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 作者:普通的鹿文案夏蟬趴在樹上,螳螂隱入密葉黃雀高坐枝梢,鷹隼盤旋於野獵戶持槍觀望,毒蛇綴於其側蛇獴匍匐草中,遊蟻浩浩赫赫鋼筋水泥之林,獵與被獵之人。------主業破案,副業戀愛。每天21點,準時掉落。其它時間,均是日常修文捉蟲。對了,如果還喜歡,可不可以點個收藏(● ̄(?) ̄●)內容標簽: 強強 都市情緣 業界精英 懸疑推理 搜索關鍵字:主角:許月、葉潮生 ┃ 配角:海城一線幹警 ┃ 其它:年下  ☆、楔子  楔子  老舊的小區坐落在龐大城市最落魄的一角,一條條交錯晾衣線橫生縱長,把不大的空間劃了個七零八落。樓牆上才刷不久的新漆也遮不住樓梯上蛛網似的裂縫。  男人步履匆忙地跨進小區的鐵門。不合身的西服裝幾次差點絆住他的腳步。門口的保安舉著一個小風扇,正專注地聽收音機裏的咿咿呀呀的唱段,對進來出去的人視若無睹。  男人熟門熟路地鑽進樓與樓間狹窄的縫隙裏,他掏出手機踟躕半刻,最後下了決心,撥出一個電話。  “——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cannot……”  “賤人!賤人賤人!全是賤人!” 他激憤地高聲咒罵起來。對方的避而不見一剪子切斷了那根連著理智的線,他猛地把手裏的手機狠狠砸到對麵的牆上。  二樓的窗戶開著,裏麵應聲飛出一袋垃圾,在男人的腳邊落地,炸開。惡臭的氣溫撲鼻而來,在炎熱的八月裏,頓時被熱氣蒸騰到半空。  “沒事喊什麽?死爹號喪嗎?” 有人隔空罵道。  男人充耳不聞。  他緩緩地蹲了下來,從一地垃圾裏翻出被四分五裂的手機,裝進兜裏,緩緩走出了樓巷。  下班時間,小區裏的人流猛地多起來。  收音機裏的戲曲節目終於結束。保安伸手關掉收音機,無聊地打量著外麵來來去去的人。  這個小區隻有半片圍牆,堪堪能遮住臨近馬路的這一麵,叫人忍不住懷疑這圍牆其實隻是為了遮醜,將這個老舊的小區藏掖起來,以免汙了這座現代化鋼筋水泥的都市之美。  一個男人從小區走了出來。保安多看了他兩眼。因為他的衣服實在不合身,肩線都快要落到胳膊肘了。最引人注目還是他的神情,饜足,滿足還是什麽,保安講不上來。總之實在與這裏來往奔波的人不大相符。  這裏來往的大多數外地來務工的租戶,還有少數本地人,守著一套舊房子等著拆遷款從天而降。從骨子裏散發出的貧窮的酸臭味,貪婪的腐臭味,沸沸騰騰地漂浮在這條街的上空。  滿足,在這條街上比白犀牛還稀有。  男人剛走出幾步,被一個正在發傳單的年輕小夥攔住,不由分說地把傳單塞進他的手裏。  男人捏著傳單舉目四望許久,終於找到街邊一個久未被清理的垃圾桶,他走過去,將宣傳單艱難地塞了進去。末了,還回身看一眼塞給他傳單的人,像是怕被對方看到自己這一番舉動。  保安窮極無聊,圍觀了這一出無趣的街頭戲碼。他收回目光,再次打開收音機。  那垃圾桶裏同樣還塞著這樣那樣的傳單,上麵都印著相似的內容——“xx 中介!收房售房!” 仿佛在狹小惡臭的一方天地裏,共襄一場淘金狂歡的盛舉。    ☆、寄居蟹 一  海城的冬天來得猛烈而迅疾。不等人們翻出冬裝,一場冰雨裹挾著寒氣已經大張旗鼓地入駐這座濱海重鎮。  模樣出挑的年輕男子一手護著外套,一手護著頭跑進了市公安局的大門。  “葉隊好。” 值班室裏的小警察從玻璃窗裏探出半個腦袋。  男子顧不上多說,衝對方晃了晃八顆白牙,長腿邁上樓梯。  三樓,刑偵隊辦公室裏的氣氛和窗外陰沉沉的天頗有幾分相襯。  “這個葉潮生,這都幾點了人還不到崗?” 廖局長的眉心皺成一片起伏的丘陵。辦公室裏沒人敢搭腔,都低頭裝忙。  唐小池不知道從哪裏拽出個頗有年頭的一次性紙杯,接了一杯半溫不涼的水遞到廖局長麵前。  “廖局,您先喝點水。我們葉隊估計這會正停車呢,馬上就來。”  廖局長瞟一眼辦公室裏那台落滿了灰的飲水機,火氣頓時又往上竄了一層:“你看看你們這辦公室,去年內務評比你們拿了倒數第幾?”  唐小池尷尬地把水放在旁邊桌子上,訕笑:“去年,去年我還在荔秀區分局呢。”  刑偵隊年初剛剛人事大換血,連現在的隊長都是被臨時拱上來湊合用的。被唐小池這麽一提,廖局長的火頓時下去大半,全換成了愁。  辦公室的門恰在這時被人推開。  來人長得十分英俊,寬肩窄腰長腿,牛仔褲灰帽衫,外麵套著一件黑色夾克,胸口鼓鼓囊囊地塞著什麽東西,棱角分明的下巴上還留著一點沒刮幹淨的胡茬。外表成熟的男人身上奇妙地混合了一絲少年感的跳脫。  他對辦公室裏近乎凝固的氣氛毫無知覺,長腿大馬金刀地跨進自己的工位,把懷裏小心翼翼護了多時的東西掏出來 —— 一個在白塑料袋子裏裹著的,還騰著熱氣的煎餅果子。  唐小池眼瞅著廖局長頭頂的烏雲閃了又閃,蓄勢勃勃,最後化成一道悶雷,砸到了男人好看的臉上:“葉潮生!你給我過來!”  葉潮生捏著煎餅果子剛要咬下去,被這一聲怒喝驚得差點閃了舌頭,這才發現廖局長坐在辦公室兩個檔案櫃之間的一台破沙發上,不知道已經坐了多久。看樣子,顯然是在等他。  他下意識地抬手看了一眼表,九點剛過兩分鍾,這不能算遲到吧?  唐小池溜回自己的工位,和隊長擦肩而過的瞬間,用眼神遞出了八個字:心情不好,自求多福。  葉潮生從旁邊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到廖局對麵,一麵回想最近的隊裏的工作。從他接手刑偵隊以來就沒什麽案子,主要的工作內容就是去學習交流,回來寫心得感想,學習報告。  難道是上次找人代寫學習報告被廖局發現了?  廖局長掃了一眼辦公室裏其他人,到底還要給葉潮生留幾分裏麵,他壓低了聲音:“你看看你這個樣子,吊兒郎當,天天踩著點上班,你這怎麽以身作則帶領刑偵隊?”  葉潮生調整了一下坐姿,把身體的重量都交給椅背,準備接受批評教育。  不料今天廖局沒打算長篇大論地訓他。  “花禾區支隊那邊有個命案,拖了三個月不能定案,受害者家屬一直在鬧。馬上就要年底考核了,你帶幾個人過去看看,幫著他們早點定案,趁著考核前把案子結了。” 廖局說起這件事臉色反比剛才還壞上幾分。  葉潮生不由得起了幾分好奇:“什麽案子拖這麽久?還沒鎖定嫌疑人?”  廖局一臉一言難盡:“你就當帶著人去觀摩學習吧。”  葉潮生撓頭:“那行吧,我叫唐小池跟他們聯係一下,這就去。” 說完看廖局長還沒要走的意思,又試探問了句,“廖局,還有啥事?”  “還有個事,” 廖局看他一眼,語氣難得地溫和下來,還夾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心虛,“原本你這個資曆,再熬個幾年坐這個位置才能服眾,這要不是去年隊裏……”  —— 廖局頓住了嘴。  辦公室裏一時間靜得落針可聞。  葉潮生幹笑兩聲,識趣地打圓場給領導搬梯子:“我都明白,我這資曆肯定不夠看的。當時要不是局裏的意思,我也不敢挑……”  廖局抬手打斷了他的話頭:“你是我推薦的,我對你的能力沒有任何懷疑。但是你太年輕,許多事情沒經驗。是這樣的,局裏從外麵找了個顧問,給你幫幫忙。”  葉潮生在心裏咂摸了一下,這沒聲沒息地空降市局刑偵隊,可別是個關係戶進來刷履曆的吧?  “……你要跟人家多問多學習,心理上不要有排斥。人今天就來報道,你趕緊把這塊都收拾出來,你看看你們這亂的……”  廖局訓得差不多才滿意地走了,臨走前半帶警告地又囑咐他一句:“那個案子,你是過去幫著結案的,可不要給我橫生枝節。”  葉潮生連連點頭,把領導送出辦公室,回頭就招呼唐小池給花禾區分局打電話。  隊裏唯一的女性是個長得清秀的姑娘,叫蔣歡。她閃著一對狀似人畜無害的天真大眼湊到葉潮生跟前:“葉隊咱們這是不是要來新人了?”  葉潮生看她一眼:“你怎麽知道?”  蔣歡:“我上班前去廖局辦公室送學習報告,在他桌上瞅見人事批複了。叫許月,月亮的月,怎麽給我們找了個女的來呢?”  葉潮生正要轉身回自己工位,聞言腳步一頓:“你怎麽知道是女的?”  蔣歡理所當然地撇嘴:“月亮的月,哪有男人起這名?”  —— 怎麽沒有。  葉潮生一句話衝到嘴邊,又生生咽了下去,蹙著眉拍了一把蔣歡,指了指檔案櫃附近那堆破爛:“知道要來人,還不勤快點去給那塊收拾了?女的怎麽了?婦女能頂半邊天,你不是女的啊?”  蔣歡叫葉潮生噎了一嘴,不情不願地“噢”一聲。  “不用了。等下我自己來就行了。” 清爽的男聲從門口傳來。   兩個人齊齊回頭,門邊站著一個麵容清秀的男人,笑容溫和仿佛有熱度,暖烘烘地驅散了陰冷:“你們好,我是新來的顧問。許月,許多的許,月亮的月。”  葉潮生呆住了。  門邊的男人對二人近乎無禮的失聲毫不在意,主動走近兩步,對蔣歡笑笑,又朝葉潮生伸出手:“葉隊你好。我已經見過廖局了,他說剛好今天有案子,叫我先跟你們走一趟。  男人神情自若地打招呼,介紹自己,沒有一絲不自然。  葉潮生差點就跟著他入戲,仿佛他們真的是第一次見麵。   他左手攥成了拳,伸出虛握了一把男人的手,對方的體溫炙熱得灼人,一如記憶中的一般。  恰好唐小池掛了電話走過來:“葉隊,我跟那邊打過招呼了,咱們這就去吧?” 這才注意到門口多出來一個人,“這位是?”  葉潮生:“新來的顧問,許老師。”  “新來的”三個字,被他說得咬牙切齒。    ☆、寄居蟹 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狩獵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普通的鹿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普通的鹿並收藏狩獵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