開!”


    風卿沫恨不得把那不老實的手剁了,可卻又有些不舍,索性就隨他便吧。


    百裏君禦也是第一次如此接觸女子,耳垂臉頰都紅潤了起來,那陌生的感覺讓他的呼吸有些加重。


    於是幹脆也脫衣服鑽了進去,將風卿沫摟在懷裏,冰涼的嘴唇貼在她的耳邊,說道:“今日你是不是傷心了?”


    “沒有,我怎會傷心,又以什麽身份呢?”


    風卿沫別過頭去不看他,嘴上還強硬的不承認,卻感到下巴一沉,眼前的一切都看不見了。


    “唔...”


    她就知道這個男人會這樣!


    可是她抗拒不了,也不想抗拒。


    百裏君禦亦是,他睜開眼睛看著那顫抖的睫毛,由猛烈化為了輕柔,她的氣息近乎與他的相融。


    一吻過後,風卿沫翻了個白眼,氣喘籲籲的躺在百裏君禦的懷裏,一邊擺弄著他的大手,一邊開始實行教育。


    “如今呢,我們也算半個夫妻了,以後那些女子如果不停的看你,你該怎麽辦?”


    百裏君禦想了想,說道:“那就挖了她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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