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是意外,但身下的人被燙到般顫了下,紀詢這才發現霍染因的呼吸似乎急促了些,他的眼角的餘光瞥見對方的脖頸,一層淡淡的桃花粉浮在白雪一般的肌膚上,主人無意識咬住了嘴唇,一層隱約的水光照在他瞳孔處,照得那雙銳利的黑瞳都迷蒙了些。


    男性身體的反應實在無法遮掩,鬆鬆垮垮的睡褲更不能做出什麽阻擋,紀詢感覺到有隆起頂在自己腰間,他模糊的笑了一聲,接著就聽見霍染因惱怒的回哼。


    “磨磨蹭蹭……”


    “知道你急。”


    紀詢在咬扣子的間隙裏回應對方,他磨了這一回,總算找到了技巧,咬著衣服的邊角,一拉一扯,把第一顆扣子給解開了。


    餘下如法炮製,毫無障礙。


    合攏的衣襟散開來,掩在衣服下的軀體總算坦露出來,紀詢發出一聲讚歎。


    這簡直是具雕刻家拿捏比例丈量尺寸,以黃金切割雕刻而成的作品。但雕刻家絕非這具身體如此誘人的最佳功臣。雕刻家刻出了這具身軀,而霍染因,名為“霍染因”的靈魂,給蒼白的軀體賦予非凡魔力。


    使其尖銳,使其柔軟,使其蠱惑人心。


    紀詢咬著軀體的表皮,而後輕舔。


    這換來霍染因模糊喘息和低笑:“……你是貓嗎?舔人還咬人?”


    紀詢不理對方,依然繼續,他在對方胸膛的正中央留下一道濕漉漉的水漬,又逐一吻去,他的呼吸噴灑在對方的皮膚上,他能看見,對方皮膚正細細的顫動著,伴著他的呼吸顫動,在他的掌心顫動,期待又恐懼的顫動。


    他總算來到了腰間的皮帶上。


    自上半身不著寸縷後,皮帶和褲腰將霍染因的腰肢束縛得越發纖瘦,他在對方肚臍的中央親了一口,而後隔著布料,將吻下落,落在隆起的地方。


    “哈——”


    清晰的喘息在今夜第一次衝出霍染因的喉嚨。


    紀詢抬抬眼,看見霍染因用力咬了下嘴唇,在唇上留一道牙印,牙印先是泛白,繼而飛快充血漲紅,好像一息之內,青澀的果子成熟欲墜。


    “舒服嗎?”


    紀詢問,不急著解開腰帶,隻是惡劣地隔著布料,親一親,碰一碰,他的手指還在霍染因的腰肢處流連,舌尖則漫不經心地觸著隆起的尖端,隻是幾下,布料已經自內向外暈濕了。


    “紀詢——”霍染因似乎已經來到了忍耐的盡頭,他的聲音緊繃成一條線,上半身想要坐起,但被紀詢的手掌按了回去,於是他撐在床上的手背暴起經絡,青色的經絡自雪叢似的皮下掙紮起來。


    而後這隻手被紀詢抓住了。


    紀詢衝霍染因揶揄似的一笑,重新低下頭,牙一咬,將皮帶解開。


    金屬的扣子先從他牙關處落下來,而後是長長的漆黑亮色蛇紋皮帶,像是一條蛇的尾巴,靈巧地自紀詢唇邊擦過。


    似乎欲望正遊走於這張臉上。紀詢的臉上。


    霍染因看得晃了下神,不過立刻的,他就沒有閑心關注這些了。


    他的睡褲被扯下來了,欲望脫離束縛,急不可待地探出頭來尋求更深的撫慰。


    紀詢低下頭,似乎有點遲疑,慢吞吞地用臉頰蹭了蹭他的欲望,溢出液體的尖端在紀詢臉上留下濕漉漉的痕跡。


    霍染因臉頰猛地一紅,下意識縮了下腿。但是他的大腿立刻被按住了。


    紀詢停頓片刻,接著轉過臉,用嘴唇親吻了他的欲望。


    霍染因在瞬間意識到紀詢想要做什麽,好像一顆炸彈在他腦海裏爆炸了,巨響,強光,碎片四散,炸得他暈頭轉向,接著他聽見一聲:


    “紀……紀詢……不……”


    誰的聲音?好像在哭?這裏怎麽會有第三個人的聲音?


    欲望山呼海嘯,一陣接著一陣,衝刷他岌岌可危的理智大壩。


    霍染因迷迷糊糊的,最後,僅有理智在廢墟中浮現,他慢慢意識到,這裏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的聲音,用哭腔喊人,似乎是自己……


    另一個人的東西正在嘴裏。


    味道多少有點奇怪。紀詢想。他本來沒打算做到這一步的,但是自然而然,順理成章……他剛才猶豫不是猶豫到底要不要做,要不要將霍染因的東西含入嘴中,而是在詫異自己的心。


    他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想都沒有想過。


    但是念頭忽然就在全無準備的時候冒了出來,而他幾乎沒有排斥。


    他吮吸著嘴裏的東西,這個人體最直觀的欲望表達物可不太乖巧,它在他嘴裏顫抖著,脹大著,時而會碰到他的牙齒,而後他就能聽見霍染因泄出唇齒的嗚咽。


    霍染因似乎忍不住了,不知道是痛苦還是歡愉,或者幹脆就是兩者交織,泄出他唇間的呻吟越來越頻繁,每一聲都像沾著淚,又像沾著蜜,淚也是蜜的滋味的。


    讓人快樂這件事並不難。


    紀詢發現自己在這上麵很有天賦。


    他放鬆牙關,盡量讓柔軟的口腔內壁和舌頭接觸,再放鬆喉關,讓欲望的頂端探入他的喉腔。前者沒有什麽,後者有些生理性上的幹嘔,不過這種喉腔的蠕動似乎又刺激了霍染因的感官,霍染因每一顆腳趾都蜷進來,緊緊抓著床單,他還聽見霍染因的喘息,急促的,連串的,忍耐瀕臨界限,忍無可忍,祈求著要發泄的哭泣的呻吟。


    “紀詢,放開我……放開我,我忍不住了……”


    他稍稍後撤。


    唾液粘著欲望,牽出銀絲,漲到極致的東西衝破關隘,顫抖著間斷射出股股濃厚的白濁。


    一些液體沾到紀詢的臉上。


    紀詢拿手指擦去了。


    他看向霍染因,霍染因的背脊重新靠到了床上,他的雙腿失去了力量,不再支起,而是鬆鬆地癱軟下去,原本附著在他皮膚的淺粉變成了玫瑰紅,他像是一隻饜足了的貓。


    饜足的,褪去野性,丟掉利爪,隻願睡在柔軟的床上,敞著肚皮,任人予取予求的貓。


    紀詢換了一口氣。


    他的欲望也緊繃到發疼了,他抬起霍染因的雙腿。


    霍染因恍惚著,撩了眼皮朝他看來,他沒有反抗,甚至順從紀詢的力道,主動抬起雙腿。


    紀詢將霍染因的雙腿合攏。


    一絲迷惑出現在霍染因的臉上,霍染因看著他,用鼻音軟軟的“嗯”了聲。


    這樣的霍染因實在太過乖巧,似乎已經完全被馴化。


    他傾身,將精液塗抹在霍染因嘴唇,再吻上去,吻去依稀殘留在上麵的鮮血的味道。


    “今天晚上又沒有玫瑰花,又沒有火龍果,還老嘴硬,所以我要懲罰你,不做到最後。”


    他出了個有趣的主意。


    “不如我們試試用腿吧?”


    他的欲望抵在了霍染因雙腿的根部,碰觸到了對方軟軟垂下的欲望。他惡劣的撞了撞自己的同類,看它可憐兮兮地吐出最後一點點精華。


    而後他輕輕摩擦著霍染因的腿肉。


    霍染因身體的每一處都是緊實的,都是飽受訓練的,連大腿的內側也不例外,但這裏的皮膚依然細嫩,他隻淺淺抽插了幾下,已看見新的粉紅染上霍染因的腿側,好似被狠狠欺負了一通。


    “……有點怪。”霍染因勉強出聲,“你幹脆進來吧……”


    “不。”


    紀詢拒絕了,他抽回東西,讓霍染因擺出新的姿勢,趴跪在床上。


    霍染因抿了下嘴,沒有拒絕。


    他換了姿勢,兩條修長的雙腿跪在床墊上,後臀緊實,再向上,則是一彎淺淺的腰和直挺的背脊,就算是這個姿勢,對方的背脊也筆直挺立。


    紀詢的欲望擦過霍染因的縫隙。


    他感覺對方身體的震顫傳遞到自己身上,他故意在此探一探,又在霍染因做好準備之時,將欲望繼續抵入對方的雙腿。


    他讓對方的雙腿再次合攏,這一次,他將自己猙獰的欲望置於其間,反反複複,快速抽插,灼熱於欲望抽插的大腿處燃起,而後像野火燎原一樣飛速傳遍霍染因的全身。


    他手底下的皮膚正在發燙,霍染因再一次咬住嘴唇,深深咬著,他控製著自己的聲音,卻無法控製自己的欲望,他發泄過的欲望已經在紀詢的撞擊下再一次挺立了起來。


    身體裏像是爬了螞蟻,本該置入欲望的地方空虛的可怕。


    可就算如此,這些螞蟻依然噬咬著他的皮肉,他的骨髓,讓麻癢疼痛燒燙,一同在他體內燉煮,將他的理智軟化成水。但水還努力凝著,他還努力支撐。


    他聽見紀詢在他背後喘息著叫了他的名字。


    “霍染因——”


    水蒸騰了。理智一點都不剩。


    他丟盔棄甲,迅速沉溺在紀詢帶給他的無窮極樂之中。


    第一一四章 琴市歡迎你。


    這個疲憊的晚上睡得並不是那麽安穩,霍染因惦記著事,半夜時候驚醒了一次,去找睡在身旁的紀詢,紀詢果然不在。


    今天晚上對方又沒有睡著?


    他尋找著人影,很快看見坐在窗台上的紀詢。


    屋內沒有開燈,但合攏的窗簾被拉開了,夜的微光照亮坐在窗邊的人。


    紀詢用手撥弄著一隻玳瑁色的貓咪玩偶,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裏找出來的,是之前買什麽東西送的嗎?


    他想著,視線也沒有放鬆,依然停留在紀詢身上。


    紀詢雖然玩著貓咪,但似乎不太走心,對方曲起一條腿,下巴抵在膝蓋上,目光不落在手中的玩偶上,而是偏著頭看窗戶外的月亮。


    月亮藏在雲層中,隻露出幾片湛黃的光影。


    霍染因撐了下胳膊,神智還不太清醒,也顧不上這些,怒氣像個短跑健將,沒什麽道理,直接衝進他的腦海。


    被子從肩上滑落,發出簌簌輕響。冷空氣襲擊了他赤裸的背脊,讓他的思緒稍稍清醒一些,這已是清醒的巔峰。


    他喊了一聲:“紀詢——”


    他覺得自己喊得挺大聲,但聲音很小,還有些沙啞。昨天晚上,他的嗓子在短時間內使用過多了。


    下一刻,坐在窗戶邊的紀詢回了頭,意外地看見醒來的霍染因:“怎麽醒了?”


    霍染因沒有回答,隻是看著他。


    紀詢從窗台上站起來,朝床邊走去。


    “要喝水嗎?”紀詢問,“還是……”


    不用再問了,走到床邊的紀詢終於在夜色裏看清楚了霍染因的臉。


    霍染因好像有點生氣。


    明明睡前還好,怎麽睡著睡著就生氣起來了?紀詢奇道。就過去的相處,霍染因也並不是那種神經敏感情緒不穩定的性格。


    謎題很快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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