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可以嗎?”


    “有什麽可以不可以,本就該如此。”


    他還開玩笑:“你住外麵,那就剩一棟小屋了,客人都住不下了。”


    影山茂夫卻推脫:“不如我和夏油君睡一個屋吧,怎麽能麻煩到師匠的工作呢。”


    哎,聽起來怎麽還有點小委屈。


    ……等等。


    靈幻這下反應過來了,他往前走了好幾步來到mob麵前,因為太近了,隻能抬起眼皮盯著mob。


    影山茂夫悄悄縮了縮脖子。


    “原來還知道心虛啊。”


    靈幻沒好氣地用食指戳戳他鎖骨的位置,因為剛好陷進骨頭的凹處裏,影山茂夫小小嘶了一聲。


    “以為我聽不出來你是在故意裝可憐?”


    他略微向前俯身,腰很靈活地塌了塌,靈幻故意說的很慢,一手叉腰,另一手每拋出一兩個字就戳住同一個位置。


    其實力道很輕。


    但因為靈幻前傾,影山茂夫不得不挨著推後,幾步下來已經被迫抵在牆上。


    “為什麽在一起後反而變得別扭了,明明直接說出來就好,”靈幻一本正經訓道,“來,你說,到底想睡哪裏。”


    影山茂夫猶豫地:“……想,和師匠睡一起。”


    靈幻歪頭:“一張床?”


    “不…不不。”


    影山茂夫的餘光瞥向周圍,這裏是個一居室,客臥不分離,兩張單人床各自擺靠在相對的牆麵上,於是自覺地說:“我睡另一張就好了,能和師匠待在一起就很開心了。”


    “好,那就這麽決定了!”


    靈幻新隆安撫般拍拍他的胸口,還有種說不清的獎勵意味。


    他一邊轉身,一邊道:“盥洗台上你的毛巾、牙刷、杯子都準備好了,浴室有熱水,帶睡衣沒有?”


    “……沒有。”其實帶了。


    靈幻回頭:盯。


    “沒關係,”他笑了笑,“我的衣服也不夠給你穿,等下去縫紉機給你搞兩件。”


    影山茂夫不敢不答應。


    等確認靈幻不會再回頭之後,影山茂夫才漸漸放鬆對肌肉的控製,慢慢慢慢地背靠牆麵滑下來。


    咚,一聲小小的頓音,他的屁股不輕不重地挨在地麵。


    雖然模特協會的大家教他的辦法失敗了,師匠完全不吃這一套,還非常不給麵子地拆穿。


    但是……


    影山茂夫雙手啪地一下罩住兩邊臉,清晰地感受到溫度在上升。


    這樣的師匠,也好喜歡。


    .


    順帶一提,今晚影山茂夫的睡衣是【原始人上衣】和【五彩褲子】。


    前者由【史前手斧】製作而成,後者則是靈幻手滑加進去的【五彩碎片】。


    靈幻:“……”


    心好痛,好想哭。


    五彩碎片目前他也就一個啊!


    “所以mob,上衣喜不喜歡我不管,這條褲子你必須穿,給我穿回本明白麽?”


    “明白。”


    真好,這褲子關了燈簡直是行走的小夜燈。


    什麽五彩褲子,叫發光褲衩應該更合適。


    夏天毯子又薄,完全蓋不住光芒,若隱若現,搞得影山茂夫晚上做了個夢


    夢見自己cos成猿人泰山去蹦迪,看到師匠在裏麵和其他人跳舞,他一生氣,不知道抓哪兒的電線一個猿嚎“哦落落落落落”地,帶著師匠就蕩走了。


    第二天六點,影山茂夫起床,看著自己的手沒有長毛沒有返祖,雖然鬆了一口氣……


    但久久不能平靜。


    .


    這邊兩人是妥了睡穩了,可另一邊夏油傑和家人硝子還有的談。


    “你現在穿的一點也不像個咒術師。”


    “因為下地幹活比較方便,那以前那樣的大腳褲會被啤酒花架子掛爛的。”


    “天呢,咒術界最強竟然跑去種地了,要是夜蛾老師知道你不回去是因為轉職農民的話,他會哭的。”


    “都說了有原因啦……硝子,我是認真的,你考慮一下吧。”


    家入硝子聽見這樣正經的語氣,怔愣了一下。


    她目光閃爍,輕輕垂下眼眸,抱住膝蓋因為喝完湯有了些力氣,她就靠牆坐起來,把薄毯搭在腿上。


    小屋的燈在正中間,光散發到床那邊便有些許昏暗。


    安靜的幾分鍾過去,她突然道:“有煙嗎?”


    “啊?”夏油傑沒料到是這個回複,“沒有煙。有酒,我們啤酒花釀的淡啤酒,要不要試試看?”


    家入硝子眨眼,看著他沉默了好一會兒。


    夏油傑摸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沒有。”


    她勾勾嘴角。


    “隻是覺得不過兩三個月,夏油你的變化真大啊。”


    “……有嗎?”


    夏油傑遲疑地判斷,難道說在農場幹活人變粗糙了?他剛才摸了臉,也還是很嫩滑啊。


    “開玩笑的,哈哈哈。”


    “硝子……”


    沒錯,據家入硝子所說,夏油傑已經失蹤快三個月了。


    他出山上任務時還是九月初秋,現在已經步入了冬天。


    當時總監部去事發地調查,發現隻有兩種咒力殘穢屬於夏油傑的,以及屬於原任務目標咒靈的,而兩方殘穢皆有相應部分,可得夏油傑隻在此出了手。


    然而針對當地警方出警記錄、以及被捕村民口述,在場應該還有一個人存在才對。


    據說是隔壁村子的人,拿著卷發棒抽了整個村!


    回憶起那晚,被芝士漢堡龍卷風抽飛的村民c就渾身冷汗,卡帶一樣重複:“暴擊加十!暴擊加十啊!”


    總監部人員麵麵相覷:“……”


    有病吧?


    難道說夏油傑祓除咒靈沒做幹淨?


    先不提這邏輯正不正常,關鍵是附近村子戶口也調查了,這人完全不存在啊!


    更別說用卷發棒做武器開玩笑,夏油傑可是特級咒術師,一個普通人能脅迫他?


    但夏油傑的的確確失蹤了。


    就算是叛變成詛咒師,也會有活動的痕跡,然而偌大的日本一個人就這樣悄無聲息消失了,這是最難以界定的地方。


    所以有關他的報告遲遲未最終定性。


    至於他父母那邊,夜蛾主動攬下慰問工作,告知他們兒子被選中去參加了一個秘密調查,不能與外界聯係。


    又安排了輔助監督以“監視是否有夏油傑蹤跡”的名義在父母家附近活動,實則是一種保護。


    夏油傑和家入硝子交換完情報,鬆了口氣。


    還好,不算太糟糕。


    他甚至預想過父母滿大街貼尋人啟事的淒涼場麵,太感謝夜蛾校長了。


    思慮到這裏,他一愣。


    夏油傑似乎明白硝子所說的變化是什麽了


    當時極端到弑親都可以的他,現在竟然在擔憂父母的安慰麽……?


    硝子的聲音打斷他。


    “所以,按你的說法這是一個條件非常極端苛刻的‘帳’。”


    “幾乎隻進不出,偶爾會連接到外界但無法控製,以此換來了帳內絕無詛咒的環境,同時這也代表了我和你,是這裏唯一的咒術師。”


    夏油傑點頭。


    他和靈幻簽署的兼職協議裏有保密內容,不能對他人告知真實,所以幹脆就用之前自己的判斷來告訴硝子。


    硝子:“然後你拜托我,先留下來做這裏的醫生?”


    夏油傑:“反正也出不去,閑著也是閑著。”


    硝子卻指向自己:“你確定?反轉術式,我,來做獸醫?”


    “有一句好話是,不管黑貓白貓能抓到老鼠就是好貓,硝子也是哦。”


    “所以我在想,夏油你是不是被拉入傳銷了,然後我是你的發展對象。”


    “能把你從特級咒靈下救出來,那也行吧。”


    硝子無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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