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韶姎坐在石凳上,時不時有人過來跟她打招呼,蕭韶姎笑眯眯的應付過去,眼睛始終盯著不遠處陪著幾個姑娘說話的薑婉言。


    眼見時辰差不多快要用膳了,薑婉鳶朝著兩人方向走去,揉了揉眉心,白嫣玉忙問,“鳶表姐,你這是怎麽了?”


    薑婉鳶臉色看上去確實蒼白,緊扶著丫鬟的手臂倚著,“這兩日許是沒休息好,腦袋昏沉沉的。”


    “我家世子妃一連三日都在處理別的事,統共沒睡上兩個時辰,今兒早上是硬撐著爬起來的,若非夫人過生辰,隻怕世子妃……。”


    丫鬟還未說完,不自覺的抬眸看向了不遠處的安南伯夫人,身子顫抖了下,說不出的驚恐。


    薑婉言蹙眉,“安南伯夫人性子確實有些嚴厲,鳶姐姐不如留在府上多住兩日歇歇,一會我就去跟母親提提。”


    薑婉言瞧薑婉鳶神色不濟,也忍不住關懷,薑婉鳶笑著搖了搖頭,“不必了,住的時間久了,旁人還以為安南伯府虧待我了呢,躲的了一時躲不了一世,何苦呢。”


    說著薑婉鳶的身子晃了兩下,眼看就要站不住了。


    “鳶表姐,這哪行啊,一會就要用膳了,想必安南伯夫人也不會注意到你,趁這個時候去歇兩個時辰吧。”


    白嫣玉說著就看了眼薑婉言,“言表妹,這裏離的最近的就是舒華閣了,若是安南伯夫人問起來,讓丫鬟去通知鳶表姐也來得及,我們扶著鳶表姐一起去吧。”


    舒華閣是客房,薑婉言也沒多想,點了點頭就要和白嫣玉一道扶著薑婉鳶離開了。


    不遠處的蕭韶姎將這一切納入眼底,她倒要瞧瞧這其中有幾個人知情的。


    “小姐,那頭男賓也快過來了,安南伯世子就朝著舒華閣方向去呢。”


    蕭韶姎點點頭,有薑婉鳶做幌子,安南伯世子大可以說成是去關心薑婉鳶,隻是意外碰見了薑婉言,在傳出什麽不好的名聲,薑婉言可不就毀了麽。


    若說薑婉鳶就罷了,雖是姐妹,可畢竟接觸的少沒多少感情,可白嫣玉卻是和薑婉言一起長大的好姐妹,定北侯府也一直不曾虧待她,白嫣玉這麽做未免太過分了,還不如白眼狼呢。


    蕭韶姎趁人不注意跟了上前,那頭白嫣玉忽然被一個丫鬟喚住了,“表姑娘,老夫人讓您盡快過去一趟。”


    白嫣玉點點頭,瞥了眼薑婉言,“我先去瞧瞧外祖母,一會就來。”


    薑婉言點頭,跟著丫鬟扶著薑婉言進了舒華院。


    白嫣玉勾了勾唇,瞥了眼不遠處的一座院子,薑婉言別怪我無情,要怪就怪你們母女兩欺人太甚!


    白嫣玉很快離開了院子,免得叫人起疑。


    薑婉鳶坐在榻上,丫鬟忙給兩人倒了杯水,薑婉鳶握著杯子歎息,“言妹妹,這次多虧了你,不然我實在撐不住了。”


    薑婉言方才一路攙扶,額上滲出一些細膩的汗,微喘著氣,捧著杯子就喝了一口,好一會才喘息過氣。


    “鳶姐姐跟我還客氣什麽,好了,既然鳶姐姐要歇息,那我就回去了有什麽事我會讓丫鬟通知鳶姐姐。”


    薑婉言站起身,腦子猛然一晃,眼前一陣發暈。


    “言妹妹,你沒事吧,先別著急坐一會緩緩氣。”薑婉鳶勾唇,故作關心。


    薑婉言揉了揉發沉的腦袋,“沒……。我沒事。”


    “你們幾個把姑娘扶上塌歇息,我去隔壁歇著吧。”薑婉鳶對著幾個丫鬟吩咐。


    薑婉言的丫鬟一臉著急,“要不然奴婢去請個大夫來瞧瞧吧。”


    薑婉鳶瞥了眼身邊的丫鬟,然後點點頭,“也好,隻是你別驚動了客人,省的母親擔心。”


    說完薑婉鳶就起身去了隔壁,不一會薑婉言的丫鬟就出門了,屋子裏頓時就剩薑婉言一個人了。


    薑婉言腦子越來越混沌,意識不清晰,渾身更是有一股燥熱感,小臉殷紅,兩隻手不停的扯著衣服。


    “世子呢?”薑婉鳶聽著隔壁動靜,抬眸看了眼丫鬟。


    “正朝著這邊來呢。”


    薑婉鳶點點頭,靜靜地等待著,手心裏攥著一杯茶,有些緊張和激動,薑婉言若嫁進了安南伯府,日後薑婉鳶的地位肯定無人撼動,隻要把薑婉言死死的攥在手心裏,定北侯夫人也不得不乖乖聽話,越是這麽想越是興奮,期待一會看到定北侯夫人一臉震驚和失望的表情。


    正想著屋子裏忽然有一縷煙霧悄悄升起,薑婉鳶毫無察覺。


    蕭韶姎繞到了後麵窗戶上,一打開窗戶果然就是薑婉言,見她小臉潮紅,嘴裏嚶嚀的喊著什麽,蕭韶姎小臉一紅。


    “這太卑鄙了,居然給下了藥。”蕭韶姎太抬舉薑婉鳶和白嫣玉的人品了,蕭韶姎伸手拍了拍薑婉言的小臉,“言姐姐,快醒醒啊。”


    任憑蕭韶姎怎麽叫,薑婉言就是叫不醒,早就失去了意識。


    “小姐,安南伯世子朝這邊趕來了。”百靈道。


    蕭韶姎一聽立即道,“快,快把人抬走,你去通知薑瑾瑜過來一趟,再攔住言姐姐的丫鬟,把她帶來,千萬別壞了事。”


    蕭韶姎一扭頭對著另外一個丫鬟百鳥道,這兩個丫鬟都是右相送給她的武婢。


    “是!”


    剩下那個獎薑婉言扛著離開,去了不遠處一座屋子,蕭韶姎冷著臉,該死的白嫣玉太狡猾了,躲在薑老夫人屋子裏不出來。


    “去,把那一壺茶水全都灌給安南伯世子,讓他也嚐嚐滋味,我記得他身邊還有兩個小廝。”


    百靈聞言小嘴一抽,安南伯世子在定北侯夫人的生辰宴上做了如此不雅的事,必定成為全京城的笑柄,安南伯府都抬不起頭來。


    “還有薑婉鳶,身邊的丫鬟留著也礙事,拖出去也扔了,再給薑婉鳶找一個侍衛過來。”


    蕭韶姎想了想,就這麽便宜薑婉鳶實在不妥,總該讓她也嚐嚐滋味。


    “是!”百靈點點頭,很快離去。


    蕭韶姎小小的身子哪裏經得住薑婉言啊,薑婉言還不老實,一會哭一會鬧,沒一會就把蕭韶姎折騰的滿身大汗。


    隻能等著薑瑾瑜來了,沒一會等來的不是薑瑾瑜而是蕭堇。


    “大哥?”蕭韶姎怔了下。


    蕭堇擰眉,“這是怎麽回事?我見百鳥匆匆去尋人,便多問了句,你沒事吧?”


    “我沒事,是言姐姐……。”正說著薑婉言身子一軟,直接從蕭韶姎懷裏滑落,蕭堇下意識的接過了薑婉言,一低頭就對上了薑婉言霧氣蒙蒙的眸子,杏眼含春,勾勒出十足的媚態,一看就不正常。


    “言姐姐……。”蕭韶姎無奈隻好道,“言姐姐被算計了,這件事一時半會說不清楚,現在最重要的是解了言姐姐身上的藥性,一會人不見了肯定要追問的。”


    蕭堇聞言二話不說就抱著薑婉言出門。


    “大哥,你想好了麽,薑瑾瑜一會就來了。”


    蕭堇身子頓了頓,低頭看了眼懷裏的薑婉言,一股淡淡的香味鑽進鼻尖,蕭堇勾唇,“剩下的事就交給你了。”


    說完蕭堇快步離開了,蕭韶姎還一頭霧水,蕭堇平日裏掩藏太深了,關鍵時刻居然護著薑婉言。


    莫非……。


    蕭韶姎鬆了口氣,要是薑婉言嫁進相府,她自然是願意的。


    蕭韶姎聽到前頭有些動靜,便快步走向舒華閣,豎起耳朵貼在窗戶上,還沒來得及聽腰便被人攬住了。


    黑黝黝的眸子看向了薑瑾瑜,氣惱地哼了哼,扭了扭身子就要掙紮開。


    薑瑾瑜得知蕭韶姎出了事,瘋了一樣趕來,見她小小的身子貓在窗戶底下,心才緩緩落地。


    “你沒事吧?”


    蕭韶姎撇撇嘴,“不是我,是言姐姐被薑婉鳶和白嫣玉下了藥,他們要讓言姐姐嫁去安南伯府,我能有什麽事?”


    薑瑾瑜這才狠狠的鬆了口氣,一聽這話,立即四處看了看,擔心道,“婉言呢?”


    “我大哥帶走了。”蕭韶姎是一句話都不想跟薑瑾瑜說,薑瑾瑜聞言就當沒這回事,他自然是信得過蕭堇的。


    薑瑾瑜將她牢牢禁錮在懷裏,從蕭韶姎七歲起,就不再纏著他了,舉止有禮,不像是小時候那樣隨時撒嬌撒癡。


    今兒還是頭一次離的這麽近,還能聞見蕭韶姎身上傳來的馨香味道,淡淡的令人心醉。


    “小十,你別惱了可好?”薑瑾瑜這幾日吃不好睡不好,想破腦袋也不知道那日蕭韶姎究竟氣什麽,今兒得知蕭韶姎要來,簡直度日如年,找了一圈都沒找到影子,好不容易逮著了,哪肯輕易放過。


    蕭韶姎撇撇嘴。


    薑瑾瑜正要開口哄著,耳邊忽然傳來一陣嘶吼聲,順著視線看去,裏麵的景色讓薑瑾瑜瞬間黑了臉,大掌一把捂住了蕭韶姎的眼睛。


    “不許看!”


    蕭韶姎嘴巴翹起,兩隻手緊緊拽著薑瑾瑜的大手,“我瞧瞧順利不?”


    薑瑾瑜恨不得把蕭韶姎立馬拖走,將屋子裏的人亂棍打死,屋子裏三個人糾纏不清,姿勢淩亂,淫穢不堪,簡直太惡心了。


    “你膽子是越發的大了,什麽都敢瞧!”薑瑾瑜的聲音裏透著濃濃的不悅。


    蕭韶姎力氣小,根本拽不下來薑瑾瑜的大手,被蒙住了眼睛哪還能看的見,小嘴一撇。


    “下回我再也不想看見你了,壞我好事!”


    薑瑾瑜眉頭緊擰,蕭堇曾跟他說過一句話,沒娶進門的媳婦要靠哄,尤其是蕭韶姎,你越是跟她反著來,蕭韶姎越是倔強。


    薑瑾瑜放低了聲音,“屋子裏亂著呢,放心吧,跑不了我幫你看著,就怕你看了晚上會做噩夢,一連好幾日都去吃不下飯。”


    薑瑾瑜說什麽也不鬆手,大手覆在蕭韶姎臉上,要讓她見了這麽髒亂的場麵,肯定會留下陰影。


    蕭韶姎一聽這麽說,這才老實了,光想想三個男人在屋子裏脫光了衣服,蕭韶姎就忍不住一個激靈,渾身惡寒。


    “那可不許錯過好戲。”蕭韶姎嘀咕。


    薑瑾瑜這才笑了,蕭堇說的沒錯,果然要靠哄。


    蕭韶姎忽然想起了什麽,扭過身子和薑瑾瑜麵對麵,薑瑾瑜鬆了手,蕭韶姎眨著眼睛看他,“今天是薑伯母的生辰,要是在府上弄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薑伯母會不會生氣?”


    薑瑾瑜伸手揉了揉蕭韶姎的腦袋,“雖生氣但不是生你的氣,而是裏麵的那個,反倒要好好謝你,不然婉言這一輩子就毀了。”


    提起婉言,薑瑾瑜眼中閃過一抹濃濃的戾氣,隻是在看蕭韶姎的時候瞬間消失了無影無蹤。


    “世子爺您輕一點……。”


    裏麵忽然傳來聲音,蕭韶姎下意識地回頭,薑瑾瑜則是快速的捂住了蕭韶姎的眼,裏麵儼然已經達到一個高氵朝,渾然忘我的境界,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大。


    薑瑾瑜實在聽不進去了,眼前這一幕實在太惡心了。


    蕭韶姎忽然想起來什麽,“快,快帶我上屋頂。”


    薑瑾瑜不疑有他,抱著蕭韶姎直接躍上了屋頂,等蕭韶姎站穩後才鬆開了手。


    “來屋頂作什麽?”


    隻見蕭韶姎走了幾步,然後蹲在地上,伸手揭開了幾片磚瓦,露出了裏麵的情形。


    薑婉鳶渾身赤裸,一絲不掛的躺在榻上,一臉又痛苦又享受的樣子。


    “嗯~~”


    這叫聲傳入了薑瑾瑜耳中,薑瑾瑜臉色一僵,順著視線看去,臉色頓時黑如鍋底。


    裏麵一男一女抵死糾纏,渾然忘我相互依偎……。


    薑瑾瑜大掌一撈將蕭韶姎拽了回來,一臉怒火,卻見蕭韶姎低著頭不做聲,小臉漲紅連耳根子都泛紅。


    薑瑾瑜好氣又好笑,“好看嗎?”


    蕭韶姎一抬頭,薑瑾瑜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了,板著臉,蕭韶姎則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無辜的搖了搖頭,平日裏的伶牙俐齒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看夠了?”薑瑾瑜繼續板著臉教育,蕭韶姎則心虛的搖搖頭,然後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她還是第一次看這麽香豔火辣的場麵,一下子就驚住了。


    忽然蕭韶姎冷著臉,“讓白嫣玉跑掉了,真是可惜。”


    薑瑾瑜蹙眉,蕭韶姎湊近了薑瑾瑜,“聽說薑老夫人要把白嫣玉送給你做世子妃,難你怎麽這麽倒黴,要娶這麽一個蛇蠍心腸的人,回頭我若算計了她,你會不會跟我生氣?”


    薑瑾瑜眉頭皺的能壓死一隻蒼蠅,大手一伸直接攬住了蕭韶姎的腰。


    “胡說八道什麽呢……”


    蕭韶姎撇撇嘴,“哪裏胡說,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又是表兄妹,正是一樁好姻緣。”


    薑瑾瑜無奈,“那你以為我這麽多年的等待就是為了她?她還沒那個份量。”


    蕭韶姎哼了哼,薑瑾瑜板正了蕭韶姎,“小十,我可以不納妾,不要什麽表妹,就娶一個世子妃就夠了。”


    蕭韶姎機靈著呢,眼珠子一轉,“那還留著做什麽,快把她打發了呀,看著就煩人,每次來定北侯府都能看見她。”


    這事不必蕭韶姎提,薑瑾瑜也有這個想法,留著始終是個禍害。


    “回頭讓母親替她尋一門親事送出去。”薑瑾瑜淡淡道,自然不會輕易放過白嫣玉就是了。


    蕭韶姎哼了哼,眼尖的發現那頭來人了,一興奮腳下一滑,直接落在了薑瑾瑜懷裏。


    “快快,人來了。”


    薑瑾瑜按住了蕭韶姎,“急什麽,正好在這裏坐著看好戲,外頭是看不見咱們的。”


    蕭韶姎聽著就不掙紮了,薑瑾瑜則就充當那個牆,任由蕭韶姎靠著。


    薑瑾瑜一低頭,正是蕭韶姎緊緊的扣住了薑瑾瑜的手,蕭韶姎從小對旁人很生份,唯獨對薑瑾瑜很依賴,或許是薑瑾瑜可以任由她胡鬧的緣故。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重生之貴女毒妃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程諾一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程諾一並收藏重生之貴女毒妃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