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無歸覺得這兩天驚喜有點兒多。


    雲覓這麽快就想通了嗎?


    他深情款款的看著雲覓,渴望她能說出來他想聽到的話。


    雲覓點了點自己的腦袋,笑道:“你一定是在攻略目標中找到了人生的真諦,對吧!”


    燕無歸:“……”


    他緊緊抿著唇,另外一隻手拳頭跟著緊了一些,忍了很久,說道:“傻比!”


    雲覓:“???”


    燕無歸頭一次想要扒開雲覓的腦袋,看看每天深思熟慮都在研究什麽東西。


    他忍住了。


    “你幹嘛罵我?”


    雲覓皺了皺眉,把自己的手倏然抽出。


    “你真這麽以為的?”燕無歸看著雲覓認真的麵孔,不等她答話,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燕無歸摁住她的頭:“你清醒一點兒好嗎。我需要什麽人生的真諦?我找個屁的人生真諦!”


    “老子是因為愛你,愛你明白嗎?我是因為愛你,我才想要去改變的!因為我不想成為你的累贅,你的麻煩。我以為你是真的想明白了,雲覓。”


    燕無歸吼完,發覺雲覓呆愣在原地。


    他錯亂的別開眼,為自己沒收斂住的脾氣賠罪。


    “回家吧。”她小聲說道。


    雲覓比剛剛沉默了,她牽住燕無歸的手,低頭不語。


    雲覓有些話沒有說完。


    她不止是在分析燕無歸,更多的是想透過燕無歸來分析自己的情緒。


    因為不單單是燕無歸變了,她也開始變了。


    變得莫名其妙。


    有時候就感覺,任務好像也沒有那麽重要了。


    之前她對積分那真是相當的吝嗇,隻要不危及到自己的生命,別想讓她付出一個積分。


    然而隻是做了那麽一個荒謬的夢,她就耗費了兩百積分跑來求證,就為了看他一眼。


    燕無歸說,是因為愛她,所以才會變。


    那她呢?


    她也喜歡燕無歸?


    雲覓又陷入了思考中。


    明明情感被抹殺掉了,不是嗎?


    有些人看出來了,小姑娘在發脾氣。


    他們的舒副官也始終陰沉著一張臉,活像是大家都欠了他幾百萬銀元。


    “兄弟,你又咋了?”


    歲城看舒榮凱一個人在角落裏抽煙,湊過去巴巴點著一根。


    燕無歸嫌棄的看了他一眼,糙漢的煙都是皺巴巴的。


    “你跟你夫人是怎麽在一起的?”


    燕無歸想知道正常人的感情是什麽樣子的。


    歲城一把年紀了,提到自己的夫人還有點兒羞澀:“我跟秀秀啊。哎,就路上看對眼了,我就上門提親去了唄。”


    “……”


    就知道聽了也沒有什麽用。


    燕無歸移開眼。


    歲城叼著煙,很感興趣地搓了搓手:“呦,咱們是舒副官為情所困了?”


    “滾一邊兒去。”


    “跟兄弟嘮嘮?大哥傳授你點兒經驗。”


    “你能有什麽經驗?!”


    燕無歸一臉煩躁。


    “嘿,我跟秀秀都三孩子了。六年了,我倆感情還是恩恩愛愛,在家裏我說什麽,她就聽什麽。要是沒點兒能耐能混成我這樣?”歲城猥猥瑣瑣的說道:“看在你是我兄弟的份上,我免費傳授給你我的獨家珍藏,禦妻之道。”


    燕無歸表現的很沒有興趣,實際卻開始留心聽歲城瞎掰。


    歲城跟秀秀那叫一見鍾情。


    燕無歸冷笑了一聲,說白了,那就是見色起意。膚淺。


    歲城二十出頭的時候,大街上晃悠一眼看中秀秀那個十七歲的小姑娘,他當時也算是一表人才,拾掇著媒婆就去提親了,秀秀見到也是羞答答的應下了。


    歲城在誇獎自己帥氣的時候,唾沫飛濺,說的鏗鏘有力。


    “你能不能說點兒有用的。”


    “你不是不聽嗎?”


    歲城揶揄他。


    “操,不說拉倒,誰稀罕聽!”


    歲城哈哈笑了兩聲,說道:“這女人嘛,跟咱們男人不一樣,心思多,還特喜歡口是心非。”


    燕無歸想了想,這個很認同。


    “不過女人有個致命的地方,就是心軟。”


    歲城解了扣子,指著襯衣上麵一朵花說道:“就那時候我追一個持刀傷人的**崽子他把衣服給我刮了,她嘴裏說著嫌棄我麻煩,大晚上熬燈點油給我補衣服。你看看,手多巧。”


    “當然,我不是讓你看這個。”


    歲城把自己胸前的小花捂好,說道:“那晚上我迷迷糊糊醒過來,瞧見秀秀一邊兒補衣服,一邊兒哭,我可慌了。我一問才知道,她哪是心疼這麽一件衣服的,分明是怕我出事兒。”


    “那時候秀秀跟我結婚沒多長時間,我一直尋思著她對我沒什麽感情。不過女人嘛,就是咱老爺們的附庸品。但是,也就是那天,我忽然就覺得我眼光忒好,一眼就把要疼一輩子的女人給認出來了。”


    “兄弟,我得鄭重的跟你說。這女人可千萬不能慣著,你明白吧。有時候三天不打,那就要上房揭瓦。”


    歲城揚言道:“咱們老爺們,不能一心隻想著女人,有時候該讓她害怕就得讓她害怕,要拿出來我們老爺們當家風範來。”


    “你打女人?”


    燕無歸皺了皺眉。


    歲城摸了摸鼻子:“那有時候不打不行。”


    “算了算了,跳過這一條吧。”歲城見他不愛聽,岔開話題:“就說我上次受傷那會兒,我家秀秀哭的是死去活來的,女人都這麽閑的蛋疼。沒事兒就愛哭哭啼啼的,老子又沒死呢。”


    “不過你就得讓她哭,哭的越多,說明你駕馭的越好……”


    “哎哎哎……”


    燕無歸聽到這兒就不想往下聽了,他可舍不得雲覓哭。


    那雲覓掉的哪是眼淚,分明就是釘子。


    一滴滴的都能戳的他心窩子疼。


    “怎麽不聽了,我還沒說到正點兒上呢。”


    “滾你嗎的吧!我真是閑的,跟你在這兒瞎掰扯。”


    燕無歸擺了擺手。


    歲城切了一聲,說道:“這就是未婚的男人。啥也不懂,不怪你。”


    燕無歸冷冷一笑,沒搭理他。


    馬安山的土匪行動比燕無歸想象中要快,或許是最近的部署讓他們看的明白。


    如果不接受,那這場仗是一定要扒他們山寨一層皮的。


    先下山的是四當家賈高飛,他來還帶了一紙協議。


    這協議就是將燕無歸口頭的事情清清楚楚都寫成了白紙黑字,那也是挺可笑的。


    且不說這戰亂之中的協議有多麽雞肋無用,而是他們將這個“華東軍區第二總兵團”的稱號看的如此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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