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兵們興高采烈的用繩子拖著斷成兩截的狼人死屍趕上了大隊。在旁人看來他們如此高興似乎是因為首戰告捷殺死八個狼人,實際上騎兵們的心裏清楚,他們不是為了瑞文要求將殺死幾個狼人的功勞算在他們的頭上,而是有機會學習魔劍技。


    隻要肯下功夫學會,將為他們的貴族之路加上一個重重的砝碼。那些普通的士兵根本沒有想到會有機會學到基本上可以算是被貴族壟斷魔劍。流汗流血對於這些出身寒微的騎士和騎兵們來說算不得什麽,他們中很多甚至幹過礦工、農夫等非常辛苦工作。


    當然也有些人懷疑瑞文是會否真的將魔劍技傳授給他們,但不管怎麽樣這總之是個機會,一個不可多得的機會,更何況還撈到了一個消滅八個狼人的功勞,雖然對於騎士們來說並不太願意要這種功勞,這有損於騎士的規則和榮譽,但士兵們並不在乎,他們需要把握一切機會。作為卡烏裏爾的士兵之需要在對敵人的時候不畏懼死亡,嚴格遵照上級的命令勇敢的殺敵就行了,其他與自己無關事的就無需多想了。


    瑞文和克魯騎著馱滿獵物的馬與兩名騎士跟在騎兵們的後麵回到了輜重隊裏。那拖再馬後的狼人屍體使他們受到了隆重的歡迎。按照事先商量好的一套說辭,這幾個狼人是瑞文、克魯和騎兵們共同殺死的,輕鬆的應付了輜重隊裏的軍官。雖然有人也有疑問,為什麽慘叫過後那麽久騎兵到達瑞文和克魯都沒有被凶悍的狼人殺死?而且最不可思議的是連一丁點兒傷都沒有,僅僅是克魯的臉色不太好,不過也是可以解釋的,一個十來歲還未成年的孩子第一看見狼人肯定會被嚇壞的。不過皆大歡喜的時刻誰也不願意去沒事兒找事兒,隨便就讓這事過去了。


    “凱珞兒大人,輜重隊那邊的巡邏小隊殺死了八個綴在車隊後麵的狼人。”玫瑰騎士團的團長凱珞兒在巡視正在搭建營寨的時候,一個騎士前來報告。


    “哦!是嗎,居然是輜重隊第一個與狼人交鋒,那麽巡邏隊裏有沒有死傷?”先鋒還沒有消滅一個狼人,卻被隊伍最後的輜重隊搶了個先,凱珞兒雖然感到有些詫異,但也頗為高興,輕聲問那報信的騎士。


    “沒有,兩個巡邏小隊都沒有人受傷。”騎士回答。忽然那騎士有想起了什麽,笑著說:“巡邏隊沒有人受傷,不過最先碰到狼人的鐵匠營的一個小鐵匠倒是出了點兒小問題。”


    凱珞兒看到騎士滿臉笑容就知道騎士說的那個小鐵匠沒有太大的問題,恐怕是鬧了個什麽笑話。還未等她開口詢問,站在一旁的伊麗莎就迫不及待的問:“特卡恩,快說,出了什麽問題?”


    特卡恩笑嘻嘻的說:“嗬嗬,聽說那小子雖然一點兒都不怕死了的狼人,可是卻在被劈成兩段的狼人屍體麵前狂嘔不止,我去的時候那小子的臉都還是青的呢,跟菜葉似的。”


    想象克魯的樣子伊麗莎嬌笑不已,而一直以來難見笑容的凱珞兒聽後,那玉石雕鑿的麵龐也難得lou出一絲笑意。


    “好吧!給他們都記上一功,別忘了還有那個小鐵匠。另外傳我的令,從明天開始,全軍隻分為前後兩軍,輜重隊與後軍主力一起行動,全軍穩步前進;增調一個重步兵中隊到輜重隊去,加強防衛,糧草輜重不得有失,失職者軍法從事;目前已經進狼人控製範圍了,任何人不得單獨離開大隊,任何外出必須在五十人以上,低於這個數字一律不允許;另外今晚讓士兵們吃頓好的,明天日出後拔營。”


    “遵命,大人。”特卡恩行了個禮急匆匆地傳令去了。


    看著特卡恩離開,凱珞兒輕歎,問:“伊麗莎,那個家夥到輜重營報到了嗎?”


    伊麗莎回答:“嗯,是的,那天拔營之前到的,我把他安排在鐵匠營了,前兩天我悄悄去看了看,他的確會打鐵,而且據說還挺不錯的呢?”


    凱珞兒有些遺憾的說:“是嗎?還真看不出來呢?那天我一眼就看出他非同一般,是個經曆過無數殺伐的戰士,從他的舉手投足,還有那流lou出的氣勢,隻是沒有想到他的火焰劍竟然那麽厲害,原來我還對自己的火焰劍頗感驕傲,不過現在…,哎!象他這種戰士目前正是我們玫瑰騎士團缺少的,我們玫瑰騎士團的規模原本就不大,而這幾年沒有發生什麽大的戰事,原來團裏的一些經驗豐富的老戰士都被調往其他地方駐防,新調撥的騎士和士兵大多都沒有經驗,原本想把那個家夥弄來帶帶哪些新兵,憑借他的經驗應該可以彌補那些新兵的經驗不足,可是……。”


    “伊麗莎,你看我這次把他弄到輜重隊裏是不是有些過分,畢竟他是一個高貴的騎士,而且還是王家騎士團的,雖然頭發的顏色怪了一點,可我竟然把他弄到了低賤的輜重隊裏做鐵匠……。當時我也太衝動了。”


    伊麗莎安慰道:“凱珞兒姐姐,你也別自責了,您隻是安排他去輜重營,並沒有說是讓他做什麽啊!做鐵匠是他自己要求的,我看哪,他以前一定是個鐵匠出身的平民,沒有那個貴族喜歡去幹打鐵這樣又髒又累的粗活的,所以您也別太在意了。”


    凱珞兒點點頭說:“嗯,這倒是很有可能。哼,一個平民出身的家夥不僅敢違背我的命令居然還劈斷了王上賞賜的寶劍,那麽就讓他在繼續在鐵匠營裏呆著吧!”


    伊麗莎偷偷的吐了吐舌頭,很滿意自己剛才的說辭,幫助瑞文如願的留在了鐵匠營中。而她也認為瑞文呆在鐵匠營是個不錯的選擇,否則這兩個使火焰劍的家夥會把整個玫瑰騎士團給燒焦。


    出身於大貴族家族的凱珞兒並不象她的妹妹卡琳經受過大地女神殿仁慈博愛眾生平等的熏陶,也不象卡琳一樣常常與身處下層的人們打交道,為之服務。加之受過戀人在征戰中失蹤的刺激,因此心性比較古怪,不懂體恤下層的平民出身的部下。但就如斯文森老頭所說本性還是不壞,至少不會欺壓平民和奴隸。


    而事實上卡烏裏爾、弗瑞斯、埃斯古拉三國的貴族相對於拉格斯和斯奧弗兩國和一些小公國的貴族來說,其對待平民和奴隸是要溫和得多的,很少出現惡意的毆打、監禁、殘害平民和奴隸的情況,因此這三國的凝聚力也比較強,特別是卡烏裏爾和埃斯古拉著兩個特別注重軍功的國家更是如此。雖然想要獲得貴族的頭銜同樣很難,但已經比其他幾個國家要好得太多了,而且軍紀森嚴的這兩國軍隊中所獲得的軍功也不會被貴族給強占了去,因此他們軍隊的總體戰鬥力也遠比其他國家要強的多。加之民風尚武,使得任何敵人都不敢輕視,特別是地處北方的埃斯古拉,常年與惡劣的氣候抗爭與凶猛的野獸搏鬥,這些苦寒之地的人民個個剽悍勇猛,堅忍不拔。又常常與拉格斯、光明神殿及其一些附庸小公國作戰,雖然國力因戰爭得不到太大的發展,但其軍隊的整體戰鬥力在西部大陸都是首屈一指的,在極北地區和寒冷的冬季,幾乎任何一國的精銳都難以戰勝。因此地廣人稀,氣候惡劣,物產豐富的埃斯古拉憑借著一己之力在數百年的時間裏無數次的抵擋住了黃金之國拉格斯及其聯盟軍隊的進攻,甚至有一次抵擋住了除最南方的斯奧弗帝國之外的六國的共同進犯,雖然在那一次由光明神殿及拉格斯共同發起的討伐戰爭中,冰雪之國埃斯古拉包括國王和王子、王後在內的十餘名王室成員全部戰死,但也極大地削弱埃斯古拉和神殿的影響力,導致了後來騎士之國卡烏裏爾、弗瑞斯弗瑞斯、萬獸之國阿拉莫漸漸擺拖了光明神殿的影響。


    慘烈的戰爭使得冰雪之國的國王及王位的前十五位順位繼承人全部戰死,黃金之國拉格斯的王子以及光明神殿的十餘名長老紀祭司和聖騎士戰死,也使得冰雪之國與拉格斯、光明神殿之間的仇恨延續了兩百年。到今天雙方仍然不時爆發大大小小的戰鬥。


    “菲斯,你知道得不少嘛!我想象你這麽懂曆史地平民騎士恐怕不多吧?”瑞文一邊翻動著架在篝火上烤得野豬腿一邊問菲斯。


    瑞文、吉努姆師徒、年輕的鐵匠還有菲斯和莫拉兩個騎士正圍在篝火旁,烤著白天獵獲的大雁和野豬。大雁留下了兩隻,野豬留下了兩隻肉質較嫩的前腿,其餘的都分給了鐵匠營其他的鐵匠和那些菲斯、莫拉手下的騎兵。晚上按照凱珞兒的命令,軍營的廚子們也做了大量的肉食,臘腸、火腿、熏肉什麽的,當兵的就喜歡大塊吃肉,每個士兵甚至還分到了一小杯葡萄酒。


    菲斯神色有些黯然,淡淡的說:“其實在我祖父的時候,我們家都還是貴族呢!爵位不高,僅僅是個子爵,封地也很偏僻。不過因為遠離了繁華的王都,不需要時常與那些豪門貴族交往,沒有那些煩人的應酬,不需要裝著一副笑臉說著那些惡心的恭維話,我們的日子倒也過得挺逍遙自在的。我們家在我之前都是文官或者王國各大學院的學者教師,從我這裏開始才是第一位騎士。因此我的家族也沒有什麽魔劍技流傳。我的祖父曾經擔任過王家徽記學院的學者,因為學識淵博待人寬厚,為那些貴族家族設計的家族徽章非常精美,包括王室的一些徽章也使我祖父設計的。因此被叢繼承了六百多年的男爵爵位晉升為了子爵。非戰功而被晉升爵位這在帝國是非常罕見的。”


    “祖父的成名之作是為當時立下戰功被冊封為伯爵的一個大貴族家的次子設計家族徽章,這個徽章即使是上一任的國王看了也非常讚賞。因此祖父得到了陛下的寵信,國王陛下還賞賜給了一筆數目不小金幣,那位伯爵也額外贈送了不少酬金。不過也因為這件事受到了一些人的嫉妒,而不善交際的祖父並沒有察覺到這一點,因此埋下了禍根……。”


    瑞文點點頭說:“我明白了,因此那些嫉妒你祖父的人就從你祖父設計得徽章裏找漏洞,並以次來攻擊他,對嗎?”


    菲斯搖頭說:“不,我祖父設計的徽章幾近完美,幾乎不可能找出一丁點漏洞,況且即使有一些小小的疏漏那些貴族們也不會太過在意,因為那些貴族也知道,如果說我祖父的設計還有漏洞,那麽其他人的就更不用說了。那些人是趁祖父不注意的時候盜竊了祖父的的設計稿箋和樣品,而那次是為我們的盟邦,一個新建立的公國設計大公家族的徽章。到了第二天要將設計稿箋和樣品交給國王和那位大公預覽的時候才發現東西失蹤了,不得已隻好如實稟報國王,祖父被國王狠狠的責罵了一頓。當時還沒有剝奪我們家族的封爵,隻是將我們全家趕出了天空城,那時我父親才剛成年。”


    “隻是我們都沒有想到,在我們全家搬到那偏遠的封地之後,哪些可惡的家夥還不放過我們,幾年之後,竟然把祖父為那位大公設計的徽章賣給了拉格斯的一個新興貴族,並汙蔑祖父是為了貪圖那一大筆賞金。國王大怒之下剝奪了我們家的封爵,並收回了封地抄沒了所有財產……。”


    菲斯最後歎息一聲說:“其實加入騎士團努力去爭取貴族,不是為了那些榮華富貴,而是需要這個覲見國王的機會去為我鬱鬱而終的祖父申冤,絕不能讓那些陷害我們的人逍遙自在。”


    周圍的人都紛紛表示同情,鼓勵菲斯。瑞文也鼓勵說:“我相信你一定會成功的,我們都會幫你的。”菲斯聽後地點點頭,沒有說話,但感激之情溢於言表。他明白瑞文是在向他再一次承諾傳授魔劍技。


    莫拉也感激地衝瑞文點頭致謝,他也聽懂了瑞文話中的含義。


    莫拉開口說道:“我是個徹徹底底的平民出身,而且從我曾祖父的時候就是王國的騎士了,我的整個家庭都是為了戰鬥而存在的,並為了榮譽和地位而奮鬥了很多代人,可是總是差了那麽一點點,最好的就是在祖父的時候。那時祖父因累積的戰功達到了封爵的要求而被冊封為勳爵,可惜沒有能夠在進一步,他在我出生的第二年病逝了。而我的父親也在我三歲的時候,在與拉格斯的一次邊境衝突中殉職。家中一直以來kao口授相傳的魔劍技‘地裂’也從我父親哪裏失傳了,否則根據國王新頒布的法令我或許已經是個小貴族了。嗬嗬,其實我曾祖父的兄長那一脈還有一套‘地裂’的完整口訣,可是他們卻拒絕傳授給我,他們在那條法令頒布之後已經被冊封為勳爵了,而我那位遠房的堂兄最近在剿殺馬賊的時候立下了不小的功勞,相信不久就會成為男爵。”


    “既然是親戚,為什麽你不去求求他們將那套口訣傳給你,應該算不了什麽的,畢竟血脈相連啊!”菲斯問。


    莫拉苦澀的搖頭說:“怎麽沒有去求過?我們兩家的曾祖曾經有過口頭協議,當一家的口訣出現不完整或者失傳的時候,另一家必須給予毫無保留的幫助了。正是有這一個協議我父親才放心的離家遠征。隻是當我和母親去拜訪他們,請求他們按照雙方曾祖的口頭協議將‘地裂’的口訣傳給我的時候,他們卻拒絕了,並毫不留情的將我們趕出了門。”


    吉努姆聽完冷笑兩聲說:“你們還真幼稚呢!這種無憑無據的口頭協議居然還會相信,即使在你曾祖那一代還會信守這一協議,到了你祖父的時候恐怕就不太可能了,等到了你父親的時候就一定不可能了,到你就更不用說了。至於為什麽,我想你現在應該很清楚了,是嗎?”


    莫拉沮喪的說:“是的,你說得對,懂得魔劍的人是越少越好啊!哪怕是親戚甚至兄弟姐妹。其實我和母親也想過,但還是抱著一點點希望去了。”


    “但是,在怎麽說他們也不應該毫不顧忌顏麵和親戚關係,無禮的將我和母親趕出門去呀,這對我們是非常大的羞辱!”被篝火映紅了麵龐的莫拉憤憤地說。


    “野豬腿烤好了,大家自己動手,拿刀子割來吃吧!現在正好,外酥裏嫩。輜重隊裏的各種佐料還真是齊全呢,否則也沒有辦法烤得這麽香啊!”瑞文一邊擺弄著篝火上的烤肉,一邊用小刀割下一大塊肉遞給吉努姆。


    【……第四章篝火夜話綠色小說文字更新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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