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葉靈兒這朵京都帶刺的玫瑰,是怎麽和遠在儋州的範閑小狐狸勾搭到一塊兒的?


    這事兒,還得倒回兩年前細細道來。


    彼時,“儋州神醫範閑”的名號,如同長了翅膀的海鳥,漸漸飛到了京都城。


    葉靈兒聽聞後,心頭猛地一跳——她最好的姐妹,如同親妹妹般的林婉兒,正被那該死的肺癆折磨得形銷骨立!


    若能請動這位神醫,婉兒或許有救!


    然而,範小爺的規矩,硬得像儋州海邊的礁石:


    想看病?自己來儋州!他絕不出診!


    可林婉兒身份敏感特殊,豈能輕易離京?


    葉靈兒急得團團轉,最後隻能咬咬牙,退而求其次:


    她費盡心思,尋來了三位同樣罹患肺癆、症狀與婉兒頗為相似的病人,親自護送著,千裏迢迢奔赴儋州桃花塢,求到了範閑麵前。


    範閑是何等心思剔透之人?一看是葉家這位在京都都出了名爽利潑辣的大小姐親自帶人來,心裏便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這多半是為那位深居簡出的宰相私生女林婉兒探路來了。


    他倒也沒矯情推拒,爽快地接下了這棘手的病例。


    肺癆,在這時代,是閻王爺親筆勾畫的催命符!


    即便範閑醫術通神,更有霸道真氣這等奇功傍身,也絕非易事。整整三個月,桃花塢裏藥香彌漫,範閑幾乎是泡在了藥廬和病房之間。


    他以獨門針法疏通經絡,輔以真氣驅除病灶陰邪,再搭配精心調配、藥性猛烈的湯劑內外夾攻。


    過程凶險異常,好幾次病人都在鬼門關前打轉,全靠範閑妙手強行拉回。


    最終,皇天不負苦心人,三位病患竟真的被他從死亡線上拽了回來,咳喘漸止,麵色也一日日紅潤起來!


    這三個月,改變的不僅是病人的命運,還有兩顆年輕的心。


    起初,葉靈兒隻是百無聊賴地在院中演練家傳武學打發時間。


    一招一式,淩厲剛猛,盡顯葉家底蘊。


    恰好範閑路過,隻隨意瞥了幾眼,便忍不住停下腳步,倚著廊柱悠悠開口:


    “姑娘這招‘流雲拂柳’,勁力發於腰胯,卻滯於肩井,未達指尖。葉流雲大宗師的本意是行雲流水,姑娘卻練得…嗯,像塊砸人的硬石頭。”


    葉靈兒聞言,猛地收勢,一雙美目瞪得溜圓,如同見了鬼!


    葉流雲!


    那可是她葉家的擎天之柱,當世四大宗師之一!


    他老人家親自改良過的家傳絕學,這儋州鄉下的小郎中,竟敢隨口點評?還…還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震驚之餘,她不服氣地追問。


    範閑也不藏私,隨口點撥了幾句發力關竅與氣息流轉的細微之處。


    葉靈兒依言一試,頓覺招式銜接圓融,威力竟憑空添了三分!


    看向範閑的眼神,瞬間從質疑變成了驚駭。


    這還沒完。


    範閑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眉頭微蹙:


    “姑娘常年習武,急於求成,膻中、氣海兩處隱有鬱結,陰雨天肩背是否常感酸脹刺痛?若不及時調理,恐成沉屙。”


    葉靈兒再次被震住——


    這正是她最近困擾的隱疾,連家中長輩都未曾察覺!


    範閑隨手開了個藥浴方子,她將信將疑地試了幾次,那困擾她許久的沉滯酸痛之感,竟真的如同冰雪消融般褪去了!


    葉靈兒看範閑的眼神徹底變了。好奇、震驚、探究……種種情緒交織。


    範閑身上仿佛籠罩著一層神秘的光暈,醫術、武學見解皆深不可測,談吐間又常有驚世駭俗的妙語。


    三個月朝夕相處,葉靈兒的心,在不知不覺中,便被這儋州少年牢牢牽引了去。


    範閑亦對這嬌蠻率真、敢愛敢恨的京都貴女頗有好感。


    當然,他自認絕非蘿莉控(葉靈兒:你才蘿莉!),隻是覺得這丫頭像隻活力四射的小豹子,性子直爽,相處起來分外有趣。


    自打知道他身懷武功後,葉靈兒便像找到了新玩具,隔三差五便纏著範閑比試。


    範閑起初幾番推拒,奈何這丫頭粘人功夫一流,軟磨硬泡,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範閑被她纏得沒法,隻得隨手點撥幾招。


    結果自然毫無懸念,葉靈兒輸得幹脆利落。


    然而,在這看似“挨揍”的日常裏,葉靈兒卻驚喜地發現,範閑的每一次指點都直指要害,讓她豁然開朗!


    三個月下來,她的修為竟在實戰與點撥中突飛猛進,硬生生往上躥升了一品!


    三個月期滿,病人痊愈,葉靈兒也到了必須返京的時候。


    臨行前,範閑將一份精心整理的、針對肺癆的調養方子和一套緩解症狀的導引術交給了她。


    “雖不能根治,但按此調養,足以穩住病情,保她無虞。待我日後……親赴京都,再為林姑娘根除此疾。”


    範閑的語氣帶著承諾的分量。


    葉靈兒鄭重接過,心頭暖流湧動。


    除了藥方,葉靈兒還“拐走”了一樣活寶——二狗子!


    這三個月的相處,這隻色胚白雕,竟徹底被葉靈兒颯爽的英姿以及偷偷投喂的肉幹收服,整天像條大狗似的黏在她身後,趕都趕不走。


    範閑氣得跳腳,指著二狗子大罵:


    “白眼狼!見色忘義!虧我拿丹藥當糖豆喂你!”


    罵歸罵,看著二狗子諂媚地蹭著葉靈兒的手,範閑最終還是無奈地揮揮手:


    “罷了罷了,這沒良心的東西,你帶走吧!省得在我眼前礙眼!”


    二狗子一聽,立刻撲棱著翅膀,興奮地圍著葉靈兒打轉,臨走時還特意飛到範閑麵前,得意地“嘎”了一聲,那綠豆眼裏明晃晃的鄙視,氣得範閑差點當場把它燉成一鍋“雕湯”。


    當然,明眼人都看得出,送走二狗子,不過是這對初嚐情愫滋味的少年少女,為彼此留下的一線牽絆。


    一隻通靈的神駿白雕,便是他們跨越千裏鴻雁傳書的最佳信使。


    自此,儋州的桃花箋與京都的素心箋,開始在二狗子堅實的羽翼下穿梭往返。


    三個月的相處情愫,在兩年不間斷的書信往來中,早已如藤蔓般深深纏繞。那些藏在字裏行間的關心、調侃、思念與抱負,早已讓兩顆年輕的心,在未曾宣之於口時,便已悄然互許了終生。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單身汪的萬界之旅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極品雙頭鮑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極品雙頭鮑並收藏單身汪的萬界之旅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