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亮咕咚一聲狠狠地咽了口唾沫，結結巴巴道。
“那、那個……出、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
寧塵不耐煩。
“又出什麽事了？曹軒他們三個又吵起來了？”
怎麽這麽不省心。
齊亮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心虛的左右亂瞟。
寧塵後知後覺地伸手捏住了領口。
“到底什麽事。”
齊亮一臉為難。
“您……寧老師還是您自己去看看吧。”
.
寧塵趕到男宿三樓時，樓道裏已經圍了不少人。
見寧老師臉色鐵青的上樓來，不用誰開口他們自動的就讓出了一條路來。
好濃的血腥味！
寧塵心底的不安迅速蔓延，偏還要自欺欺人：也許情況沒有想的那麽壞呢。
然而現實比想的還要糟糕！
淋浴房的門口站著一個人，是肖琮。
肖老師聞聲回頭，臉上的錯愕一閃而過。他快步上前攔住了寧塵。
“寧老師，別看，我叫人處理就行。”
寧塵直愣愣的看著前方，用力的扒拉著肖琮。
“你讓開。”
“寧老師你聽我的，別看了……”
“你讓開！”
寧塵冷不丁的用力一把將肖琮推了個趔趄，幾步衝進淋浴房，然後他看到了滿地橫流的血水和抱著一個血肉模糊屍體的曹軒。
曹軒臉色慘白沒個人樣，眼睛直愣愣的盯著地板，一動不動。
寧塵感覺心髒被人一把揪起，痛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踉蹌著走向曹軒，腳下打滑差點摔倒在地，身後一直跟著他的肖琮慌忙上前扶住他。
“寧塵！你還好吧？”
寧塵穩住身體，深吸一口氣，同時輕輕的推開肖琮攙扶住自己臂膊的手。
“我沒事……我沒事。”
他緩步走到曹軒麵前，慢慢的蹲了下來。
他甚至顫抖著將手伸向曹軒，試圖確認他是否還活著。
曹軒冷不丁的轉動了下眼球，把寧塵嚇了一跳。
他滿臉的茫然和無措，對著寧塵喃喃著。
“怎麽辦啊寧老師？徐楷臣……徐楷臣他說讓我回家……那他怎麽辦啊？徐楷臣要怎麽回家啊？我要帶他回家，我怎麽才能帶他回家……”
寧塵瞬間紅了眼眶，緊咬住下唇。
他伸手想要接過曹軒懷中不成人形的屍體，並安慰他。
“老師會想辦法，老師帶你們回家。”
然而手還沒有碰觸到徐楷臣，曹軒神經質地尖叫起來。
“不要碰他！誰都不許碰他！”
他慌張地箍緊了環抱著屍體的雙臂，麻木到做不出任何表情的臉上，眼淚汩汩而下。
“誰都不要碰他，他太疼了，你們不要碰他……”
寧塵握緊拳低下頭，半晌才調整好情緒站起身來。
“肖老師，我可以拜托你麽。”
肖琮忙點頭。
“你說。”
“不要帶走……不要讓人帶走徐楷臣，就讓這兩個孩子在一起吧。給他們一個房間，求你了。”
肖琮難過的扭開了臉，抽了下鼻子。
“好。”
他說，“就送他們回自己的宿舍吧，我讓校工不要打攪他們。”
寧塵黯然點點頭。
“謝謝你。”
寧塵廢了很大的力氣才哄勸著曹軒帶著徐楷臣的屍體離開。
他撿起角落裏被血水浸泡著電擊棒，牙關咬的死緊。
“這是什麽？學校裏為什麽會有這種東西？”
肖琮擰著眉伸手想要接過來看，被寧塵閃避開了。
“對不起肖老師。”寧塵情緒有點不穩，慌亂中有些失態。“對不起，這個……能不能當沒看到。我有用。”
肖琮有些擔心他。
“你想做什麽？”
“你別管了。”
“不行！”
肖琮攔住寧塵，態度強硬。
“道德感別太強了寧塵！你不是神，你拯救不了任何人！”
“肖琮！”寧塵瀕臨失控，“我說了，我的事情你別管。”
寧塵的眼尾尚還帶著些未消退的紅，眼神的淩厲度大打折扣。肖琮直直地看進他的眼底，數秒後他還是妥協了。
肖琮鬆開了手，目光從寧塵的身上移開，眉頭緊鎖。
“我……收回之前曾經說過的話。不論你遇到什麽樣的問題，都可以來找我。我無條件的幫你一次。”
寧塵後退半步，斂目垂眸。
“謝謝你，肖老師，我記住了。”
.
韓琦言昨天吃了大虧，回宿舍氣的半宿睡不著，這會兒才剛起床沒多久。
剛起來就聽人說姓寧的手下一死一失蹤，還有一個貌似成了半瘋，這特麽不活該麽！
還沒等他幸災樂禍夠，就聽哐當一聲房門被人從外麵踹開了。
屮！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韓琦言眉毛倒豎到一半，國罵還沒出口，生生又咽了回去。
他眼看著寧塵臉色鐵青，手上揪著一個人就這麽殺氣騰騰的闖了進來。
韓琦言本能地後退。
“你幹什麽？大清早的找我晦氣！”
寧塵未開口先一把將手上薅著的人往前一甩。
那人幾個踉蹌差點一頭紮在韓琦言的身上。
韓琦言機靈的向斜後方一跳，躲開了。
待到對方堪堪地扶穩站好哀怨回頭，他才看清楚：這不是409 的齊亮麽？這什麽意思？
寧塵眼神帶刀，刀刀見血。
“說，那玩意是不是他的。”
齊亮委屈小媳婦似雙手攪在一起。
“是……是韓少的……”
韓琦言一聽就炸了。
“什麽玩意就我的？我特麽認識你麽你少給我扣屎盆子！”
寧塵上前一步揪住韓琦言的領口。
“趙宇航跑了！害死了我的人以後跑的。這小子隻見過你有這東西！看不出你人不大心倒是挺黑啊！”
說著他將浸水不能再用的電棒狠狠地摔在了地板上。
“你小子明著不敢就來陰的，攛掇我的人自相殘殺？韓琦言，我記住你了！”
韓琦言一聽就懵了，慌張的雙臂往下一按，擺脫寧塵向後退了兩步，擺出個防備的姿勢。
“你等會兒！什麽玩意？我唆使你的人自相殘殺？你特麽少放屁誣賴我！你有證據麽！”
寧塵咬牙切齒。
“這不是證據是什麽？你眼瘸了！”
韓琦言看著地上的電棒，張口結舌，氣不打一處來。
“放狗屁！這特麽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是誰的！我的人說看見你昨天和趙宇航接觸了！”
韓琦言怒瞪齊亮，看的齊亮直縮脖子。
“那、那個……出、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
寧塵不耐煩。
“又出什麽事了？曹軒他們三個又吵起來了？”
怎麽這麽不省心。
齊亮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心虛的左右亂瞟。
寧塵後知後覺地伸手捏住了領口。
“到底什麽事。”
齊亮一臉為難。
“您……寧老師還是您自己去看看吧。”
.
寧塵趕到男宿三樓時，樓道裏已經圍了不少人。
見寧老師臉色鐵青的上樓來，不用誰開口他們自動的就讓出了一條路來。
好濃的血腥味！
寧塵心底的不安迅速蔓延，偏還要自欺欺人：也許情況沒有想的那麽壞呢。
然而現實比想的還要糟糕！
淋浴房的門口站著一個人，是肖琮。
肖老師聞聲回頭，臉上的錯愕一閃而過。他快步上前攔住了寧塵。
“寧老師，別看，我叫人處理就行。”
寧塵直愣愣的看著前方，用力的扒拉著肖琮。
“你讓開。”
“寧老師你聽我的，別看了……”
“你讓開！”
寧塵冷不丁的用力一把將肖琮推了個趔趄，幾步衝進淋浴房，然後他看到了滿地橫流的血水和抱著一個血肉模糊屍體的曹軒。
曹軒臉色慘白沒個人樣，眼睛直愣愣的盯著地板，一動不動。
寧塵感覺心髒被人一把揪起，痛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踉蹌著走向曹軒，腳下打滑差點摔倒在地，身後一直跟著他的肖琮慌忙上前扶住他。
“寧塵！你還好吧？”
寧塵穩住身體，深吸一口氣，同時輕輕的推開肖琮攙扶住自己臂膊的手。
“我沒事……我沒事。”
他緩步走到曹軒麵前，慢慢的蹲了下來。
他甚至顫抖著將手伸向曹軒，試圖確認他是否還活著。
曹軒冷不丁的轉動了下眼球，把寧塵嚇了一跳。
他滿臉的茫然和無措，對著寧塵喃喃著。
“怎麽辦啊寧老師？徐楷臣……徐楷臣他說讓我回家……那他怎麽辦啊？徐楷臣要怎麽回家啊？我要帶他回家，我怎麽才能帶他回家……”
寧塵瞬間紅了眼眶，緊咬住下唇。
他伸手想要接過曹軒懷中不成人形的屍體，並安慰他。
“老師會想辦法，老師帶你們回家。”
然而手還沒有碰觸到徐楷臣，曹軒神經質地尖叫起來。
“不要碰他！誰都不許碰他！”
他慌張地箍緊了環抱著屍體的雙臂，麻木到做不出任何表情的臉上，眼淚汩汩而下。
“誰都不要碰他，他太疼了，你們不要碰他……”
寧塵握緊拳低下頭，半晌才調整好情緒站起身來。
“肖老師，我可以拜托你麽。”
肖琮忙點頭。
“你說。”
“不要帶走……不要讓人帶走徐楷臣，就讓這兩個孩子在一起吧。給他們一個房間，求你了。”
肖琮難過的扭開了臉，抽了下鼻子。
“好。”
他說，“就送他們回自己的宿舍吧，我讓校工不要打攪他們。”
寧塵黯然點點頭。
“謝謝你。”
寧塵廢了很大的力氣才哄勸著曹軒帶著徐楷臣的屍體離開。
他撿起角落裏被血水浸泡著電擊棒，牙關咬的死緊。
“這是什麽？學校裏為什麽會有這種東西？”
肖琮擰著眉伸手想要接過來看，被寧塵閃避開了。
“對不起肖老師。”寧塵情緒有點不穩，慌亂中有些失態。“對不起，這個……能不能當沒看到。我有用。”
肖琮有些擔心他。
“你想做什麽？”
“你別管了。”
“不行！”
肖琮攔住寧塵，態度強硬。
“道德感別太強了寧塵！你不是神，你拯救不了任何人！”
“肖琮！”寧塵瀕臨失控，“我說了，我的事情你別管。”
寧塵的眼尾尚還帶著些未消退的紅，眼神的淩厲度大打折扣。肖琮直直地看進他的眼底，數秒後他還是妥協了。
肖琮鬆開了手，目光從寧塵的身上移開，眉頭緊鎖。
“我……收回之前曾經說過的話。不論你遇到什麽樣的問題，都可以來找我。我無條件的幫你一次。”
寧塵後退半步，斂目垂眸。
“謝謝你，肖老師，我記住了。”
.
韓琦言昨天吃了大虧，回宿舍氣的半宿睡不著，這會兒才剛起床沒多久。
剛起來就聽人說姓寧的手下一死一失蹤，還有一個貌似成了半瘋，這特麽不活該麽！
還沒等他幸災樂禍夠，就聽哐當一聲房門被人從外麵踹開了。
屮！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韓琦言眉毛倒豎到一半，國罵還沒出口，生生又咽了回去。
他眼看著寧塵臉色鐵青，手上揪著一個人就這麽殺氣騰騰的闖了進來。
韓琦言本能地後退。
“你幹什麽？大清早的找我晦氣！”
寧塵未開口先一把將手上薅著的人往前一甩。
那人幾個踉蹌差點一頭紮在韓琦言的身上。
韓琦言機靈的向斜後方一跳，躲開了。
待到對方堪堪地扶穩站好哀怨回頭，他才看清楚：這不是409 的齊亮麽？這什麽意思？
寧塵眼神帶刀，刀刀見血。
“說，那玩意是不是他的。”
齊亮委屈小媳婦似雙手攪在一起。
“是……是韓少的……”
韓琦言一聽就炸了。
“什麽玩意就我的？我特麽認識你麽你少給我扣屎盆子！”
寧塵上前一步揪住韓琦言的領口。
“趙宇航跑了！害死了我的人以後跑的。這小子隻見過你有這東西！看不出你人不大心倒是挺黑啊！”
說著他將浸水不能再用的電棒狠狠地摔在了地板上。
“你小子明著不敢就來陰的，攛掇我的人自相殘殺？韓琦言，我記住你了！”
韓琦言一聽就懵了，慌張的雙臂往下一按，擺脫寧塵向後退了兩步，擺出個防備的姿勢。
“你等會兒！什麽玩意？我唆使你的人自相殘殺？你特麽少放屁誣賴我！你有證據麽！”
寧塵咬牙切齒。
“這不是證據是什麽？你眼瘸了！”
韓琦言看著地上的電棒，張口結舌，氣不打一處來。
“放狗屁！這特麽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是誰的！我的人說看見你昨天和趙宇航接觸了！”
韓琦言怒瞪齊亮，看的齊亮直縮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