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說隻會起反作用,他點到為止。


    boss緩了幾秒,點頭,“再從監禁室那邊給她送一些。”


    這意思便是暫時不會再動萊蒙,boss也同意,隻要萊蒙通過任務考核,便解除他的監視期。


    任務目標正是被發現和伊森·本堂有一些不正常來往的組織成員山口高誌。


    山口高誌也是比較倒黴,他是組織裏很有潛力的新人,原本有望晉升為高級成員,得到代號,卻被金錢誘惑,幫伊森·本堂做了點事。


    好巧不巧的,那會兒伊森·本堂已經80%確診了cia臥底身份,山口高誌也因此走入了琴酒的視線,等他察覺到的時候已經染了一身cia的泥。


    組織可不是一個會聽人解釋的地方,山口高誌趁著琴酒忙著處理伊森·本堂,暫時沒空搭理他,當機立斷出逃美國。


    這次的任務目標就是把他找出來。


    琴酒說:“組織在洛杉磯的情報人員監聽他在洛杉磯好友的電話,確認兩人明晚會見麵。我們提前埋伏在會麵點守株待兔。”


    ……


    據點有充足的房間,打遊戲打困了的知花裕樹第一個挑了間房間去睡覺了。


    “我也有點累了,明天見。”安室透緊跟著進了他隔壁的房間。


    十分鍾後,剛洗漱完躺上床的知花裕樹便迎來一個翻窗而入的不速之客。


    頭頂的燈已經關了,但小夜燈還亮著,知花裕樹疑惑地看向來人,“波本,你怎麽來了,幹嘛不走門?”


    不過公安嘛,不走門很正常,fbi才喜歡open the door。


    “來問問你身體的情況,怕你不想被琴酒知道。”波本走到床邊,打量了下他的臉色,壓低聲音問:“一個人睡沒問題了?”


    原來是關心他。


    知花裕樹笑起來,朦朧的夜燈映著水般晃蕩的眼眸,“我沒事了。”


    “你別逞強。”波本不放心地確認了一遍,“我又不會笑話你。”


    知花裕樹彎起眼睛,“真的沒事了。”


    如果心理創傷得到了平複,症狀隨之消退也很正常。但安室透見過幾天前他如何癡纏,一會兒都離不得人的樣子。晚上睡覺一定要緊緊纏著他的腰,皮膚熱熱地貼過來,唇瓣若有似無蹭他的肩膀。


    和如今平靜到略顯冷淡望過來的樣子大相徑庭。


    還是那樣,有事的時候乖乖巧巧,沒事的時候狠踹一腳。


    那個【最愛的人】隻花了短短三四天便徹底滿足了他,倒果然稱得上最愛的份量。


    與他無關。


    於萊蒙而言,他隻是個討厭的、連生日也沒必要知曉的公安警察,因為他的憐憫之心才沒有暴露身份;當然,也可能是他還沒找到合適的機會透露出來。


    畢竟萊蒙沒有證據,總不能說是追殺蘇格蘭的那天晚上親耳聽他說的,那樣的話,他易容成蘇格蘭的事情也會跟著敗露。


    景喜歡他,但安室透不能動搖。


    他必須以最冷靜的態度審視他和萊蒙之間的關係,及時清除那些已被他隱約察覺到的不穩定因素。


    對降穀零來說,鏟除組織,不讓這個龐然大物繼續在他熱愛的這片土地上產生罪孽才是最重要的。


    他依然會想要保護萊蒙,不僅因為他救了景,更因為他也是屬於這片土地的人。


    知花裕樹看著在昏黃夜燈下,波本臉上隱約變換的神色,他感覺到這個站在他床邊的男人正深陷某種掙紮。


    他沉默著留給他思考的空間,直到最終,那張好看的臉上表情逐漸變得平靜溫柔。


    “嗯,沒事就好,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隨時來隔壁找我。”安室透點了點自己手腕的地方,“手鏈很好看。”


    別人誇朋友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讓知花裕樹很開心,“我也這麽覺得。”


    尾音還沒落地,一聲很輕的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傳入兩人耳朵。


    ……


    琴酒在據點的起居室仔細保養了一遍伯萊塔,其他人都去房間休息了,周圍安靜得隻有自己的呼吸聲。


    據點的每個房間都帶著門鎖,但琴酒有所有門鎖的鑰匙,估摸著萊蒙差不多該睡著了,他找出萊蒙房間的鑰匙打開房門。


    目光越過朦朧暗淡的暖色光和房間裏坐在床上的銀發男人對上,琴酒有些驚訝,“你還沒睡?”


    剛剛回據點的路上,萊蒙就已經在不停打瞌睡了。


    “哦,正、正準備睡呢。”知花裕樹緊張地捏緊被子。


    如果被看到他和本該在自己房間的波本深夜密會,很可能被認為二人有什麽不能見人的圖謀,對他這個還處在監視期的人非常不利,所以波本在聽到門鎖響動的那刻便藏到了窗簾後。


    房間隻亮著台昏黃的小夜燈,不細看看不出那裏藏著人,但以琴酒的眼力,稍微靠近一點就肯定會露餡。


    眼看琴酒試圖往裏走,知花裕樹一下子從床上彈起來,急匆匆衝到他麵前。


    琴酒愣了下,表情眼看著變得有些狐疑。


    知花裕樹忙說:“伏特加和波本是不是都已經睡了?黑你和我來,我還有個東西要單獨送給你。”


    他說著就要拉琴酒往外走。


    琴酒低頭看著抓住他手腕的那隻手。


    真白。


    “等等。”


    知花裕樹心裏一驚,“怎、怎麽了?”


    難道還是露餡了?


    琴酒淡淡道:“穿上鞋。”


    “啊?”知花裕樹低頭看了眼自己直接踩在冰冷瓷磚地板上的腳,後知後覺地感到些微涼意,“哦。”


    琴酒看著他穿好鞋,跟他走出房間,又回到起居室。


    知花裕樹的行李箱還在這裏放著。


    幸好他剛剛沒把箱子拿進房間,不然這會兒去哪裏找理由把黑帶出來。


    單獨給琴酒額外買的禮物自然是沒有的,不過箱子裏還有要給別人的禮物,boss的、朗姆的、雪莉的、賓加的……知花裕樹從裏麵挑了一個最適合讓給琴酒的。


    原本特意選給鬆田陣平的伴手禮。


    對不起了鬆田警官,你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同事被凶惡犯罪分子切成碎片吧。


    琴酒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看知花裕樹在行李箱裏的一堆東西中扒拉,他背對著他,蹲下去的時候精瘦的腰正好處於視線下方。


    不停擺來擺去,晃得人眼熱。


    琴酒的目光沉下去,落在他的腰窩處反複摩梭。


    要是能關起來,想看的時候就擺給他看就好了。


    他舔過有些幹澀的唇瓣,終於找到東西的知花裕樹扭回頭,“找到了!”


    琴酒看了他手上的東西一眼,並不在意對方要送他什麽,他缺的從來不是這些東西,“隻有我一個?”


    “嗯?”知花裕樹茫然。


    琴酒從他手裏拿過小禮品盒,冷著臉嫌棄,“總是搞這些沒用的東西,為什麽還給我兩份?”


    知花裕樹撓頭,“不喜歡的話我收回來好了。”


    他也不是很想給。


    琴酒已經動手拆開了小禮品盒,臉色更冷了,“我會自己扔進垃圾桶。”


    禮品盒打開,裏麵是一個zippo的打火機。


    知花裕樹忽然想起來,“啊,對不起,我忘了,黑你好像有一個類似的打火機了,要不——”


    琴酒抿了下唇,順手把打火機裝進口袋,“那個前兩天剛好壞了。”


    “是、是嗎?哈哈,那太好了。”


    得,鬆田警官的打火機被凶惡的犯罪分子強取豪奪了。


    ……


    第二天中午,四人便開始在目標地點附近蹲守。四個人四個點,務必要確保山口高誌插翅難逃。


    晚七點,山口高誌的洛杉磯好友走進目標建築物。那是一棟私人別墅。


    晚七點十五分,好友又一個人走出。琴酒安排了伏特加跟上他,剩下三人繼續蹲守在別墅附近。


    一個小時過去,別墅依然悄無聲息,三人都覺得不太對勁,決定進去查看一番。


    別墅有兩層,三人裏裏外外查了個遍,沒有人。


    “難道是情報有誤?”波本說。


    琴酒搖了搖頭,“負責這次情報的情報人員從未出錯過,應該不會是情報的問題。”


    知花裕樹一個人站在客廳的中央盯著天花板看,淺灰色的目光似乎徹底放空了。


    琴酒問他:“發現了什麽?”


    知花裕樹回過神,“有點想法,還不確定。黑,你和波本先離開別墅,離遠點。”


    琴酒沉沉地盯著他,似乎是在判斷他是不是又想放跑叛徒。


    知花裕樹無奈,“十,不,五分鍾後你們就回來,可以嗎?”


    琴酒這種人不可能同意這種要求的吧?安室透在心裏思索著措辭,打算側麵幫一幫他。


    “琴酒——”


    “好。”


    安室透:?


    這琴酒別人易容的吧?


    琴酒沒理會波本狐疑的目光,邁步走出別墅,點了根煙。


    他也知道,自己越來越縱容萊蒙了。


    不過他懶得改。


    反正自己有本事縱容他,最好能把他縱容到隻能依賴他。


    別墅裏,被單獨留下的知花裕樹啟動了【npc心願手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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