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蒼鈺這才發現劉奕辰竟也在場,一時間氣憤不已。


    “前麵我國戰敗,為平兩國和氣,答應送一公主和親,自當由我國挑選,誰知你們竟點名要我國的嫡公主,這成何體統,仗勢欺人嗎?”


    風蒼鈺越說越氣,直一口熱血逼上了喉嚨,對於這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男子,他竟一點法子也沒。


    “國君此言差矣,既是為了表示心意,自當送與最尊貴之人,想我水淨國便送了聞名四國的大公主清冷仙子,怎的你風欒國就不能送嫡公主了呢?”


    “你!”


    這番話氣的風蒼鈺直手抖,卻無可奈何,他說的也沒錯,可自己的嫡生女兒風卿沫才十四歲,又是他最寵的孩子,怎麽可能將她送入虎口?


    劉奕辰輕蔑的看著氣的發抖的風蒼鈺,臉上盡是得意之色。


    就在二人爭辯不下之時,趙暝祭無奈開了口。


    “二位都是貴重之人,何必爭的臉紅脖子粗的讓外人看了笑話?好好商議便是。”


    “暝暝我要自己去玩。”


    趙暝祭勸解之時,寒未熙依舊抵在他的胸前,眸子亮亮的看著他說道。


    “好,去吧,要在我能看見你的地方。”


    “好,吧唧。”


    這下寒未熙樂了,猛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惹得對麵原本爭吵的二人看了也自覺低下了腦袋。


    在寒未熙跑遠時,趙暝祭還在感受臉上的溫熱。


    “不若我們去找百裏王爺,且聽他如何說?”


    風蒼鈺突然看到了在棕紅色高台上悠閑半躺的百裏君禦,覺得有了希望,如今說話好使的除了趙曦國國君,也就是那位了。


    於是眾人浩浩蕩蕩的向百裏君禦走去。


    百裏君禦在高台上正看戲,卻瞧見那些角色都衝他走來。


    不妙啊,定不是什麽樂嗬事。


    罷了,困了,睡一會。


    剛想用袖子遮住臉,可他動作稍稍慢了些,那些人便已經來到了他麵前。


    他鄙夷的看著那些神色各異的人,心中一陣煩躁。


    風蒼鈺壓住氣憤,剛要吐出不滿,卻硬生生被打斷。


    “莫說,本王爺耳朵還好使。”


    百裏君禦擺了擺手,示意他閉嘴。


    無奈眾人都止住了聲聽他怎麽講,唯獨趙暝祭的眸子直盯著那碧綠衣裙不放。


    這些百裏君禦都看在眼裏,冷哼一聲,說道:“看來有人心思不在這,我也就不多費口舌了。”


    “太子,兒女之事暫且擱置吧,我國存亡危在旦夕啊!”


    風蒼鈺為了自己的國家,也是沒法子了,央求趙暝祭收回眼神。


    “嗯。”


    惹來趙暝祭不滿的應答聲,隻見他臉色也冷了下來,早沒了方才的和氣。


    在他們商討之時,寒未熙四處賞玩好不自在。


    隻是她遇到了兩個奇怪的人。


    方才在盛會圍欄那,一堆似姐弟的男女摸索著什麽,還探頭探腦的向裏看。


    但她光顧著賞景,也就沒多在意。


    尹殤月領著尹殤憂花光了口袋裏的最後一點銀錢,來到了這裏。


    他們像極了剛進來時的寒未熙,看哪都覺得新鮮。


    不過在二人眼裏,就不分什麽材質了,統一歸為銀子,白花花一咬一個印的銀子。


    兩人的氣質實在不似王公貴族,於是中途被各種盤問。


    “你們,哪裏來的,什麽身份?”


    一個侍衛凶狠的瞧著二人,他們破爛的衣裳和髒汙的小臉怎麽也不像尊貴之人。


    就在二人猶豫之時,一道溫潤好聽的女聲傳了過來:“他們是同我一起的,放他們進來吧。”


    說話的正是方才走遠的寒未熙,她無意間看到那團子,像極了阿澤,於是心生憐惜,便去解圍。


    “是太子妃啊,那這二人就交給您吧。”


    侍衛早已認熟了臉,於是恭敬的向寒未熙行了個禮,又趕去別地查探。


    “你為什麽要幫我們?”


    尹殤月並沒有感激的意思,反而警惕的拉著尹殤憂往後退了退。


    以往經驗告訴她,不會有人平白無故的幫他們,定是別有所圖。


    “你們別怕啦,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我也有一個弟弟,像你弟弟那般可愛。”


    說著寒未熙就不自覺揉了揉尹殤憂的臉蛋,像她揉阿澤那般。


    出乎意料的是尹殤憂竟不反感這行為。


    “謝謝。”


    尹殤月也明白自己是誤會了,於是別著臉尷尬的道了謝。


    “你們不介意的話跟我一起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這提議算是到了二人心坎上了,於是也忘了方才的隔閡,三個半大的孩子顛顛的向美食區進發!


    無論在哪,寒未熙總感覺有一抹視線跟隨著自己,那方向似乎是,百裏君禦的位置。


    可她回對過去時,卻又看他與人談的正歡,不禁納悶至極。


    盛會給各位公主們準備的解暑的果盤整整擺了十幾米長,還有各色點心,蜜茶。


    還不等寒未熙的吩咐,尹殤月和尹殤憂就已經從頭吃到了尾,挨個嚐了個遍。


    就在她們剛想吃點心時,卻引來了旁人的不滿。


    “這是為公主們準備的點心,你們二位我似乎不曾見過,不知是哪國的公主皇子啊?”


    容為錦一身紫染繡蝶襦裙,在這冬日裏,也是一抹清新脫俗的存在,身為趙曦國皇後的侄女,她自然恪守宮規,絲毫不怠慢。


    眼前三人雖長相都是一流之姿,可舉止粗鄙,毫無禮儀可言,實在該責。


    “你又是哪國的公主,怎的這盛會為你而開?國君國母都未發話,你倒是權利大的很。”


    寒未熙不滿的頂了回去,欺負她不行,欺負她的人也不行!


    “你...”


    平常巧言令色的容為錦卻被寒未熙這番看似無理卻句句在理的話堵的無言。


    於是她眼珠一轉,向後衝著那幾個仍在賞荷的人喚了一聲。


    “玲妹妹,你快來,這女子竟說你的裙子招搖至極,定是為勾引王爺而來。”


    她聲音不大卻很尖,聶玲兒自然是聽了個全,哪裏還顧得上賞花,忙領著小姐妹走了過來。


    “你竟敢這麽說本小姐,你也不看看自己的穿著,不出名的小鋪子上的便宜貨吧,你可知我穿的衣服夠你生活一輩子!”


    聶玲兒不管三七二十一,上來就句句帶刺,她嫉妒那張被稍稍襯托就美得晃眼的臉頰。


    一旁的夏侯靜染趁機安慰著聶玲兒說道:“聶姐姐莫生氣,何必與這無名小人平白動怒,傷了身子也是不值。”


    聽著夏侯靜染的安慰之言,聶玲兒心底也得意了不少,一時間也對她加了幾分好感。


    寒未熙陌生臉頰的二人,也在心底暗諷了個遍,各個國家尊貴之人趙暝祭都領她見了個遍,眼前這三人恐怕是沒被趙暝祭列入名單吧。


    那就不足為懼。


    “等我一下,不要衝動。”


    寒未熙轉頭對著也是一臉氣憤的尹殤月說道,而後向那高台走去。


    “不過是三言兩句就能打發的人罷了,聶姐姐,不如我們去品茶如何?”


    在夏侯靜染討好聶玲兒的時候,容為錦卻盯著那碧綠的背影不放。


    她怎麽會去那個地方...


    突然她身體不受控製的顫抖了一下,她竟然看到,那女人摟著她最愛的太子哥哥的手臂!


    她到底是誰!


    容為錦此刻恨不得將寒未熙撕得粉碎,可她忍住了,而且平靜了下來。


    “暝暝,有人欺負我,你管不管~”


    寒未熙噘著嘴一頭撞進趙暝祭的懷裏,開始耍無賴。


    她臉皮厚,自然不會在意旁人的眼光,也沒看到百裏君禦手中驀然折斷的扇子。


    “誰欺負了你?”


    趙暝祭將她身體扶好,耐心的問著,方才他是看到那群熟悉的女人向未熙湊近,卻沒想到她們竟是欺辱了她。


    “就是她們!”


    寒未熙委屈的拉著趙暝祭向那方向走去,隨後百裏君禦不知怎的也跟了上來。


    風蒼鈺和劉奕辰正解決著問題,哪能容許百裏君禦跑了,索性也跟了上去。


    於是寒未熙找一個救兵,就幾乎把四個國家權利最大的人都帶來了。


    那邊聶玲兒本不以為然,誰知來的人卻讓她感歎是不是在做夢。


    “禦哥哥!”


    聶玲兒一聲叫喚著然後撲了上去,百裏君禦看著像口香糖一樣的女人飛速躲了一下。


    而後就聽啪嘰一聲,聶玲兒摔了個四腳朝天。


    “太子哥哥,她是...”


    那邊吵吵鬧鬧的去扶人,容為錦卻半眼都沒看,隻忐忑的問著趙暝祭。


    “這是我心愛之人,未來的太子妃。”


    趙暝祭介紹的很簡短,卻很全麵。


    “方才聽未熙說,是你們欺辱了她吧。”


    “太子哥哥,是為錦不好,不該那麽恪守宮規,看到她們去吃公主的食物便勸告了幾句,為錦這就道歉。”


    說著容為錦淚眼婆娑的像寒未熙鞠了個躬,寒未熙一時也感動了,隻覺得她好像過分了些,也不該去吃那些食物。


    忙去扶她,卻被趙暝祭拉了回來。


    “你說的本太子一個字都不會信,你若隻講了那些,那其餘人是為何而來?方才我好似聽見了你們討論未熙的衣衫?若是沒見識便回去見識見識,這是什麽料子,況且,旁的人穿的再花哨,那相貌也是折辱了衣服。”


    寒未熙呆呆的看著趙暝祭,不明白他為何那般凶冷,那冷氣就連她都感受到了。


    “暝暝...”


    於是她弱弱的叫了一句,趙暝祭忙軟了下來說道:“不怕了,有我在,便是天塌了我都讓它自己補回去。”


    看著趙暝祭如此寵她的樣子,寒未熙一時控製不住就想湊過去...


    “光天化日,寒姑娘還是注意些。”


    百裏君禦毫無感情的聲音讓她打了個激靈,頓時沒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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