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守關士兵此刻正圍著城牆上的篝火打盹,有人甚至抱著酒壇睡得不省人事。


    當葉錦璃的馬蹄踏碎林間最後一片月光時,500輕騎兵攜複合弓隊如黑色潮水般漫過魏國邊境界碑。


    她手中複合弓驟然拉滿,弓弦震顫間,一支裹著桐油的火箭劃破夜空,精準釘在山海關城樓西側望樓橫梁上。


    火焰“騰”地竄起,驚醒了打盹的守兵,而夏國輕騎兵已砍碎外城吊橋的鎖鏈。


    “什麽人……”第一個發現情況的哨兵話音未落,一支羽箭便精準射進他的喉嚨。


    他瞪大雙眼,身體晃了晃,無聲倒地。


    葉錦璃勒轉馬頭,停在關外百米處,彎弓搭箭射向守城魏軍。


    “放!”隨著她一聲令下,幾十支火箭如流星般劃破夜空,“噗嗤”幾聲穿透木質結構,浸滿桐油的箭羽瞬間燃起大火。


    燃燒的油脂順著梁柱流淌,轉眼將整個烽火台吞噬,通紅的火光照亮了城樓上慌亂奔跑的人影。


    “敵人來了!快拉響警鍾!”


    呐喊聲中,城防警鍾“當當當”的尖銳聲響劃破夜空。


    很快,5000人馬向著這邊趕來。


    魏國大將王憤身穿白袍騎在一匹高大的黃驃馬上,看著眼前稀稀拉拉的隊伍,氣得胡須亂顫:“怎麽隻有這些兵卒?!”


    趕來的魏國小官名叫李忠。


    他此刻正伏在馬前,官服下擺沾滿泥汙,頭上的襆頭歪在一邊:“啟稟將軍,今晚突發民變,亂民衝擊王都,多數兵卒被調去護衛大王車駕,此刻能緊急集結的隻有五千人馬。”


    王憤一陣無語,手中的鐵槊重重頓在地上,震得火星四濺:“行吧,五千就五千!


    傳我將令,全軍據城而守,沒有本將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城!”


    就在王憤準備部署防禦時,讓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快開城門!迎接夏軍!”


    城樓內側突然爆發出呐喊。幾百個衣衫襤褸的魏國百姓揮舞著菜刀斧頭衝了出來,他們麵黃肌瘦,臉上卻帶著決絕的狠厲。


    為首的老丈頭發花白,手中握著一把豁了口的柴刀,正是被趙崇年暗中聯絡的貧民。


    他們趁守軍慌亂之際,對著守城軍官們劈頭蓋臉地砍去,一名校尉剛轉過身,就被斧頭砍中肩胛,慘叫著倒在血泊裏。


    “這群暴民!”王憤目眥欲裂,“來人,把他們拿下!格殺勿論!”


    他身邊的李忠早已嚇得麵無人色,汗水順著額角流下,在滿是灰塵的臉上衝出兩道白印:“將軍,來不及了……他們已經在撬插銷了!”


    王憤氣得一腳將李忠踹倒在地:“還不快去!再囉嗦砍了你的頭!”


    李忠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帶著幾百兵卒衝向暴民,卻見那些百姓用身體死死頂住城門,有人用菜刀砍,有人用肩膀撞,插銷在“咯吱”聲中緩緩鬆動。


    當厚重的城門在“吱呀”聲中裂開一道縫隙時,葉錦璃已率五百騎兵衝過吊橋,她手中的複合弓連珠般射出羽箭。


    每支箭都精準命中魏國兵卒的咽喉或心口。


    慘叫聲中,衝在最前麵的幾百魏軍被複合弓隊射成刺蝟,鮮血順著城門縫隙流到城外,在青石板上匯成蜿蜒的小溪。


    “夏軍不殺百姓!”


    葉錦璃的聲音混著烈焰爆裂聲傳遍甕城,“棄械者免死,願降者分田!”


    魏國大將王憤見狀,騎著馬提著長槍,對著夏國軍隊道:“上!將這些夏國賊子伏誅!”


    他身後的四千五百守軍參差不齊地舉起兵器,卻有不少人悄悄往後退。


    葉錦璃看著眼前衣甲不整的魏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全軍出擊!”


    兩千前鋒營士兵如潮水般湧上前,他們身著明光鎧,手持丈二陌刀,刀刃在火光下閃著寒芒。


    當陌刀與魏軍的鏽矛碰撞時,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很快便有魏軍的兵器斷成兩截。


    五百複合弓手在兩翼掩護,箭矢如蝗,專射魏軍的戰馬與旗手。


    裝備與士兵素質的差距實在懸殊——夏軍的箭矢能穿透魏軍最厚的皮甲,而魏軍的弓箭射到夏軍甲胄上,隻留下淺淺的白印。


    王憤看著被擊潰的魏軍,驚得目瞪口呆:“這……這怎麽可能……”


    他的黃驃馬被流矢射中眼睛,黃驃馬吃痛立馬將他掀翻在地。


    還未等他爬起來,一個前鋒隊小兵已衝到麵前,抬腳將他踹了個跟頭:“這什麽這!趕緊給我跪下,耍什麽帥,還穿白袍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


    那小兵說著,便用麻繩將王憤捆了個結結實實,全然不顧他曾經是魏國大將的身份。


    殘餘魏軍眼見主將被俘,紛紛丟了刀槍,跪地求饒。


    這時,街巷裏湧出無數百姓,他們手持火把,臉上洋溢著激動的神情。


    魏國的大門,就這樣在百姓的歡呼聲中徹底敞開,如不設防般洞開。


    夏國 1萬名主力部隊很快進入魏國邊境城牆,之後長驅直入,直達魏國王都。


    前鋒營已改作向導,帶領主力長驅直入,沿途城池聽聞夏軍勢如破竹,又知百姓怨魏已久,要麽望風而降,要麽被百姓裏應外合打開城門。


    當大軍抵達城樓時,城樓上早已插滿夏國的赤色龍旗。


    而那些臨時被征召的三萬魏國士兵原本列陣城外,卻在看到城樓上的旗幟後陣腳大亂。


    當他們聽到街巷裏傳來親人的呼喚聲時,更是紛紛倒戈,扔掉兵器跑向親人的懷抱。


    魏王原本的八萬大軍,瞬間隻剩五萬——這是支忠於他的最後軍隊。


    葉錦璃看著眼前的五萬魏軍,對身邊的副將揮了揮手。


    夏軍特戰隊列陣而出,他們身上的精鐵連環甲在陽光下閃著冷光,頭戴獸麵鐵盔反射著刺眼光芒,手中強弩射程可達百米之外。


    配合上夏軍1萬主力,雙方一接觸,魏軍便潰不成軍,夏軍特戰隊的箭矢如雨點般落下,每一次齊射都能帶起一片慘叫。


    魏國士兵的皮甲在強弩麵前不堪一擊,箭矢往往能穿透單薄的甲胄,將士兵當場射倒。


    當魏軍被殺得丟盔棄甲時,魏王魏無極正蜷縮在宮牆夾道裏。


    親兵強行剝落他身上的黃金甲胄,為他換上粗布短打,他的發髻散亂得像一蓬枯草,臉上沾滿灰塵,以防被快速認出。


    他突然抓住內侍的手腕,指甲幾乎嵌進對方肉裏:“禁衛軍呢?我的八萬大軍呢?就這麽沒了?”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


    回答他的隻有宮門外傳來的巨響——那是夏軍用攻城錘撞擊宮門的聲音。


    每一次震動都讓夾道的牆壁簌簌落灰,如同重錘直接砸在他的心髒上,每一聲巨響都敲得他心驚肉跳。


    他能聽到宮外百姓的歡呼聲,能聽到夏軍士兵整齊的腳步聲,卻唯獨聽不到自己軍隊的呐喊。


    很快,魏國王宮的大門被撞出一個大洞,夏軍如潮水般湧入。


    葉錦璃站在宮牆缺口處,身後的趙崇年正展開一卷繪著魏國布防的羊皮地圖。


    她用朱筆圈出了國庫與糧倉的位置:“主力已按計劃包圍王宮,趙將軍你引導百姓清理街巷守軍。”


    葉錦璃接著道:“去告訴前鋒營,撬開國庫後先別運糧,讓魏國百姓看看他們的魏王藏了多少粟米。”


    她的聲音平靜,“我倒要看看,那些餓著肚子的百姓,看到滿倉的糧食會作何感想。”


    “魏王在角樓!”


    有人從宮牆方向跑來大喊。


    葉錦璃看見魏無極正被親兵架著往密道跑,黃金甲胄的碎片散了一路,像撒在血地上的金箔。


    當她張弓搭箭時,卻見魏無極突然掙脫親兵,踉蹌著爬上角樓欄杆,嘶啞的聲音穿透火光:“夏國賊子!有本事與我……”


    話音未落,一支來自百姓隊伍的弩箭先一步射中他的咽喉。


    那是個年邁的石匠,此刻正舉著從魏軍那裏奪來的弩機,手抖得厲害,眼神卻異常堅定。


    魏無極瞪大眼睛倒下去時,恰好看見葉錦璃收起弓箭,對身邊的夏軍士兵說道:“把他的屍體用白布裹好,掛在城樓上。”


    她頓了頓,望著城外正將府衙匾額砸成碎片的百姓,補充道:“再貼張告示,把他的甲胄熔了,給魏國百姓送去。”


    當事情全部結束,葉錦璃站在王宮最高的望樓上,看著衝天的火光漸漸轉弱,隻剩下零星的火星在夜空中明滅。


    空氣中彌漫著硝煙、血腥與糧食燃燒的焦香,遠處傳來百姓慶祝的歌聲。


    她神色複雜地輕歎了口氣——這場仗打得太順利了,順利得讓她感受不到絲毫征戰的成就感。


    她從腰間解下對講機,按下通話鍵:“宋文彥,你們不用來了,魏國已經被我打下來了。”


    對講機裏傳來電流的滋滋聲,半晌才響起宋文彥帶著無奈的聲音:“……知道了。”


    與此同時,藍江下遊的蘆葦蕩裏,宋文彥正趴在一艘鐵船的甲板上,用望遠鏡觀察著對岸的魏國河港。


    三艘鐵船吃水極深,船艙裏塞滿了用桐油布包裹的黑色炸藥包。


    當他們從對講機裏聽到葉錦璃的話時,眾人皆是一臉無奈:興師動眾準備了這麽久,結果一點用都沒派上……”


    “就不能再堅挺一點嗎?”錢瑞無趣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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