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風卿沫終究是個女子,再也控製不住情緒,像個孩子般大哭起來。


    “嗚嗚嗚...你們都欺負我,父皇那麽寵我竟也要我嫁人,我又不認識你,你憑什麽就決定了我的命運!”


    百裏君禦抽了抽嘴角,也開始無措起來,他能解決一切,可女子的哭鬧,他有些頭疼。


    “閉嘴!”


    於是他粗魯的打斷了風卿沫的抽泣,惹得她不滿意了,更加大聲起來。


    “啊啊啊,啊啊嗚嗚嗚百裏王爺欺負人了!!竟連哭都不讓,嗚嗚嗚。”


    風卿沫越發過分,本來情緒沒那麽大,竟委屈的停不下來了。


    “唔...”


    直到一個溫熱的手掌捂住了她的嘴,她愣愣的看著那深邃的眸子,臉頰有些發燙,天下女子沒有見了百裏君禦不心動的,這句話她信了。


    眼淚卻還在往下流,把百裏君禦的手掌都打濕了。


    他好奇的盯著那雙紅腫上挑的眸子,那雙眼睛與寒未熙的不同,寒未熙總透露著古怪和迷茫。


    而風卿沫則是倔強與高傲,那是幾近與他一樣的高傲。


    “嘶...”


    百裏君禦突然感受到手上一陣刺痛,收回手就看見那一個明顯的牙印,風卿沫還故意咧著牙齒。


    那尖尖的小虎牙仿佛在說,就是我咬的,疼死你!


    風卿沫並沒有使勁,她討厭血腥味...


    “你敢咬本王?”


    百裏君禦並不覺得疼,但卻是第一次被這樣挑戰底線,手上扇子輕轉,眼看那毒針就要飛出,風卿沫全然不知自己就要陷入死亡之地。


    “主子!”


    這時淩斷尋了過來,似乎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在不遠處慌忙的叫著百裏君禦。


    百裏君禦停頓了片刻,深深地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風卿沫,淡淡的說道:“來日方長,請風公主小心為好。”


    說罷頭也不回的跟著淩斷走了,風卿沫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細細思考著他的話語。


    為何讓她小心呢,難道有人要害她?


    此刻的她也忘了來時的目的,這個淡漠高傲的男子,悄然走進了她的內心。


    ——


    劉奕辰與雲濟帆來到一處無人之地,對月當空,樹影婆娑,也是一番美妙的夜景,可兩人的心思卻都不在那景致上頭。


    “你方才說寒未熙不是四國之人,莫非她是四大族裏的?”


    劉奕辰很聰明,通過雲濟帆的眼神與狀態,便猜了個大概。


    “是,所以她與趙暝祭絕不能在一起,不然屆時他有大族相助,我們兩個國家就算聯合也是對抗不了他了。”


    雲濟帆看似無意的說著,實則眼神直直的盯著劉奕辰的反應,看他也慎重了起來,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看來,不需要他費心力了。


    而後突然想到一個人,麵色冷冽了下來,對劉奕辰說道:“抱歉劉兄,我還有事,要先走一步,你且去看緊他們二人,適時出手。”


    “嗯,我明白了,你快去吧。”


    劉奕辰見雲濟帆十分心急的樣子,忙答應了下來。


    他並沒有多想雲濟帆的用意,此刻他的心思都放在了寒未熙的身上,既然她有著非同一般的身世,那麽隻要讓他們破裂,就會牽連的趙曦國孤立無援。


    屆時...他便可坐收漁利了。


    至於這個雲濟帆,劉奕辰並沒有很信任他,從一開始就是利益交談,那麽最後也隻有利益來維護。


    於是他趁著黑夜,悄沒聲息的回到了位置上,繼續悠哉的看著台上各色美人。


    而雲濟帆卻踏著輕功,來到了距離宴會幾裏處的山腳下。


    那山雖有月光照映,卻也有莫名的黑意,雖說如今漸入冬日,可一片樹葉都沒有也甚是奇怪。


    雲濟帆下意識看了眼周圍,確保了沒有人,手在山壁上輕按著,突然整座山輕微震動,抖落的滿地都是泥土。


    那山的表麵竟出現了一個圓形的空洞,像是被切割好的,極其平整。


    雲濟帆踏入那洞口,又在裏麵按著什麽,那洞口竟嚴實合縫的又被石壁蓋上了,若是不趴在山麵上細看,是完全發現不了的。


    在他踏入洞內的一刻,一個女子猛的撲了上來,緊緊纏住他的腰肢,他雖皺了眉頭,卻任由她繞著。


    “渺,鬆開我。”


    雲濟帆讓她抱了一會才開口阻止,但靈渺卻沒有下來的意思。


    “主子~”


    靈渺故意在他的耳邊吹氣,想要誘惑他,可雲濟帆根本不是愛欲之人,也對男女之情絲毫不感興趣。


    “下去!”


    “是。”


    察覺到他生氣了,靈渺忙鬆開了手,戀戀不舍的回答,眼神卻還遊轉在他身上。


    雲濟帆大多數時間都以太子的身份活著,隻有極少數的時候是帶了麵具的無名者。


    而靈渺也隻能在這一小部分時間裏與他溫存片刻。


    她自然知道他尋她過來的意思,她是影異族最好的刺客,也是他最好的刀刃。


    可她的心思遠不在此,她若想殺人也不會守著他不離開,留在族裏要比在這好的多。


    雲濟帆的計劃目前並不需要她,所以大多時間她都像個深閨婦人般默默等他回來。


    “絕襲呢?”


    “他啊,不是進了狼虎洞,那裏都是餓了半月的凶獸了,他恐怕連渣都不剩了。”


    靈渺歎了口氣,跟上雲濟帆的步伐,她好想走進這個男人的內心,可跟著他那麽久,她又好像覺得,他沒有心。


    雲濟帆來到狼虎洞前,伸手按下石壁上的按鈕,一個洞口悄然顯現。


    他順著通道走了進去,一股腥氣迎麵而來,讓他下意識捂住了口鼻。


    伸手點燃燭火,這才發現地上黏糊糊的全是半幹的血,在光芒下有些發黑,動物的皮毛大片的掉落在裏麵,也染上了血色。


    至今還不清楚到底是人還是虎狼勝利了。


    “師...夫。”


    一個微弱的聲音從遠處的角落傳來,那是絕襲的聲音,仿佛是惡鬼從擺脫了地獄鎖鏈的束縛,嗓音也幹澀的不像話。


    “看來我沒看錯你,靈渺,帶他出來。”


    雲濟帆轉頭就走,毫不留情,似乎壓根不在乎徒弟身上是否受了傷。


    靈渺敷衍的應了句,進去將他抬了出來,在看到他傷勢的那一刻,饒是殺人無數的她也震驚了。


    絕襲活下來全靠那複仇的意誌力,他哪裏能是狼虎的對手?


    整個手臂被啃咬的露出了森森白骨,肉塊帶著血垂落了下來,臉上也被狼爪劃出了一道見血的長痕,從左眼角下延伸到了嘴角。


    “帶他去後池嗎?”


    靈渺詢問著毫不做聲的雲濟帆,隻見他不知怎的卻下起了棋,一個人沉浸在思考的氛圍中。


    無奈她隻好將這個滿身是傷的少年抗到了山後。


    那是一處不同的地方,一個四方的小池煙霧繚繞,熱氣在空中升騰,還發散著香氣。


    “撲通!”


    一陣水花四濺,絕襲就被靈渺毫不留情的丟了下去,看著池水被血色染紅,也不管他會不會遊泳,好似把他丟下去他就能自己活一樣。


    在這點上靈渺與雲濟帆出奇的相似,都不把人命當命看。


    絕襲用僅存的意識感受著身體的變化,這池水在逐漸的修複他的創傷,可他心裏的驚恐與絕望,卻越攢越多。


    ——


    “咱們是不是該去宴會了啊。”


    兩人溫存了一陣,寒未熙懶懶的靠在趙暝祭懷裏嘟囔著,她倒不是想去聽那無聊的曲子和看那些冷嘲熱諷的眼神。


    隻不過她想起了被她拋下的姐弟,若他們出了事該怎麽辦。


    “你若想去,我們便去。”


    趙暝祭伸手掐著她的小臉蛋,手上的觸感讓他忍不住彎下眼睛,他的未熙怎麽像個棉花一樣,好像碰一下就要化掉了,還是輕些吧。


    就在他掐的正得意之時,突然手上被溫熱包裹,低頭一看,未熙竟含住了他的手指。


    這情景是個男人都忍不了,趙暝祭更不例外,他忍住湧動的燥熱,又把她摟在懷裏啃咬了起來。


    “唔...”


    “你還委屈?”


    “不委屈...”


    “那便讓我收了吧。”


    一切的話語都吞沒在二人的熱情之中,黑夜也抵擋不住那愛意的激烈。


    ——


    尹殤月領著尹殤憂在最下麵的角落裏看著台上的歌舞,嘴裏倒是沒停過。


    原本每個人的吃食都是有數,他們坐的位置便是三道熱菜,兩道涼菜,三道點心,還有一碗湯羹,水果之類的也是一盤。


    可他們在一掃而光後便四眼懇求的看著那添菜的宮女,無奈宮女不知他們身份,隻好去添了一趟又一趟。


    尹殤憂隻顧著往鼓囊囊的腮幫裏裝,嘴邊全是油膩,而尹殤月則負責觀察哪個腰包最鼓。


    突然一個人的走來讓她注意到了,那個人穿的一看就價值不菲,長得倜儻之姿,定是尊貴之人。


    “別吃了,來活了。”


    尹殤月激動的啪的一下打在了尹殤憂的小腦瓜子上,尹殤憂吃的好好的被突然襲擊,一個沒注意就差點嗆了個半死。


    “咳咳咳...”


    直咳得他臉頰紅腫,好容易才把吃食咽了下去,淚眼汪汪的對著尹殤月委屈的說道:“姐,打人不能打腦袋,會打傻的。”


    尹殤月翻了個白眼,看著憨憨一般的弟弟,無情嘲諷道:“你不用打,已經沒救了。”


    說罷一把把他扯了起來,開始順著人群往那人的方向湊去。


    姐弟倆隻顧著錢包,卻沒有看到那人的臉有多冷。


    他們的目標正是才趕過來的百裏君禦,他才要懲治那敢惹他的女子,就被淩斷這小子騙來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傲嬌葉子成了神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清漓風風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清漓風風並收藏傲嬌葉子成了神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