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沒錯,有人死了,我要報警。”


    熟悉的警笛聲又一次悠揚在米花市的大街小巷,熟悉的目暮警官帶著熟悉的高木和佐藤警官一起登場。


    跟在他們身後的,還有本來應該去警局為上一場案子做筆錄的偵探組合,柯南和安室透。


    “天海老弟,你是不是該去廟裏拜拜了?”


    目暮警官委婉地提醒他,畢竟僅僅一個早上的功夫,這已經是他們第四次見麵了。


    他本以為天海可以逃過米花市的惡性案件詛咒,萬萬沒想到對方倒黴的頻率比一般市民還高啊!


    目暮十三感覺自己有了一股不妙的預感——


    天海虹不會也成為米花案件發生地的常客吧!


    天海:感覺有人在想關於我不好的事,鼻子癢癢的,想打噴嚏。


    “說起來看見目暮警官出警總感覺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柯南君和安室先生為什麽也跟著一起來了?”


    天海跟站在警官身後的他們打招呼,安室透禮貌地抬手笑了一下回應他的熱情問候。


    柯南則擔心的跑到他麵前,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一通,才確認天海真的沒有受到什麽傷害。


    “我和安室哥哥剛巧算得上是上一樁搶劫案的半個目擊證人啦,結果還沒開到警局去做筆錄,這邊又出事了。”他先解釋了一下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隨後盯著天海:


    “我都聽目暮警官說了,天海哥哥你送一趟外賣就路過案發現場三次,根本沒有好好注意自己的安全!”


    頂著他的斥責,天海不知為何心虛了起來,他強行為自己辯解,“天要下雨,米花路上要出事,我也不知道接下來的路程裏會經過犯罪現場嘛……”


    這倒是實話,柯南無話可說,他早在目送天海出門配送的時候就已經猜到這種事會發生。


    “再說,我也不想讓櫻井先生死掉啊——嗚嗚,我的訂單,我的第一份訂單就要因為顧客離世徹底超時了——”


    天海被他提及傷心事,忍不住抱著自己的外賣盒開始難過。


    天海先生原來這麽重視自己的這份工作嗎?麵對他的低落,柯南有點無從下手,他遲疑地回頭看了一眼安室透。


    靠譜的成年男性安室透當然接收到了他的信號,不過,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麵上笑得不動聲色,插在兜裏的手卻摩挲著手機屏幕上的行動軌跡。


    天海先生真的在為自己的訂單超時感到難受嗎……那為什麽送餐的時候有一段路偏離了預定好的軌跡呢?他甚至在那處錯誤的地點徘徊了很久,實在是太可疑了。


    安室透也不想懷疑對方是否故意去這種地方和別人接頭,他也不想了解天海的舉動是否在暗示什麽。


    然而他還收到了另一條消息,一條關於卡赫基在米花市內投放無坐標炸彈的秘聞。


    據說卡赫基一共準備投放五枚炸彈,明天發布預告函後就會引爆,而公安要做的事,就是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時間進行全城排查。


    天海先生,你的特殊路線是否就和這次的炸彈有關係呢……


    安室透有些希望卡赫基不是天海虹本人,畢竟對方每一次誇讚都聽起來真心實意。


    如果他身上沒有嫌疑,那麽天海絕對是他非常喜歡的那類食客,享受美食,同時又不吝嗇誇讚。


    但隻要有一絲一毫的嫌疑,安室透,或者說降穀零,就必須用百分之百的絕對理性來分析這件事。


    天海抱著外送箱哭得很傷心,導致那雙藍眼睛也蒙上了一層叫人看不清的霧氣,隔得太遠,安室透看不清天海細微的神情。


    他索性撥開兩人之間層層疊疊的人群,走到天海身邊,用一種看起來比場上任何人都親密的距離接近他。


    人心的防線往往都是從突破社交距離這一步開始的。


    安室透深諳此道。


    “安室先生,我搞砸了工作,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


    天海牢牢記得他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是對方出手才得到的,因此在麵對安室透時,他的挫敗感來得格外強烈。


    “這怎麽能叫搞砸工作呢?”


    安室透善解人意地搖頭,“天海先生有在規定時間裏好好送到外賣吧,這已經做的很好了。畢竟發生櫻井先生死了這種事是誰也預料不到的情況。”


    他的話聽起來十分令人信服,天海擦了擦眼淚,吸著通紅的鼻子看向他的臉頰,似乎在向安室透尋找認可。


    “我真的做的還不錯嗎?”


    他似乎除了上學之外,隻有那些“不平凡”的工作做的很熟練。一換成普通的工作,他不是遇到爆炸異能劫持事件,就是開救護車不小心碾死了替身能力者,根本幹不下去!1


    目暮警官提出推薦他去廟裏拜一拜的時候,天海恨不得給他展示自己的開光項鏈、開光手串、開光外賣箱和開光一次性筷子——他可是廟裏的常客!


    可惜這些被開光後有法力加持的東西對他來說依然毫無作用,他還是時常走黴運,一次又一次成為屬於能力者遊樂場裏的普通npc……


    安室透驚奇地發現他簡直能從天海身上看到那些因為怨念太過強大長出來的蘑菇。


    這種蘑菇大概不能采下來吃掉吧,想著非常失禮的問題,安室透伸手在他仍流著汗漬的頭發上揉了揉。


    “天海先生居然能從米花市層出不窮的危機中活下來,還將餐點按時送到了,你已經是非常棒的外送員了。”


    米花是這樣的:隻要你活著且按時送達,就能成功打敗99%的外送騎手。


    非常簡單!


    他的誇獎簡直像一針強心劑,天海一下子把蘑菇對狀態忘到了爪哇國,“安室先生說得對,我已經很棒了!”


    他的頭還留戀著對方的安撫,緊緊貼在安室透的手心。


    這頭金發手感真的相當不錯啊……安室透忍不住又揉了兩下。


    “那麽,請天海先生先介紹一下你今天早上都遇到了什麽吧?”


    利用對方脆弱的瞬間,安室透開始誘導他說出答案——


    第13章


    和“歲月靜好”的案發現場不同,風見簡直稱得上焦頭爛額。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他才忙完手上的調查,還以為自己能抽空休息一下。沒想到黑衣組織的家夥根本沒給他休息的機會。


    代號成員卡赫基高度疑似在米花市內投放無坐標定時炸彈,炸彈爆炸時間預估為明天中午12點。


    又是炸彈,又是炸彈,在米花搞事情的反派角色就不能有點新意嗎?


    風見攥在手裏的眼鏡差點被他一巴掌捏碎。


    他真的無比痛恨無坐標炸彈,這意味著對方是毫無邏輯隨機投放的炸彈,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並拆除它們,無異於大海撈針。


    還好降穀先生提前得到了消息,給公安爭取到了十幾個小時的時間。


    風見裕也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共享地圖,他麵前的地圖上有三處被標紅的地點,這代表著有三枚炸彈已經被他們排除了。


    排除的地點分別在市政府大樓旁、米花市中央交通立交橋底和米花最大的醫院旁邊。


    從這些地點裏能看出來,卡赫基雖然是隨機布置的炸彈,但幾乎都圍繞著米花最重要的設施或交通樞紐投放。


    他們接下來的偵查重點也是圍繞著這些關鍵建築物附近進行排查,順利的話,剩下的炸彈也很快就能被排查出來了。


    「查查這條路線


    附件:圖片.pdf」


    一條來自降穀先生的消息,風見趕緊點進圖片,同樣是地圖的頁麵,黃色的路線軌跡從波洛咖啡廳出發,一直延伸到遠方,然後在一棟大樓底下繞了十多圈?


    我們追查的時候也要和對方一樣繞圈嗎?


    風見陷入了沉思,理智告訴他沒必要完全模仿對方的運動軌跡,但要是對方的行為裏有特殊的邏輯呢,他會不會因為不夠嚴謹錯過了什麽暗示……


    要不然,他還是問問降穀先生吧?


    他該怎麽跟降穀先生說啊,什麽都請示會不會顯得他沒有足夠的能力,風見忐忑地點開對話框。


    直說我們也要繞圈怎麽樣,還是問問是否需要完全按照這條軌跡進行排查,話說這份記錄到底來自哪裏,怎麽看起來那麽像技術部最新的定位裝置演示的模板。


    如果有人能從他頭上看見他的想法,那麽一定會吐槽:


    你的碎碎念完全沒有創作瓶頸的嗎?你到底是怎麽頂著一副標準職員嚴肅臉想出來這麽多話的?


    誰能從他那張不苟言笑的臉上看出他有如此豐富的心理活動啊。


    思索了半天,風見還是用委婉的方式詢問降穀零,他們是否要“一模一樣”複現對方的路線。


    風見詢問的時機不巧,正是降穀零對上一樁案子進行最後推理的時候,他簡短的回了個同意,風見便認為這是同意他們跟著繞圈的意思。


    於是在錯誤的大樓下,一群公安來來回回錯誤地繞了十個圈子。


    什麽也沒發生,這根本不是什麽接頭暗號,這單純隻是小狗用來冷靜頭腦的方式罷了。


    不想承認做出這麽愚蠢舉動的家夥竟然是他自己。


    風見推推眼鏡,若無其事地打開了下一段軌跡。


    哦——監獄大樓旁邊的小巷子?這確實是很有可能出現炸彈的地點呢……


    視線轉回天海這邊,安室透正等待他介紹自己一早上的工作。


    介紹……介紹什麽?


    介紹我作為一個不稱職的外送員,跟著導航都能迷路的經曆嗎?


    這絕對是黑曆史,不可以被除了亂步先生之外的家夥知道!


    天海瘋狂搖頭,甚至往後退了半步,雖然他知道安室先生應該不是會把別人的私事向外說的人,但是他還想在完美的安室先生那裏留點麵子啊!


    他本以為自己隻要不說出真相就能保住底褲,卻沒想到這種反應看在安室透眼裏,正是他因為心虛開始回避問題的表現。


    不說嗎?是不能說還是不想說呢。


    安室透垂眸不語。


    怎麽感覺安室先生身上有一股令人害怕的氣息,天海下意識搓了搓手臂,摸到自己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沒關係。


    “沒關係,這畢竟是個人隱私,天海先生不想告訴我也沒事的。”安室透收起了剛剛有些咄咄逼人的態度。


    安室透能感覺到天海並不吃這一套,無論是循循善誘還是用權威脅迫,天海身上似乎總有一種直覺讓他避開這些危險。


    不過天海不肯說也沒關係,反正他有定位器做雙重保險。憑借定位器上的軌跡,待風見查完,便能知道天海早上的行程是否可疑。


    安室透這麽一退讓,天海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他向來吃軟不吃硬,隻覺得自己辜負了對方的好意。


    天海啊天海,安室先生明明也是在關心你的安危啊,你怎麽能因為那點可笑的麵子不肯跟對方說實話呢?安室先生明顯不高興啦!


    被討厭=沒有香香甜甜超好吃員工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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