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這不是禪院家的深閨少主嗎?跑來我家神社幹嘛?”日暮月皮笑肉不笑,“難道是想資助我家神社?那真是感激不盡了。”


    “你在胡說些什麽?”禪院直哉不滿的“嘖”了一聲,“日暮家的小鬼,還不撤下結界,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


    “客人?”日暮月驚訝道,“你們禪院家把不請自來、做出破壞結界這種挑釁行為的人稱為客人?”


    “那你們可真大度,不愧是從千年前傳承至今的腐朽家族。”


    幾句話,讓禪院家的人全部破防。


    禪院直哉怒目而視:“不過是個破落戶,你以為你承受得住禪院家的怒火?!”


    日暮月都聽笑了:“我說啊,你們禦三家和咒術總監部的高層都這麽愛生氣嗎?不行就多吃點苦瓜,那玩意兒下火。”


    嘲諷意味可以說是拉滿了。


    眼看著禪院直哉的仇恨值被日暮月全部拉走,插不上嘴的伏黑惠抓住機會提醒道:“日暮君,你少說一點吧。”


    他的想法很簡單,禪院直哉顯然是衝著自己來的,隻要不繼續刺激對方,日暮月應該不會被記恨多久。


    日暮月眼中帶著勢在必得的火焰:“一邊玩去,別影響我放垃圾話!”


    伏黑惠:“……”突然感覺自己的擔心好多餘。


    這都是他應得的。


    海膽頭冷漠臉.jpg


    禪院直哉憤怒:“哈?!”


    日暮月冷笑:“哈!”


    “膽大包天的庶民,有本事你撤掉結界!”


    很久,不,應該說從來沒被這麽氣過禪院直哉踹了一腳無形的結界,結界紋絲不動。


    “哼,你當我傻嗎?”日暮月學著他的惡劣語氣道,“打開結界讓你們進來以多欺少嗎?果然是陰險狡詐、還喜歡欺負未成年的可惡大人!”


    禪院直哉:“啊啊啊啊可惡的臭小鬼!!!”


    “嗬。”日暮月不為所動,靜靜地看他破防。


    明明是被威脅的那個,卻像個反派。


    伏黑惠無言以對。


    跟在他身邊的禪院家家仆連忙勸撫。


    “直哉少爺請息怒!”


    “直哉少爺請不要這樣!”


    “直哉少爺………”


    日暮月趁機陰陽怪氣:“你是小嬰兒嗎?像我們這樣的國中生都不需要人哄了,直哉少爺還要這麽多人圍著轉,嘖嘖嘖。”


    最後的“嘖嘖”聲特別有靈性。


    伏黑惠都要同情直哉少……禪院直哉了。


    好險,差點被帶進去了。


    “喂,就是你,海膽頭小鬼!”


    伏黑惠:“?”


    禪院直哉:“這麽沒用的躲在後麵,你就不覺得羞恥嗎?”


    伏黑惠酷酷地說:“不覺得。”


    禪院直哉:“……你還有沒有點禪院家人的自尊心!”


    伏黑惠眼神一冷:“再說一次,我不是禪院家的人。”


    “直哉少爺你竟然會承認惠醬的身份,是終於發現自己德不配位了嗎?!”日暮月的眼中充滿了震驚,似乎是沒想到他還有這樣的自覺。


    “誰管他啊,要不是因為甚……算了,我們走!”


    沒辦法達成目的,金毛狐狸罵罵咧咧地坐車離開。


    日暮月拍拍小胸脯:“呼,真凶,嚇死我了。”


    伏黑惠微妙道:“我看你倒是說的挺歡的。”


    “惠醬,這叫輸人不輸陣。”日暮月似是後怕般說,“還好我精通結界術,不然我們可能會被揍得很慘。”


    伏黑惠狠狠皺眉:“不要這樣叫我。”


    第028章


    日暮月裝沒聽懂,黑亮的眼睛眨啊眨,嘴巴勾成一個“v”字。


    好強烈的既視感,越看越像是一隻乖一點的雞掰貓。


    憑借著長久以來和另一隻大型雞掰貓的相處經驗,伏黑惠深知不能讓對方覺得有趣,不然就會沒完沒了。


    他語氣沒有起伏地道:“日暮君,你的演技也不怎麽樣。”


    日暮月表情僵在臉上,隨即便是難以置信的大受打擊模樣。


    “你好惡毒。”


    “哦。”


    “你再也不是我的好朋友了!”


    “本來就不是。”


    日暮月不想理他了,故意腳步很重的走在前麵,抑揚頓挫道:“啊啊~冷漠!現在的人真是太冷漠啦!”


    伏黑惠心裏其實是有點愧疚的,再怎麽說對方剛剛還幫助了自己,但一想到主動示好會遇到的麻煩,他又覺得自己可以忍受這點內疚。


    黑發少年等了半天,沒有等到身後的人說話,頓時撇撇嘴,暗道真不好玩。


    他加快了速度,遠離這個令人傷心的海膽頭。


    回去的時候,正好和拎著小海帶的真田等人碰上了。


    “噫~”日暮月往後跳了一步,“真田你拿遠一點,我今天對海產品過敏。”


    切原赤也:“???”


    伏黑惠:“???”


    柳蓮二看一眼落後了兩米遠的少年,洞悉了事情的真相——這是和伏黑君鬧矛盾了。


    嘛,看阿月的狀態,應該也不是什麽大事。


    他決定還是問一問:“阿月,你們去哪兒了?”


    “去欺負了一隻金毛狐狸,他真的好笨,”日暮月興致勃勃道,“蓮二你想玩嗎?下次帶你一起啊。”


    “他”。


    這個金毛狐狸顯然不是什麽正經狐狸。


    伏黑惠頭疼:“你是真不怕他套麻袋啊,為了柳君的安全考慮,我勸你放棄這個想法。”


    日暮月謹慎地想了想,做出決定:“那算了,下次還是我一個人去吧。”


    眾人:說出這話就是根本沒聽進去吧?


    “好啦,有什麽事等會兒再說吧,該準備午餐了。”幸村詢問眾人,“有誰願意跟我一起去做飯?”


    立海大的少年們:一些不好的記憶突然攻擊我。


    真田眼神飄移,但語氣堅定:“幸村,這種事情交給我們就好。”


    “對啊對啊,幸村部長你很累了吧,快去休息啦。”


    “這點事情就不用部長操心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接過了做午飯的任務,不給幸村任何說話的機會。


    日暮月這個場景有點眼熟,歎口氣道:“幸村,被排擠了呢。”


    “唉,他們都不懂我的藝術。”色香味隻能做到“色”的幸村笑著無奈道。


    “我感覺得沒錯,幸村你就是我的天選摯友!”日暮月感同身受。


    柳蓮二深深看了兩人一眼:“幸村,阿月,我以為,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日暮月一歪頭,黑曜石般的眼睛裏寫著單純:“蓮二在說什麽,我聽不懂呢。”


    幸村同款姿勢,鳶紫色的瞳孔中滿是無辜:“我也聽不懂呢。”


    加倍的做作。


    偏偏柳蓮二還誰都惹不起。


    不管是戳穿誰,結果都會變得很糟糕吧?


    所以,他選擇轉移視線:“赤也,不準靠在牆上。”


    牆角土下座的切原赤也一個激靈,立刻將額頭和牆分開:“是!”


    從三人所在的角度,還可以看到他額頭上的紅印。


    日暮月語調輕快地問:“啊啦,說起來赤也這次又是為什麽迷路?”


    幸村略沉重地道:“說是為了撿球,不知不覺就偏離了路線,然後就怎麽也找不到回來的方向了呢。”


    “……赤也在迷路這件事上有特殊的技巧啊。”日暮月言語間頗為佩服。


    柳蓮二已經生不起氣來了,心裏隻剩下了無奈:“赤也這,大概是天賦吧。”


    伏黑惠:“沒方向感得太超過了一點。”


    日暮月側臉,瞪大眼睛:“呀,這不是伏黑君,原來你在這裏呀?!”


    一聽就是裝出來的驚訝。


    伏黑惠忍無可忍:“你要這樣到什麽時候?幼不幼稚?!”


    “略略略。”日暮月對著斜對麵的伏黑惠做鬼臉,身體力行表現“就幼稚了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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