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無論他怎麽打,電話那頭永遠都是忙音,一看就是被人拉黑了。


    至於他怎麽知道是自己被拉黑,而不是萩原研二那邊在和其他人通電話呢?


    那就要從自家戀人那聲頗具磁性的“摩西摩西”還沒說完,就突然有某個卷毛亂入了一聲“hagi!”說起。再拿之後,萩原研二的電話就不在加爾文斯圖爾特的接通名單之內了。


    想都不用想,這絕對和那個進化成守護公主的惡龍一般,蹲守在幼馴染身邊的鬆田陣平有關。


    立花雅紀頭痛地收起手機,看著那個在一旁偷笑地諸伏景光,心情沉重地趴著了辦公桌上,一點兒都看不出這是個龐大跨國企業的ceo。


    簡單概括下就是:形象全無!


    他生無可戀的想著,以那群同期的折騰能力,接下來一定不好過。希望親親研二不要被他們的胡說八道給忽悠住,他真的是清白的啊!


    事實證明,在這種和好友關係密切的重要事情發生時,除了不知道還在什麽地方臥底的降穀零,其他人盡數到場。


    要不是公司的人認出了萩原研二那張臉,他們都要以為是不是自家上司和什麽人結仇了,這才有三個看起來就不太好惹的“壯漢”到公司門口來蹲人。


    不過這三人黑西裝黑墨鏡的造型,看起來也不像隻是來簡單見麵的。


    不知內情的員工們甚至偷偷猜測起來,是不是前任的領導不滿自己的被邊緣化,帶著打手上來討要說法了。他們需要幫忙把保安叫過來嗎?


    掙紮之下,決定還是明哲保身更適合他們的一般員工最終都選擇了裝作不知道這件事,快步從公司離開。下班的人就不應該在公司逗留,確信!


    莫名其妙被幼馴染強塞了一件黑西裝換上,還被要求戴著墨鏡的萩原研二有些迷茫地被鬆田陣平綁架到了一個眼熟的地方,成功和同樣一身黑打扮的伊達航匯合。


    看著一左一右的兩人分外嚴肅的表情,萩原研二還以為是不是自己和雅紀的偽裝身份之間的相處露出了什麽破綻,好友們要帶著自己過來算賬了。因此多少有些心虛的年輕警官也沒敢問,隻得默默地跟隨著兩人行動。


    此刻人走樓空的大樓中寂靜無比,隻有他們三人清脆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廳中回蕩著,讓本就嚴肅的氣氛增添了幾分緊張沉重之感。


    前來接他們前往辦公室的內部人士諸伏景光表情同樣嚴肅,看得萩原研二的心都提了起來。


    一時間自己“老牛啃嫩草”被發現的淒慘後果在他腦海中循環播放,今天他該怎麽樣才能完好地回到家呢?光小陣平一個打人就更痛了,再加上景光和班長……qaq救命啊雅紀!


    紫眸青年所不知道的事,此刻被留在辦公室中的立花雅紀同樣在心裏喊救命。


    本該下班的時間被諸伏景光“自願”留下時,他就知道這一次不好度過了。


    那群視加爾文斯圖爾特為猛虎的好友們肯定在打著徹底拆穿自己假麵的想法。


    早知道會有這一出,他當初重新設定身份時就不應該貪圖方麵,給自己捏了一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熱情交際花人設了。


    縱使這樣的身份在商場上會是一個容易取得人好感的設定,同樣利益至上玩弄的虛情假意的商人們也不會介意這一點兒偽裝,畢竟大家都是同一種類型,誰也不必誰真實。


    但是放在自家同期那群保護欲超強的人身上,自己這個試圖勾搭有過傷心過去好友的家夥就不是什麽受歡迎的對象了。他連說真話都沒人信!


    加爾文斯圖爾特這個身份日後若是還想接近萩原研二,必然要經過他們這一關。


    那麽解釋清楚今天的這句令人誤會的話,就是無法跳過的流程。


    可他完全沒辦法把真相說出來啊喂!


    他一個先前從來沒有來過日本的成年外國人,怎麽可能會和一個日本的陌生高中生成為好友,甚至還放話出去要追一個女高中生?!


    這中話放在一個高中生身上還情有可原,這種年紀正是孩子們情竇初開的時候,有個把喜歡的對象那再正常不過了。


    可要是放在他這個對外30多歲的“老人家”身上,那就不是情竇初開能夠解釋了,這妥妥的是要被抓起來天誅的情況啊!


    可要是解釋不清……不是他多想,那幾個人絕對有本事把自己和研二徹底隔開,本就稀少的團聚時間,說不得就會徹底沒有了啊!


    他隻想談個戀愛,為何命運要對他如此殘酷?


    不行,一定要想出別的辦法來!考驗他與戀人之間默契的時候到了!


    ……


    進入ceo辦公室的萩原研二被按在了屬於總裁的椅子上。


    而原本的首席執行官加爾文斯圖爾特則在另外三人殺人的目光中,乖乖坐到了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上。


    至於同樣進入辦公室的警校組三人,鬆田陣平走到了自家幼馴染身邊站定,另外的伊達航和諸伏景光則一左一右蹲守在加爾文斯圖爾特身邊。


    此刻天色漸晚,雖說辦公室有著寬敞的落地窗,但也不再有光線照射進來。


    原本的頂部照明在鬆田陣平他們走進辦公室時就被他順手按掉了。


    碩大的辦公室中昏暗占據了主色調,隻有辦公桌上那盞台燈在兢兢業業地工作著。


    此刻的辦公室看起來,除了麵積大上不少,竟然有了一種警方審訊室的感覺。


    萩原研二是主審,其他人作為協助記錄和看守煩人的陪審警官,而原本的房間主人加爾文斯圖爾特則成為了被審對象。


    看到好友們的這個架勢,萩原研二終於從將要被打的擔憂中回過神來,看起來大家今天針對的對象並不是他,而是自家不知道哪裏又惹到好友們的倒黴戀人。


    他看著戀人投射過來的祈求目光,弱弱地開口問道:“那個,小陣平,你把我們叫到一起是……?”


    鬆田陣平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了自家“好騙”的幼馴染一眼,一拍桌子道:“你自己主動交代還是我們幫你說?要是後者就沒那麽容易放過你了……”


    卷發的警官故意用了一種不太禮貌的態度和口吻,目的就是為了刺激到這個虛偽的家夥,讓他主動暴露自己的真心,從而讓自家幼馴染看清他的真麵目,避免上當受騙的可能。


    以這家夥高高在上慣了的性格,想必受不了他這種底層警察的挑釁吧。


    然而出乎他們預料的是,加爾文斯圖爾特竟然沒有展現出絲毫憤怒和不滿的樣子。


    隻見那個被法國浪漫荼毒過的英國裔直接衝破了另外兩人的封鎖,一個滑鏟飛到萩原研二的另一邊單膝跪地,牽起紫眸警官的手,各種情話不要錢似的噴薄而出。


    聽得三人都難以無法招架,臉色也越來越紅,甚至一隻蔓延到腦後。


    最終,沒有感情經驗的兩個光棍先一步退了出去。他們懷疑自己再在辦公室中待下去,cpu就快要燒起來了。


    而已經有了未婚妻,但同樣繼承了日本人傳統內斂性格的人生贏家伊達航也同樣承受不住敗退下去。


    除了在心中感歎不愧是出自於浪漫至死國家的人物,他也沒辦法做些什麽。


    那人仿佛將世間對於愛戀的所有描述都被對方傾注於好友身上了。配合上對方那母語所帶來的奇特韻律,雖然是在說日語,卻硬生生被對方表現出了像是朗誦讚美詩一般的感覺。


    要不是他已經心有所屬,說不定都會對被加爾文斯圖爾特所注視著的對象感到豔羨。不了不了,他不能再聽下去了!


    門外重聚的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大家都是一副複雜無比的表情。


    堂堂ceo竟然能夠如此豁得出去,現在那家夥身上可看不出一點兒商界大佬的威嚴,活脫脫一個戀愛腦附身的造型。他們果然還是低估加爾文斯圖爾特的臉皮厚度了。


    雖說他們為了好友什麽事都願意做,但至少當前還是讓他們先緩幾分鍾吧,真是太讓人害羞了。


    萩原研二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他仍然耐心地聽著眼前戀人不同以往地誇張講述。


    要是此刻有人走近,一定能看到對方臉上那溫柔到極致的笑容。那是和以往迷倒萬千少女的萩原警官招牌笑容所不同的,完完全全出自於真心的笑容。


    雖說青年此舉是有著演戲給其他人看的可能存在,但能夠親口聽到戀人表示對自己的愛戀,還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等到加爾文斯圖爾特的輸出結束,其他幾個礙事的家夥也暫且離開,萩原研二這才問起了一切的原因。


    棕紅頭發的青年惆悵地抓了抓腦袋,活像一隻被折騰得勞累不已,卻又忠實地守著自家年幼小主人的大狗。麵對一片好心的好友們,他除了無奈也不敢有別的反應。


    他將諸伏景光先前的誤會說了出來,解釋道:“我不過是想讓新一有點兒威脅感才這麽說的。那小子現在沉迷案件連家都不回了。園子看不得好閨蜜難過,這才找我幫忙調查。你知道的,我喜歡的人從始至終隻有你一個。”


    萩原研二微笑著接受了這個解釋,這確實沒什麽好誤會的。


    而且比起早就互相表明心跡的他們,那對遲鈍糾結得讓旁觀者抓狂的幼馴染確實令人頭疼。即使是他,有時候也忍不住想要推動一下兩人的感情發展。


    不過他們之間說開容易,門外那三個家夥可不好打發。


    第189章


    萩原研二摸著下巴,說道:“能不能找到什麽大家都認識但不算熟悉的人來認領這件事呢?有一個明確的目標的話,他們應該也不至於繼續懷疑吧。”


    聽他這麽一說,立花雅紀倒是想起了一個完美的人選。


    “找清安舅舅如何?他一把年紀了,談個戀愛也很正常。再加上他平常一整個工作狂的造型,會因為工作而將女朋友晾在一邊也不是不可能。”


    萩原研二嘴角抽搐,這麽毀滅自家長輩的名聲真的好嗎?


    立花雅紀不以為意。反正深穀清安這麽做也是在為自己戀情的順利發展做出犧牲,不用他用誰?


    “……所以這就是你一大早把我弄醒的原因?你想死嗎?!”


    遠在英國的深穀清安好不容易才忙完手上的事,睡下沒多久,自然不會對吵醒自己的家夥有什麽好態度。就算這個人其實是他自己也一樣。


    立花雅紀掏了掏自己被吼得生疼的耳朵,背過身去,用著極盡撒嬌的語氣,實際麵無表情地和自家舅舅“請求”道:“求您了舅舅。我這輩子就隻喜歡過研二哥一個人,好不容易能有光明正大培養感情的機會,我怎麽能就這麽錯過呢?”


    對麵用更加響亮的聲音吼了回來,即使立花雅紀沒有打開免提,都足夠讓萩原研二聽得清楚。


    “你那叫哪門子的光明正大?!研二他現在根本不知道你和加爾文斯圖爾特是同一個人。就算他真的同意和你在一起了。你確定他在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之後,還會同意這件事嗎?還是說你以後準備玩自己和自己搶男朋友的把戲?!”


    “嘛嘛這個事情就不用您老人家操心了。我就當你同意幫我和陣平哥他們打掩護,以及不幹涉我追求研二哥了哦~”


    “你小子……”立花雅紀沒給對麵繼續輸出的機會,直接掐斷了電話。


    他回過頭笑眯眯地和自家戀人說道:“搞定啦~舅舅會幫忙的!”


    萩原研二扶額,他可一點兒都沒聽出深穀先生有會幫忙的意圖啊,這真的沒問題嗎?


    總之不管究竟有沒有問題,在門外調整心情的幾人已經重新出現在了房間中,重新開始了先前的審問流程。


    好在事情最終按照好的方向發展。在加爾文斯圖爾特搬出自家上司深穀清安後,原本還有些咄咄逼人的幾人啞火了。


    虛驚一場的鬆田陣平鬱悶地問道:“那你先前怎麽不說?”


    紅棕色頭發的外國人目光偏移,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再怎麽說清安先生也是我的頂頭上司。揭穿上司的感情秘事總是不太方便的。”


    和深穀清安因為立花和泉的關係算是比較親近的晚輩與長輩的幾人這才想起,這家夥雖說能夠和上司互相打趣,但好歹也有著利害關係存在,八卦上司確實不太方便。


    不過加爾文斯圖爾特這樣的表現倒是讓幾人多少接受了他幾分。畢竟可不是誰都有勇氣頂著被自家上司責備的可能,為了追求自己的感情而努力自證清白的。


    至於這個外國人欺騙他們的可能性……不太大。


    無論是萩原研二本人,還是他們幾個,可都有著直接聯係上深穀清安的手段。


    雖說直接打聽有些顯得不太禮貌,但他們總能找到合適的方法的,比如把某個上高中的小朋友扔出去之類的。


    要是加爾文斯圖爾特說的是誰假話,被揭穿就是一瞬間的事。


    如果他真的這麽做了,就算他能繼續坐穩如今這個ceo的位子,後麵的工作肯定也無法永遠順利進行下去。


    諒他也沒膽子假借大boss的名義,去欺騙boss視為親兒子的人的感情。


    立花雅紀這邊的難關暫且度過,另一邊被吵醒的深穀清安就沒這麽好過了。


    本就因為失去規律而變得糟糕的睡眠,在這樣的一番折騰過後,可是徹底睡不著了。


    然而因為缺乏休息而變得疼痛的腦袋又在折磨著他,饒是在英國這隨心所欲降雨的國度所變得稀少的朝陽,也沒能讓他的心情有所改善。


    深穀清安索性從床上爬起來,在腦海裏和本體pk了一頓,這才慢慢悠悠地換好衣服,準備前往倫敦橋附近溜達一圈。散散步呼吸下新鮮空氣,或許能讓他即將爆、炸的腦袋好一些。


    或許是現在的時間還有些太早的緣故,泰晤士河附近並沒有多少人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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