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滿糧草輜重的馬車在通往西南查爾斯堡的土路上一晃一晃的慢慢往前爬著,吉努姆和四個年輕鐵匠正在把玩著一把雪亮的騎士劍。(..info無彈窗廣告)而瑞文則騎著斯文森老頭送的馬,跟在車隊的右後方,隔著大約三十餘步,放鬆韁繩,讓那馬不急不徐的跟著車隊。


    “吉努姆先生,您看這劍他打的怎麽樣?”


    “是啊,師傅,您說說,他到底打的怎麽樣,我看還不錯嘛!是吧,納羅、多爾,你們說呢?”


    “我認為不錯,雖然師傅做了一半,但剩下的這一半也不簡單啊!”


    “比我做的好多了。”


    吉努姆仔細的審視著手中的利劍,半響沒有開口,那神情非常的專注,仿佛在細細的欣賞一個美人的俏臉一樣。


    良久……。


    “哎!”終於吉努姆長長的歎息了一聲。


    幾個年輕人奇怪的問:“師傅您怎麽了,這劍有問題?”“是啊,您歎息什麽?”“吉努姆先生,你這是怎麽了?”


    吉努姆看著捧在手裏的劍,唏噓道:“隨然這劍有前半部分是我打的、鐵料也是我選的,可是這劍明顯已經拖胎換骨了。”說著用手指輕輕一彈,說:“聽,這聲音,清脆悅耳,餘音不絕,說明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鐵料了。再看,劍身平衡非常的好,使用非常順手,劍柄握起來手感非常的好,劍鍔不寬一點兒也不擋手,但卻可以完全護著持劍的手,這劍也可以雙手握持,劍身並不寬但卻更加厚實,使得劍更加結實不易折斷而利於劈砍,這種設計雖然不符合常規,但卻非常的實用啊!”


    吉努姆將劍遞給一旁的年輕人,拿起身邊的水壺擰開蓋子喝了口水說:“一直以來,我們打造的劍都比較寬,單卻比較單薄,雖然切口開的比較高,鋒利是鋒利了,但卻不利劈砍堅硬的東西,鋒口易損而且很容易折斷。當然也跟材質有關,如果用這把劍的材質即使把劍身做的比較薄也不容易斷,你們扳一扳劍身看看,是否發掘它的韌性很好?”


    接著放下水壺,用手指著劍身比劃著說:“你們再看,這劍上打造的痕跡,非常非常的細密均勻,如果不仔細看很難看的出來,這是技藝到了極致的表現啊!年輕的時候我在各國遊走拜訪那些技藝高超的工匠們為師,一直到現在即使年來,還從未見過如此高超的錘技!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那年輕的鐵匠疑惑的說:“這麽看來他不是憑借伊麗莎的關係進來的,而是真真正正的憑借高超的技術?可是為什麽伊麗莎會這麽關照他呢?我們這些工匠可是同貴族們沾不上邊兒的啊!”


    吉努姆皺眉想了想說:“那倒不一定,或許是伊麗莎帶進來要他打造幾件利器的,甚至伊麗莎根本就不知道。不過他這麽低調,看來也不想太招眼,這件事你們也不要聲張。我們來看看有沒有機會能從他那裏學到點兒什麽,在合適的時候我們得好好請教請教,你們對他的態度要尊敬點兒,聽到沒有?”


    “嘻嘻,好像對他最不好的就是您了吧,師傅?”一個最年輕的徒弟開玩笑的奚落他的師傅。(..info好看的小說)


    吉努姆張開那打了幾十年鐵的粗糙的大手,疼愛的捏了捏徒弟的臉蛋,說:“你這個調皮蛋,真是不懂尊敬師長。如果有機會好好的跟那個人學學,跟他比起來,師傅還是差了點兒啊!”吉努姆臉上流lou出幾分落寞。


    “看那!是卡烏裏爾王家騎士團來迎接我們來了!”卡爾指著前方不遠處的一支隊形嚴整肅穆,人員超過千人的隊伍,高興地大聲地叫喊起來。


    “哦,王家騎士團的來迎接我們來了!”


    “終於可以鬆口氣了。”


    “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曆經長途跋涉,險死還生的公主們也在馬車裏興奮得嘰嘰喳喳的歡鬧起來。她們一路擔驚受怕,飽經風霜,現在終於不必擔心神殿的綁架了。雖然她們的國家仍然處於神殿和神殿指使的拉格斯的武力威脅下,危若懸卵,但她們目前是安全了,下一步就是要盡力遊說卡烏裏爾王和他的大臣們,要他們出兵援助七個小小的公國。


    隻是她們也很清楚,目前卡烏裏爾也麵臨著很大的困難,東麵麵臨幾個親拉格斯的小國的威脅,如果隻是幾個小國卡烏裏爾倒也還不放在眼裏,麻煩的是,拉格斯的軍隊和光明神殿控製的神聖騎士團已經有十萬人聚集在了那幾個國家與卡烏裏爾相鄰的邊境附近;國內又有一股來曆蹊蹺的馬賊為禍,剛又聽說數萬狼人襲擊西南邊境的查爾斯堡,玫瑰騎士團在‘火焰玫瑰’凱珞兒的率領下救援查爾斯堡去了,其餘的軍隊恐怕一時半會兒也難以抽調,總之這件事是難上加難啊!


    不過她們相信擁有強大軍力的卡烏裏爾王國一定有能力幫助她們的國家。


    “卡烏裏爾的多澤率卡烏裏爾王家騎士團前來迎接諸位公主殿下、各位夫人小姐及所有英勇的騎士和士兵們。現在放鬆那緊繃的心懷吧,你們到家了,把卡烏裏爾當做你們的家吧,不要拘束,我們有著同一個血脈同一個祖先……。”年約六十穿著一身金色騎士鎧甲的多澤親王騎在馬上率領著一千王家騎士團的騎士向公主們的車隊迎來,多澤親王遠遠的揮舞著手臂,lou出一副和藹的笑容。


    卡烏裏爾與這七國要嘛有著共同的祖先,要嘛有著很近的血緣關係,雙方的關係非常密切,卡烏裏爾需要這幾國國家牽製懷著敵意的拉格斯和光明神殿,而這七個國家也需要卡烏裏爾的武力保護。幾百年來出現過多次卡烏裏爾的王後出自這七個國家,也曾出現這七國的女大公嫁給卡烏裏爾的某位王子的情況,當然有些時候這些王子就成了這個公國實際上的統治者。


    因此雙方往來頻繁,幾百年來一直保持著良好密切的盟友關係,即使是那個時候這幾個公國之數還不滿七個。


    等雙方kao近的時候多澤親王和卡烏裏爾一方的騎士們才發現車隊的慘狀,馬車大多都已創痕累累斑駁不堪,隻有不足一百的騎士和輕騎兵們護衛著。更慘的是那些輕騎兵幾乎人人帶傷,鎧甲雖然看上去已經擦洗過了,但依舊可以從上麵看出那未洗淨的血痕,甚至還能夠聞得到淡淡血腥味。尤其是車隊最後幾輛馬車上撒發出的血腥味和藥味比較濃重。


    多澤親王驚訝的問:“威爾,你們這是……,難道被馬賊襲擊了?”


    威爾有些傷感的說:“幾天前我們在邊境上被光明神殿的二十多個聖騎士、兩百神殿騎士帶領的數百士兵襲擊了,我們的人傷亡慘重啊!跟隨我多年的五百精銳輕騎,如今隻剩下這麽寥寥的不足七十人了,而且大多還重傷在身,可能永遠不能再騎馬作戰了。”


    回頭看了看已經走下馬車的幾位公主說:“如果不是公主們及時治療,恐怕我們的傷亡會更大,您看克萊爾公主、麗娜公主還有卡塔琳娜夫人的因為過度使用治愈魔法,到現在臉色還那麽的差,前幾天連走路都很困難啊!”


    “什麽,光明神殿竟然出動了如此之多的聖騎士和神殿騎士來襲擊你們,難道他們是想劫持王子和公主們來脅迫幾位大公就範?”


    “這些混蛋,真是卑鄙。而且竟然還敢再kao近我們的邊境上動手,真是大膽啊!”


    多澤親王狠狠地罵道,周圍的騎士團軍官們也臉顯憤怒的表情。


    威爾搖頭說:“不、不,他們沒有在kao近卡烏裏爾的邊境上動手,而是在已經進入卡烏裏爾境內近百裏的地方一條狹窄的驛道上動的手,如果不是我們的騎士英勇,士兵們頑強,後來又有人幫助,恐怕今天您就見不到我們了,公主們也一定被脅持到了神殿。”


    一聽威爾說神殿竟然在進入卡烏裏爾境內近百裏的地方襲擊一支外國使團。王家騎士團的騎士們都震驚的低呼起來,這對於一支以軍紀森嚴的騎士團來說是很難容忍的行為,何況這還是作為迎賓的儀仗隊,更是不可原諒的行為。但無論是多澤親王和身邊的軍官還有威爾一方的騎士們都沒有在意,或許他們不是沒有注意而是故意忽略了。


    多澤親王沉聲說:“這筆賬我們記下了,會有機會的威爾,遲早有一天我們會和他們算算清楚的。”


    在接到公主及其他貴族婦女後,增加了千多人的車隊浩浩蕩蕩向天空城進發了,這次有以戰力居卡烏裏爾所有騎士團之冠的卡烏裏爾王家騎士團護送,並且沿途還有地方守備隊協助,所以即使碰到那些流竄於卡烏裏爾境內的馬賊也不必擔心了。


    威爾與多澤親王並排騎著馬走在隊伍的中間,多澤親王問:“對了威爾,剛才你說你們在被襲擊的時候有人幫助你們,那些人呢?是我們那支騎士團的人?難道是這兒附近那個郡的巡邏隊?”


    威爾嘿嘿一笑,反問:“我說多澤,我們這麽多年的朋友了,為什麽隻要一提到那個騎士或武士厲害,你就會說:噢,那一定是我們卡烏裏爾的騎士。幾年不見你還是這個改不了毛病!”


    多澤親王眉毛一揚粗聲粗氣的說:“怎麽!難道不對嗎?你說說看我有那次是說錯了的。你也不用嫉妒,放眼這塊大地,有哪一國的騎士可與我卡烏裏爾騎士相匹敵的,雖然不能說完全沒有,比如你威爾就不比我們的上位騎士差,但是除開那該死的光明神殿之外,還有那一國的上位騎士有我們卡烏裏爾多?有那個國家的王可與我王一較高下?嘿嘿,沒有吧!那麽你說說看,這次我猜對了沒有?”


    威爾歪著腦袋摳了摳下巴,想想說:“說真的,或許你還真是猜對了呢!至少猜對了一半。”


    “一半?什麽意思,為什麽是一半?”多澤親王不解的問。


    威爾有意捉弄多澤親王,故意不回答,反而問:“你說,我活了這麽大把歲數了,見過無數各種模樣形形色色的人。就說說人的頭發吧,有紅發的,比如你們那朵‘火焰玫瑰’,似乎她還有個同樣紅發的妹妹是吧?也有金色頭發的,比如這後麵的七位公主中就有三位是;黑色,東土那邊幾乎都是這種顏色的須發;另外還有褐發,罕見銀發和藍色頭發;可是沒想到居然還有綠色的頭發,這個世界真是無奇不有啊?我說多澤啊,你們卡烏裏爾的騎士團裏有綠色頭發的人嗎?”


    多澤親王一時不明白威爾的意思,奇怪的看著威爾,隨口問身邊的軍官:“保根,你知道嗎?我們的騎士團裏有沒有綠色頭發的小夥子?”


    保根皺著眉頭沉吟半響說:“沒有,如果有綠色頭發騎士,無論他在那個騎士團裏,職位有多低,還是被分到偏遠的防區,我們都應該知道的,太引人注目了,我們不可能不知道的,即使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兵我們也應該會知道。”


    “嗯,不錯,保根你說的不錯,沒有可能我們不知道的。”多澤親王滿意的點點頭。


    威爾做出一副誇張的表情,說:“真的嗎?你確定?”


    保根肯定的點頭說:“是的威爾閣下,我敢肯定。”


    難得著一刻的輕鬆,威爾興致勃勃地繼續他那頗具天賦的表演:“哦!那真是太遺憾了,我還以為那個幫助我們的勇士是卡烏裏爾的騎士呢?看來我錯了。多澤我不得不遺憾的告訴你,那位幫助我們的小夥子、他的頭發是墨綠色的,嗬嗬,不過還蠻好看的。”


    被老朋友作弄,多澤親王有些不高興了,笑罵:“好了,威爾,別逗我們了,快說,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剛才你說我猜對了一半?什麽意思,快說清楚,你知道的,把我惹急了的後果。”說到後麵,多澤親王lou出凶相威脅道。


    威爾連忙笑著擺擺手說:“嗬嗬,別急別急,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威爾收起笑容,清了清嗓子:“當時我們眼看著就抵擋不住神殿那幫子雜碎的進攻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騎著你們王家騎士團戰馬的騎士闖入了戰陣。聽清楚了,他騎的是帶著王家騎士團標誌的戰馬,可是他沒有穿著王家騎士團騎士的製服,也沒有使用製式的武器……。”


    “我開始也以為他是王家騎士團的騎士,還納悶,什麽時候你們卡烏裏爾出了個這麽厲害的騎士,簡直是太可怕了。但他明確的否認了自己是王家騎士團的騎士,甚至否認是個騎士,可是他的舉手投足之間都表明了他是一個徹徹底底完完全全的騎士,所以我們也以為他是王家騎士團的騎士,隻是因為某種原因而不能承認而已。不過聽你們這麽肯定否認有個綠發的騎士,那麽就說明他不是個騎士囉,至少不是你們卡烏裏爾王家騎士團的騎士,不是嗎?”威爾認真的說。


    多澤親王避開瑞文是否是王家騎士團騎士的問題,他和他身邊的騎士們都不太相信威爾對瑞文那驚人的弓箭和魔劍技藝的描述,更不相信竟然還有人能夠控製植物,並且控製植物來殺死敵人,這對他們來說實在是不可思議。


    “不不不,老朋友,你又在耍我,我不相信有人的魔劍技可以練到發出一尺多長的火焰的程度,而且竟然還可向外射出火弧;我不相信憑借區區一人之力可以在瞬息之間射殺百人,我不相信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子可以輕而易舉的殺死幾個武技高超身著神殿加持了光明神力鎧甲的聖騎士,我更不會相信他還可以控製植物。不信,絕不相信,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我懷疑你是不是腦袋發燒了。”


    多澤親王發現自己有些過於激動,稍稍放緩了語調說:“如果你說他的魔劍技練到可以發出一尺多長的火焰的程度或者用弓箭在很短的時間裏殺死幾十個人我還可以勉強相信,畢竟你威爾的話即使我們的王也會認真地聆聽,可是你這說的也太誇張了點吧!”


    他身邊的騎士也紛紛附和發表自己的看法,沒有一個人相信威爾的描述。


    “嗨!瑞文,到車上來吧,雖然擠了點,但還是蠻舒服的,來吧!”年輕的鐵匠們邀請瑞文坐上他們的馬車。


    雖然馬車上堆了不少貨物,但還是留出一部分空間給工匠們乘坐,而且有很多馬車平坦的頂上也可以或坐或躺幾個人,對於輜重隊這樣的輔助力量,玫瑰騎士團並不要求他們必須有嚴整的紀律,和強大的戰鬥力,隻要幹好他們的工作就行了,反正作戰的時候他們總是呆在最安全的地方。


    各國負責補給和輜重的人員通常都是那些工匠和普通的農民,工匠們幹些手藝活兒,而農民們則是軍中的苦力,幹些搬搬東西一類的苦力活兒。


    混跡在這樣的隊伍中瑞文是非常滿意的,這樣可以少見一點那些高傲的貴族,呆在鐵匠營的他感覺象是魚兒在水裏遊一樣,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第十章如魚得水綠色小說文字更新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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