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陽光明媚。


    羅彬破天荒地沒有去健身房揮汗如雨,而是從一大早就開始對著衣櫃上演“時裝秀”。


    人生中第一次正式約會,他恨不得把每件衣服都試個遍!


    “這件太正式……像去麵試。”


    “這件太隨意……像下樓倒垃圾。”


    “這件……等等,我什麽時候買的豹紋襯衫?!”


    最終,他選了一套新買的休閑裝——深藍色修身襯衫搭配米色休閑褲,既不會太刻板,又不會顯得敷衍。


    站在穿衣鏡前轉了兩圈,羅彬深吸一口氣,帶著點小忐忑走出房間,來到客廳尋求“場外援助”。


    客廳裏,三位“愛情公寓資深情感顧問”正各忙各的:


    子喬窩在沙發一角,眉頭緊鎖地刷著招聘app,為了奶粉錢拚了;


    一菲盤腿坐在茶幾前,筆記本電腦擱在腿上,正在瘋狂敲論文,表情猙獰得像在打boss;


    美嘉則蜷在子喬旁邊,抱著ipad刷甜寵劇,時不時發出“啊啊啊好甜”的雞叫。


    “各位前輩!”


    羅彬清了清嗓子,像個等待檢閱的新兵,


    “這套衣服……還行嗎?一會兒約會穿。”


    子喬聞言抬頭,目光在羅彬身上掃了一圈,眉頭瞬間皺成“川”字:


    “嘶……你就穿這身去約會啊?第一次約會誒!好歹整套西裝打條領帶吧?”


    “啊?不合適吧?”羅彬低頭扯了扯襯衫,


    “主要是一會兒去的地方……穿太正式反而奇怪。”


    一菲從論文地獄中暫時抽身,推了推眼鏡,犀利點評:


    “衣服沒問題,清爽利落。但你這頭發……”


    她嫌棄地指了指羅彬那撮倔強翹起的呆毛,


    “跟被電擊過的泰迪似的!趕緊去理理!”


    “附議!”


    美嘉舉起ipad表示支持,


    “發型是男人的第二張臉!你看劇裏男主每次出場,那頭發絲兒都跟精心計算過角度似的!”


    羅彬摸了摸自己那撮叛逆的頭發,從善如流:


    “收到!一會兒就去樓下理發店!”


    “不過嘛……”


    美嘉突然湊近,眯著眼睛打量羅彬,露出姨母笑,


    “站在女生角度,這身搭配其實挺加分的!陽光清爽,還有那麽點小帥氣!”


    她用手肘捅了捅一菲,“一菲姐你說是不是?”


    一菲嗤笑一聲,合上電腦:


    “我們倆的意見不重要。大力的審美?那屬於‘新新人類’範疇!”


    她突然意味深長地看向羅彬身後,“你不如直接問問當事人嘍?”


    羅彬後背一涼,緩緩轉身——


    大力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玄關處!


    手裏還端著兩杯鮮榨果汁,正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見他回頭,她甚至俏皮地眨了眨右眼!


    wink!


    她又對我wink了!


    羅彬隻覺得一股電流從天靈蓋直竄腳底板!


    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隻會傻笑了。


    “大、大力?你不是說今天上午回學校做實驗嗎?”


    他結結巴巴地問。


    “實驗提前結束了。”


    大力走過來,把果汁遞給一菲和子喬,美嘉抗議,被子喬以要控糖塞了回去。


    她很自然地拉住羅彬的手,將他帶到光線更好的地方,像欣賞一件藝術品般上下打量。


    “嗯~”


    她托著下巴,眼神專注得仿佛在分析實驗數據,


    “這身衣服……非常符合人體工程學與色彩心理學的黃金比例!深藍與米色的撞色提升了視覺舒適度,而修身剪裁凸顯了你的……”


    她頓了頓,目光在羅彬的腰間微妙地停留了一秒,“……潛在優勢!我很喜歡!”


    “真、真的?”


    羅彬受寵若驚,耳根發燙。他本來還擔心自己這身“微胖界”身材撐不起衣服,沒想到居然獲得了“科學式誇誇”!


    “當然!”


    大力鄭重點頭,隨即目光鎖定他的頭發,眼中閃過一絲躍躍欲試的光。


    “不過發型確實需要優化。正好——”


    她突然轉身衝向樓梯,“我考過美容美發師資格證!工具都在房間!等我五分鍾!”


    “等等大力你還會理發?!”


    美嘉的驚呼聲追著她的背影。


    “嗬,少見多怪。”


    一菲淡定地吸著果汁,“這孩子的技能證書摞起來能捅穿天花板。想找個她不會的?比讓曾小賢閉嘴還難!”


    美嘉聞言,抬頭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身邊還在和“學曆要求:碩士以上”的招聘信息大眼瞪小眼的子喬,頓時悲從中來:


    “你看看人家大力!你再看看你!但凡你有她一半本事,咱家寶寶都能喝上進口奶粉了!”


    “冤枉啊老婆!”


    子喬哭喪著臉,


    “現在麵試官動不動就要‘區塊鏈工程師證’、‘元宇宙架構師資格’,我連聽都沒聽過!我能怎麽辦?!”


    “子喬哥,”


    羅彬忍不住插話,“你不是在弄短視頻賬號嗎?有起色沒?”


    “別提了!”


    子喬哀嚎著掏出手機,


    “粉絲數1!還是美嘉友情關注的!”


    他點開那個名為“浪裏小白龍·重生版”的賬號,主頁空空如也,唯一的動態是係統自動生成的“我開通抖音啦!”。


    眾人默契地掏出手機點了關注,氣氛一時充滿溫暖的嘲諷。


    這時,大力拎著個專業理發工具箱“咚咚咚”跑下樓,小臉興奮得發紅:


    “陽台光線好,但風大……去衛生間吧!”


    羅彬乖乖提著小板凳跟進去,活像隻被馴服的大熊。


    衛生間裏。


    大力的理發手法堪稱“快準狠”——沒有tony老師的廢話連篇,沒有“辦卡嗎親”的靈魂拷問,隻有剪刀“哢嚓哢嚓”的利落聲響和專注的呼吸聲。


    羅彬從鏡子裏看著她微微抿起的嘴唇和輕蹙的眉頭,心跳快得像是要造反。


    五分鍾!


    僅僅五分鍾!


    “好了!”


    大力收起剪刀,滿意地拍拍,


    “去洗頭!然後我給你吹造型!”


    “噢、噢!”


    羅彬暈乎乎地彎腰湊到洗手池前。溫熱的水流劃過頭皮,纖細的手指帶著洗發露的薄荷香輕輕揉搓……這待遇,他上輩子想都不敢想!


    可惜幸福總是短暫的。


    還沒等他好好享受這“女友洗頭服務”,大力已經關掉水龍頭,用毛巾裹住他的腦袋:


    “完美!現在吹幹!”


    吹風機嗡嗡作響。


    羅彬看著鏡中的自己,發型似乎……


    沒什麽變化?但整個人莫名精神了不少?就像模糊的照片突然被調高了銳度!


    “這是……‘看似沒剪實則暗藏玄機’的頂級理發術?”


    他小心翼翼地問。


    “不。”大力關掉吹風機,一臉學術嚴謹,


    “我隻是修剪了0.5厘米分叉發梢,並調整了頂部發絲的蓬鬆度。數據顯示,這對圓臉型男士的視覺修飾效果最佳。”


    羅彬:“……”


    雖然聽不懂但大受震撼!


    二人走出衛生間,大力去換衣服,羅彬頂著新發型來到客廳,這裏多了個垂頭喪氣的咖喱醬。


    她癱在沙發上,手裏還攥著一遝沒發完的傳單,整個人散發著“人間不值得”的氣息。


    “咋了這是?”羅彬問道。


    一菲頭也不抬:


    “張偉派她去發律所傳單,結果人家問她‘能谘詢哪些法律問題’,她當場指著隔壁健身房的私教和房產中介說:‘他們的問題都能谘詢!’——直接被懟到懷疑人生。”


    羅彬:“……”


    這操作也太“張偉係”了吧?!


    咖喱醬哭喪著臉:“我、我就是想表示我們律所業務範圍廣嘛……”


    “下次這樣,”


    羅彬靈機一動,“把常見業務打印成小卡片帶身上!或者直接打電話讓張律師現場教學!他好歹是專業的!”


    張偉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聞言挺起胸膛:


    “沒錯!這種高端谘詢當然得我親自出馬!咖喱醬,下次有客戶直接call我!”


    羅彬看著張偉那副“終於輪到我裝逼了”的表情,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以張偉的“談判”能力(參見咖喱醬跳湖事件),怕不是會把潛在客戶直接聊到報警?


    “我回來了!”


    大力清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她換了一身白色無袖連衣裙,搭配水晶矮跟涼鞋,栗色短發別在耳後,露出小巧的珍珠耳釘。淡妝讓本就精致的五官更加奪目,整個人像一顆突然被擦亮的星星。


    客廳瞬間安靜。


    “哇塞!!!”


    美嘉第一個蹦起來,雙手捧臉,“大力你也太嫩了吧!這哪是研究生?分明是偶像劇女主!”


    子喬摸著下巴,專業點評:


    “99分!少一分是怕你驕傲……嗷!”


    話沒說完就被美嘉一記肘擊。


    “把你那套的評分係統給我收起來!”美嘉咬牙切齒。


    一菲則一臉痛心疾首:


    “完了完了!又一個高知女性為愛墮入凡塵!在學校這麽多年,我什麽時候見你穿過裙子?更別說化妝了!”


    大力被誇得耳尖泛紅。


    她輕輕把碎發別到耳後,上前牽起羅彬的手:


    “那麽各位,我們出發了!”


    “慢走不送!”


    “加油啊羅彬!”


    “爭取上本壘……哎喲!”(子喬再次慘遭美嘉如來神掌鎮壓)


    在眾人或祝福或搞怪的送別聲中,羅彬和大力手牽手走出門。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在地麵投下一高一矮、一寬一窄的有趣影子。


    實習男友的第一場正式約會,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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