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他們這群被鼠輩給暗算了的人是不是可以去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大家雖驚異於景幽的強大,可也無暇去多過問了,他們另有難題亟待解決。


    夜修羅道:“粉叔,你說那些刺客樓的殺手要殺的人是你,你可是最近惹到什麽人了?”


    粉叔瞄了眼夢空空,說道:“沒有。”


    勤爆總菊說:“不定是滿滿的某位瘋狂粉絲呢。”


    夢滿滿說:“是我的粉絲的話總不能連我都殺吧。”


    荊楚揶揄道:“得不到的就毀掉嘛。”


    夢滿滿黑著一張臉,“滾你妹的!”


    勤爆總菊和荊楚猥瑣地笑。


    千山暮雪說:“這次滿滿的婚禮上死了這麽多人,此事定然是不能善了的。他們抓不到罪魁禍首,多半會把錯怪到滿滿和粉叔頭上,你們……”


    夢滿滿說:“我夢滿滿行的端做得正,不怕他們!”


    來賓雖多是粉叔與夢滿滿二人的朋友,但單純來湊熱鬧的人也不少,他們和兩位都無甚交情,卻白白受了這無妄之災,必是要有一個出氣筒的。最糟糕的是,客人都七七八八地死得差不多了,偏偏粉叔等九人得救了,這便會令人起疑,為什麽我們死了,他們卻沒有死?難道我們的死是他們一手策劃的?!


    《天下霸道》今夕不同往日,死亡的懲罰基本上是翻倍了,掛一次,就掉一級,而在級別普遍偏高的今天,要刷一級的經驗那是相當費時費力的,誰也不會願意把走過的路再走一遍。因此,這些在婚宴上意外死亡的玩家,那都是憋著一口怨氣的,而婚禮的主辦人——粉叔和夢滿滿,則成了眾矢之的。


    夜修羅說:“滿滿,你總該給大家一個交待。”


    夢滿滿說:“誰死了,我賠錢唄,不然我也不能還他們一條命啊。”


    粉叔說:“此事因我而起,我會公開道歉。”


    夜修羅說:“不說那些冤死的玩家,就算是我,也是不會放過這幕後之人的。”他是個自負的人,從來都是他算計別人,這次卻是被反算計了,他可咽不下這口氣,“粉叔,你就別替那幕後之人隱瞞了,即便是你們有交情,可他多次要致你於死地,你又何必再包庇他!”


    勤爆總菊和夢滿滿異口同聲道:“誰是幕後之人?!”


    粉叔眉頭緊皺,道:“我不知道。”


    場麵僵住了。


    景幽咯咯咯地笑了,他道:“你們人類真好玩,明明心中都有了定論,卻還裝作一無所知。”


    白飛卿喝道:“小幽!”


    景幽扁扁嘴,去戳暈在白飛卿肩上的景樂,把人給戳醒了就倒提著人家的尾巴,把他像個鍾擺那樣甩來甩去,把景樂甩成了蚊香眼。


    在場的人都是別有心思,獨獨荊楚不善陰謀詭計,大咧咧地問道:“小幽,他們的定論是什麽?”


    景幽做了個縫紉的動作,示意自己不能再開口了。


    荊楚又問白飛卿:“飛卿,這是咋了?”


    白飛卿不語。


    荊楚抓狂了,“誰來給我說道說道啊!”


    荊楚的一吼猶如是把暫停的畫麵重新按下了播放鍵。


    夢空空尖聲道:“你們不都是懷疑我嘛!”


    夜修羅道:“夢空空幫主,你反對粉叔和滿滿是眾所周知的,今兒下午粉叔在京城大街上被刺客樓挑釁的消息已傳開了,再加之粉叔回護那幕後之人的態度,這很容易讓我們聯想到你就是那買凶殺人的人。”


    夢空空哼道:“證據呢?”


    夜修羅說:“證據我沒有,但我的推論卻是成立的。要進禮堂,必是要收到請帖的,我聽說,滿滿雖脫離了聽雨樓,但這請帖卻也沒少了聽雨樓幫眾的那一份。可這禮堂內,聽雨樓的人除了樵夫和打醬油,卻是再無他人了。那這些人是去哪兒了呢?定是你將請帖從自己幫眾處收走,轉手給了刺客樓的人,再與他們來一出裏應外合。”


    夢空空說:“既然如此,那為何連我自己也中了石灰粉?”


    夜修羅說:“為了洗脫嫌疑。一般而言,誰也不會去疑心一個受害者。但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我們中了石灰粉,就好比是被五花大綁了,隻有任人魚肉的份兒,他們要殺我們,我們是沒有反抗之力的。既然如此,那為什麽他們要多此一舉的用目不能視?!原因就是,他們不能讓我們看見殺人的順序!”他握著扇柄,敲了敲桌麵,侃侃而談,“如果我的推理是正確的,他們定是要把我們先一一殺掉,把夢幫主你留到最後的。待我們都死了,你就用定位符(一種定位道具,能記錄城中任意一處坐標,無論玩家身處何處,一旦使用便能迅速返回記錄處)飛回複活點,那我們都會理所當然的以為我們都是受害者了。你的計劃很好,但可惜的是,景幽卻是塊硬骨頭,刺客樓的人沒啃動他,讓你陷入了這不尷不尬的境地。”


    夢空空拍手道:“編得好!”


    夜修羅說:“是不是我編造的,夢幫主心裏有數。”


    夜修羅的一通分析合情合理,邏輯分明,無論是從作案動機到行程安排,都是有理有據的,令人無法反駁。


    勤爆總菊遲疑地問道:“空空,真的是你?”


    荊楚叫道:“不可能是空空姐,夜修羅你這混蛋不要胡說八道!”


    夜修羅說:“小楚,我說的是事實。”


    荊楚氣得拔了武器要和夜修羅拚命,千山暮雪按住他,道:“小楚,別衝動,我們且聽聽夢幫主自己怎麽說。”


    荊楚悻悻地收手,“空空姐,不是你對不對!你是滿滿的姐姐,你想殺粉叔我能理解,但你是不會動滿滿一根頭發的。”


    夢空空對幾人的質問都無動於衷,她僅是望著夢滿滿,問道:“滿滿,你信不信我?!”


    夢滿滿動了動唇,卻是問粉叔道:“下午有人追擊你嗎?”


    粉叔不點頭,也不搖頭,這是默認了。


    夢滿滿又問:“姐,下午追擊粉叔的人是你派去的嗎?”


    夢空空說:“下午的的確是我。”


    夢滿滿垂下眼簾,半遮住了那如海水般的蔚藍色瞳仁,他說:“天晚了,都散了吧。”


    說完,夢滿滿就關閉了禮堂,數人轉瞬間被傳送到了月老祠外。


    第七十七回


    一行人分道揚鑣。


    夢空空率先走了,夜修羅和千山暮雪下線了,勤爆總菊去找老婆了,荊楚則跟著白飛卿和景幽。


    這一晚上發生的事太多,且紛雜混亂,就好似有萬千的線頭,可卻摸不準順著哪一條線才能觸摸到真相。


    荊楚說:“粉叔和滿滿都關閉了郵箱和通訊頻道,聯係不上了。”


    白飛卿說:“別去打擾他們,先讓他們靜一靜。”


    荊楚摸了摸後腦勺,歎道:“哎,你說這是要鬧哪兒樣嘛……紅事變白事,操!”


    景幽說:“此事處處都透著蹊蹺。”


    荊楚說:“蹊蹺不蹊蹺我是分辨不出,但我敢打賭,空空姐絕不會是刺客樓的樓主。”他右手握拳捶在左手掌上,憤然道,“夜修羅那傻逼,裝神馬名偵探啊!屁都不懂就亂講,那臭屁的死樣讓人想揍死他!”


    景幽說:“你打不贏夜修羅。”


    夜修羅的等級比荊楚高,可他並不擅長pk,與荊楚交手多次皆是敗多勝少。可是自正魔劃分後,聽雨樓處境堪憂,荊楚也在日複一日的野外幫戰中掉級嚴重,於是也不再是夜修羅的對手了。


    荊楚被景幽一語戳中痛處,內牛滿麵,“小楚,你成魔尊後變得好討厭哦!”


    景幽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荊楚,“你又不是我家主人。”那言外之意是,除了我家主人的人我都不把他們當成人。


    荊楚:“……”他當初怎麽就把魔寵蛋給了白飛卿呢?!要是他也有一隻魔尊當寵物的話那該多拉風啊!


    景幽似是洞察到了荊楚的想法,涼涼道:“就算是你把我孵化的,我也不會和你簽訂主寵契約的,你太弱了。”


    荊楚悲憤地吼道:“白飛卿,管管你的寵物!”


    白飛卿:“……”他就是典型的躺著都中槍。


    白飛卿無誠意道:“小幽,別欺負小楚。”


    景幽像隻粘人的樹袋熊,攀著白飛卿,討好道:“主人,小幽不欺負人。”


    白飛卿說:“乖。”


    荊楚被肉麻得吐血而亡。


    三人到了白飛卿的別院。


    荊楚大大伸個懶腰窩進座椅靠墊裏,“這漫長的一天總算結束了。”


    白飛卿說:“刺客樓的事怕是尚未結束。”


    荊楚說:“小幽說事有蹊蹺,那是怎麽個蹊蹺法呢?”


    景幽說:“刺客樓的樓主定是在存活下來的這幾人中的,夜修羅的推斷也算是合乎情理。”


    荊楚說:“你的意思是空空姐真的是刺客樓主?!”


    景幽翻個白眼,“你是豬嗎?和你說話真累。”


    荊楚:“……”


    白飛卿說:“禮堂是個副本,它是獨立於京城大地圖之外的二類地圖,要放刺客樓的殺手進去,請帖是必要的。滿滿和粉叔都是人脈廣的,他們認識的人也許不是特別多,但認識他們的,那就太多了。再加之他們二人是要大辦婚禮的,廣發請帖,這請來的人估計有一半都是他們自己都不太對的上號的。”


    景幽接道:“這也就是說,夜修羅所言的夢空空把請帖從聽雨樓幫中收購走的猜想是不成立的。”


    荊楚道:“我問過幫裏的人,他們說沒去滿滿的婚禮是怕見著粉叔尷尬,並非是空空姐要走了他們的請帖。”


    白飛卿說:“粉叔被迫離幫,是幫中大多數人聯手合作造成的的,他們對粉叔有愧,不去婚禮實屬正常。”


    荊楚道:“那麽那些殺手……”


    白飛卿說:“殺手可以是任何人,去了滿滿和粉叔婚禮的賓客都有嫌疑。易容丹已被廣泛運用了,在熄燈時,服用下易容丹,殺害不是同夥的玩家,再亮燈,不就誰也認不出誰了嗎?”


    荊楚說:“是啊!靠,夜修羅這廝,這麽明顯的事實都想不到,非把罪名安到聽雨樓頭上,這是包藏禍心啊!”


    景幽說:“最強聯盟和你們聽雨樓不對付,他對你們有偏見也是正常的。”


    荊楚說:“哼,最強聯盟是魔道幫派,你自是偏幫他們了。”


    景幽一揚眉,稚嫩的麵龐上愣是透露出幾分霸氣,“本座對你們人類的恩怨不感興趣,我隻會幫我的主人。”


    荊楚訕訕道:“切。”


    白飛卿說:“另有一點,為何他們不趁著熄燈時將我們全都殺掉,非得等到燈再亮起時呢?”


    荊楚說:“因為我們血太厚防太高,他們要隱藏身份不敢使用自己的招牌兵器,隻得用雜貨攤的垃圾貨,攻擊力太低,不能在熄燈的間歇裏砍死我們。”


    白飛卿吹滅了蠟燭,屋內即刻漆黑一片。


    荊楚道:“飛卿,你做什麽呢?”


    白飛卿說:“等。”


    十分鍾後,依然是黑黢黢的。


    荊楚怪叫道:“飛卿,把燈點上啊,你是要幹嘛啊?操叻,你和景幽不會是滾床單去了吧。”


    景幽向荊楚彈去一團鬼火,瞬間燒掉荊楚半管血,“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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