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澤似乎也反應過來,方才那女人是在欺負他和媽媽,而眼前這個高大壯實的男人是在保護他們。


    不禁有些想哭,許多年了,他和娘親一直謹慎小心的活著,他做夢都希望他的爹爹來和他一起保護娘親。


    於是也不恐懼了,一下子撲進古餘的懷裏嘶啞的喊著。


    “爹爹,你是我的爹爹!”


    古餘頓時僵住了,懷裏那個小小的孩兒真的叫他爹爹了,那兩個字仿佛有魔力般,讓他幹勁十足。


    心裏對高氏的畏懼已經全部消除,隻剩下對未來的期待和身邊倚蘭,阿澤的愛意,此時此刻他也覺得自己是個完整的人,也配得上一聲父親!


    倚蘭見到二人相認也是淚流滿麵,她盼著天已經盼了許多年,今天終於等到了。


    “阿娘你別怕,他是太子,他會保護你們的。”


    寒未熙見到倚蘭眼眶紅紅,以為她是被方才高氏的怒罵給嚇到了,於是連忙出賣了趙暝祭,指了指他,示意他能保護他們。


    轉頭看向趙暝祭,使勁搖晃著他的手臂讓他表態,原本趙暝祭此行目的隻是為了合作,並沒有想管旁人家務事...


    “未熙說的對,我定會護你們周全。”


    無奈趙暝祭實在不忍心讓她丟麵子,隻好應承下來,寒未熙見他十分給麵,也樂嗬嗬的對他笑。


    倚蘭倒沒有想那麽多,古餘如今還是族長,高氏再囂張也不可能明著害她,至於其他的,她提防著便是了。


    高氏終於繯了過來,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明白如今她勢單力薄,高家也不可能是一國太子的對手,識時務者為俊傑,於是她狠狠撂下一句話:“你們給我等著!”


    說完狼狽的捂著臉跑了出去。


    這時倚蘭才算是真正放鬆下來,將阿澤領到身邊,看向古餘的眼神也多了些愛意,如今這個男人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男人了。


    “夜深了,太子殿下,今日多謝你了,我們合作之事我定會好好考慮!”


    古餘對趙暝祭抱手行禮,也是他第一次向他行禮,心裏徹底被他的睿智與淡定征服,也覺得跟這個夥伴合作必不會差。


    隻是他還要麵子,白天才那樣囂張過,如今馬上服軟也是不能。


    倚蘭也看出了他這一點,於是替他找了個台階:“要不是太子殿下,阿澤可能還找不到我,你可就認不到兒子了。”


    見古餘有些猶豫,她幹脆的做了決定,對趙暝祭說道:“太子殿下放心,我們隻跟你一人合作,再不找其他人了。”


    “對,希望古力族與趙曦國都能共同強盛!”


    古餘也順著倚蘭的話說道,而後敬佩的看了眼豪氣的倚蘭,他從前竟沒發現一向溫婉的倚蘭也有這樣一麵,不禁有些心動。


    “那好,今日已晚,我們擇日簽訂協議。”


    趙暝祭隻簡單的說了這麽一句,倚蘭和古餘許久未見,定還有許多話沒說,他們再待在這裏也算是打擾了。


    於是拉上了寒未熙的手,將她領了出去。


    剛一踏出溫暖的屋子,一陣寒風讓寒未熙直囉嗦,趙暝祭忙脫下衣服為她係上。


    “怎麽不多穿點?”


    他話裏稍帶了些責怪,寒未熙也是委屈道:“我哪有別的衣服啊。”


    這句話倒提醒了趙暝祭,是他疏忽了,最近忙的暈頭轉向,竟把這事給忘了。


    “是我不好,該想著的。”


    係好了衣服,趙暝祭又蹲下身子,寒未熙笑了笑又趴了上去。


    摟著趙暝祭溫熱的脖頸,她竟覺得渾身都熱了起來。


    趙暝祭背著寒未熙一步步的在深夜裏摸索,雖時不時的磕絆一下,其他的還算穩妥。


    趴在他身上的寒未熙覺得有些無聊於是找開了話題。


    “暝祭,皇後娘娘是個什麽樣的人啊,她凶不凶。”


    對於未來的婆婆,寒未熙是一點底都沒有,那可是皇後啊,母儀天下的女人,看得上她這不懂禮儀的野蠻丫頭嗎?


    “她啊,對我很是嚴厲,不過我想未熙那麽可愛,她定會歡喜你。”


    趙暝祭寬慰著寒未熙,卻也有些擔憂,母後向來都是看中那個女人,若不喜歡未熙又該如何是好。


    看來他必須做點什麽才行。


    “到家嘍!”


    才堪堪看到那燈光,寒未熙就跳了下來跑過去,她隻覺得渾身酸累,想撲到被子上大睡一覺。


    打開房門,也顧不得別的了,一下子趴在了床上,柔軟的被子將她緊緊裹住,幸福就是如此了。


    “快起來,淨了身再睡。”


    趙暝祭將手放在冷決替他們準備好的洗澡水中,試著溫度,扭頭對寒未熙說道。


    卻沒有聽到她的動靜,走過去才發現她已經進入了夢鄉,半個身體還趴在床邊,看來是真的累了。


    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臉,趙暝祭歎了口氣,他實在是不想寒未熙那麽累,可與他在一起,就注定不會平靜。


    既如此,他就盡力讓她輕鬆吧。


    蹲下身將她的鞋子脫了下來,她的腳很小,還不到他手掌的一半,不禁讓他愛不釋手。


    手放在寒未熙的脖子下,另一隻摟住她的腿,將她輕輕抱起放在床的內側,把被子蓋在她的身上,邊角都塞好這才滿意。


    剛準備去淨身,又突然想到什麽,低頭貼在她的紅唇上,品嚐許久才舍得放開。


    眼神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倒退進那浴盆中,一陣水聲過後,身上的困乏也解了不少,隻披了個外袍,端坐在一堆書簡之間。


    “主子。”


    冷決剛踏進去開口叫趙暝祭,卻見他食指放在嘴邊,又指了指床的方向。


    他順著看過去才發現寒未熙在那床榻睡得正香,不禁開始多想。


    “寒姑娘她...”


    “有事快說。”


    冷決剛想八卦就被趙暝祭無情打斷,帶著稍許不耐煩,無奈冷決撇了撇嘴湊過去說道:“最近皇宮內很不安分。”


    趙暝祭放下了手中的竹簡,皺了皺眉頭,示意他接著說。


    於是冷決說道:“是三皇子,也或許不是他幹的,隻是那流言又開始散播,恐怕皇上會多想。”


    冷決有些為難的看著煩惱不已的趙暝祭,至少在他看來這事很棘手。


    宮中流言猛如虎,何況是有關身世大忌的,自一月前就陸陸續續傳出太子不是皇後的兒子,而是與三皇子換了身份,他其實是迎庶人的兒子。


    這傳言的人心思得有多歹毒,才能一下將兩個皇子都拖下水,皇上本就不甚寵太子殿下,若真是信了而找人驗血,豈不是打太子的臉?


    “母後怎麽處理的。”


    趙暝祭揉了揉太陽穴,對於母後他還是很信任的,她是個狠辣果斷的女人,隻是他有些想不明白,她為何任由這樣的流言在宮中。


    “皇後娘娘說讓您後顧無憂,她會幫你打理好身後的一切,至於那流言,她說傳開了也不一定有壞處,至少不止您一個人在裏麵。”


    冷決原話複述著皇後的話語,趙暝祭似乎也明白了,神情舒緩了許多,可低頭又看到了什麽,麵色凝重起來。


    “暗衛傳信,近日百裏君禦身邊的人與容舅舅手下的人接觸甚密,你怎麽看。”


    他抬頭詢問冷決,卻見他滿臉迷茫,笑了笑,說道:“百裏君禦並不缺兵馬,他可是先皇特封的異性王爺,權利大的很,想必有其他所圖。”


    “是,屬下會派人盯緊。”


    “嗯。”


    趙暝祭隻應了一聲,思緒還漂泊在百裏君禦身上,對於皇宮裏的趙暝異,他並不擔心,卻也沒有放鬆,雖說他沒有靠山,可若腦子夠用,也該明白當下如何做才保得住利益。


    流言存在一時,皇帝就會記起他一分,若他是個聰明的,就該趁現在做些事跡出來。


    而相比他,百裏君禦這個人物才真的是深不見底,先皇皇子並不少,為何特意收養一個沒有血緣的外人,對外的借口是他聰慧機敏,可在趙暝祭看來,這就是個笑話。


    皇宮哪個不優秀,犯得上特地去外麵尋找,且不說百裏君禦早早就被封了王,若不是礙於血緣,恐怕如今的皇帝就該是他了吧。


    偏偏他這個皇叔一副不愛權勢的樣子,可哪樣權利不是在他手裏的?


    大將軍是母後的親哥哥,這兵馬部分他倒不用擔心。


    可其餘六部恐怕大多都是在百裏君禦手下的,可以說他已經掌握了半個天下了。


    一旦他對皇位有意,那麽他將來不及競爭。


    趙暝祭抬眼看了看還在沉睡的寒未熙,又低下頭去,不行,他必須當上皇帝,成王敗寇,若他輸了,那些魔鬼是不會放過他的。


    而他的未熙,也守護不住了。


    歎了口氣,趙暝祭對冷決吩咐道:“讓那邊的人多打探點消息,如今人手也差不多都已經安排好了,要確保沒有異心的。”


    “是。”


    冷決應聲答道,也欽佩眼前這個男人,他選的主子,定是將來的贏者。


    “好了,不早了,你也下去睡吧。”


    “是,遵命!”


    打發了冷決,趙暝祭這才起身,也學了寒未熙一下子撲到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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