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


    【新年快樂親愛的們!祝大家合家歡樂,萬事如意,新的一年每一天都開開心心!】


    蕭惜遇我哄不了,於是景陽也就隻好老老實實在床榻上躺著了。(..info)


    關於景陽為何會受傷,我曾經去問過瑤華,瑤華說他確實將她和萌寶從客棧帶走了不錯,但是他當時是說,要帶他倆一起去皇宮裏取對蕭惜遇蘇醒有用的良藥的。懶


    可是等到了皇宮之後,景陽進了一座宮殿,就沒再出來,等出來時,已經是那副渾身是血的模樣了。


    他為什麽會在自己的皇宮裏變成那樣沒有人知道,至於他所說的什麽良藥,更是根本就沒見到影子了。


    聽瑤華說到這裏時,我極詫異,“他在皇宮裏麵受的傷?”


    瑤華點頭,眼神裏略有幾分惱怒之色,“他受傷也是活該,自己進了大殿不肯再出來也便罷了,居然還扣著我和萌寶,不許我們回來!”


    說到這裏,瑤華一掌拍在桌子上麵,“鬼鬼祟祟奇奇怪怪,誰知道他是打著什麽主意呢!”


    瑤華的這幾句話,讓我徹底斷定了景陽是知道景瓔珞的打算的,他以良藥的名義把瑤華和萌寶弄走,想來是為了幫助景瓔珞行事的。


    景陽的調虎離山,瑤華並不明白,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景瓔珞曾經來過這裏,並對蕭惜遇做了那樣的事。蟲


    ――沒錯。並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我和蕭惜遇並沒有經過商量,卻也心照不宣地都沒有同她說。


    而門口那幾個眼見景瓔珞一身狼狽地衝出去的侍衛,也早被蕭惜遇囑咐了,不許對瑤華說。


    瑤華不知道景陽為什麽會那麽做,隻當他是犯病,在我麵前罵了他幾句,便去收拾東西了。


    陳國皇帝來了旨意,說是瑤華的母妃病了,讓瑤華即刻啟程,不要再在景陽國境內逗留了。


    瑤華要走,最不開心的,當屬萌寶,小家夥縮在瑤華的懷裏,摟著瑤華的脖子,奶聲奶氣地問她什麽時候再來。


    瑤華本就疼寵萌寶,離別在即,心情自然不會好,她朝我和蕭惜遇打了個招呼,帶著幾名侍衛,抱著萌寶就上街去給小家夥采買離別禮物了。


    ***********


    景陽國內的雨,一直在下,即便有停的時候,也很短暫,根本就沒有徹底雨過天晴的時候,雨一直在下,天色霧昭昭的,攪得人的心情怎麽也好不了。


    更何況,我還有心事擱在心底,不由地更加覺得煩躁。


    有好幾次,我欲言又止地問蕭惜遇,宋小寶和萌妞去了哪裏。


    我這一句,像是帶著淬了毒的刀,立刻就刺到了蕭惜遇。


    他原本不管正在做什麽,立刻就渾身一僵,俊美的臉孔之上瞬間徹底被濃鬱至極的愧疚之色籠罩。


    一看他這表情,我縱是再愚鈍,也明白他隻知道他們兩個丟了,並不知道他們到了哪裏去。


    “……對不起。”


    他白著一張俊臉,沉默良久,終於抬起眼來,極艱難地,吐出這三個字。


    我走上前,抬手擁住他身子,將臉埋在他頸間,蹭了蹭,低聲。


    “不怪你。”


    不怪他的。


    我墜落懸崖之前,兩個孩子就沉沉昏迷了多日,而我墜落懸崖,我前世的記憶被喚起,我變成了殺人不眨眼的魔女緋色,這件事,讓他分/身乏術,隻得放下兩個孩子,追著我的腳步。


    不能怪他的。


    祁清殤同我說的那句話,我一直不知道,該不該對蕭惜遇說,於是我摟著他的脖子,默了好一會兒,才說了句,“景陽什麽時候能醒?”


    “就這兩日。”


    我抿了抿唇。


    那就再等等吧。


    等他醒了,我問他幾句話,然後再對蕭惜遇說,萌妞在西祁的事。


    不錯。即便是回西祁,我也會,和他一起。


    **********


    瑤華離開那日,我和蕭惜遇撐了傘,親自去送她。


    直直送到了景陽國都的南門,實在不能再送了,我才頓住步子。


    瑤華戀戀不舍地親了親萌寶的小臉,傾低身子,將他放下地,“乖一點,聽你娘親和爹爹的話,不許淘氣。”


    萌寶點頭,很乖覺地說,“萌寶會想姑姑的。”


    瑤華抬手拍拍他的小腦袋,眼神寬慰又寵溺,“沒白疼你。”


    然後朝我走過來,展開手臂抱了抱我的身子。


    “路上照顧好自己。”


    我其實發自內心地挺喜歡這個大姑子。


    她笑,“我都這麽大了,又不是小孩子。”


    龍鳳胎連說話都是一樣的。


    我笑,“後會有期。”


    瑤華走到蕭惜遇麵前,笑吟吟地張開手,想要抱他,卻被蕭惜遇幾乎是下意識的一個蹙眉動作,弄得頓了住。


    瑤華撇臉,連撒嬌帶笑嗔地對我說,“你看看,避諱成這個樣子。”


    這句話,瑤華說者無心,蕭惜遇卻是聽者有意,當即臉色就沉了沉,有些尷尬,還有些無措地朝我看了過來。


    我明白他在想什麽,他是又想起了景瓔珞做的那件事。


    我裝作沒看到,翹著唇角朝瑤華笑,“你抓緊時間成婚,還愁沒人為你避諱?”


    “壞丫頭!”瑤華頓時熱了一整張臉,抬手推上我的肩,“取笑你姐姐!”


    我笑。


    一旁,蕭惜遇垂了眼,無措之色徐徐褪去,明顯鬆了一口氣。


    又隨便說了幾句,瑤華要走了,臨鑽進馬車裏麵時,她朝蕭惜遇笑了笑,“你囑咐的事,我記著的。”


    蕭惜遇點頭,“別誤了。”


    瑤華正色,“自然。”


    **********


    馬車轔轔,瑤華走了,萌寶說要吃糖葫蘆,街邊的商鋪裏有賣,蕭惜遇轉了身,去給他買。


    小家夥抬手扯我衣擺,“娘親,抱。”


    我彎腰,抱他起身。


    起身時,眼角無意中掃到,就在街衢的一角,還有一輛精美氣度的馬車停著。


    馬車簾幕低垂,就連窗簾都不曾被掀開,整個被錦緞遮擋得嚴嚴實實的。


    車外站了幾個護衛模樣的男人,明明一副整裝待發的架勢了,卻兀自停在那裏,不肯走。


    我蹙了蹙眉,莫名其妙覺得那馬車無緣無故停在這裏,不會隻是巧合,不由地多看了兩眼。


    萌寶注意到我的踟躕,扭過小臉朝那裏也看了看,見隻是一輛馬車,並沒什麽新奇好玩的,不由撅起小嘴催我。


    “娘親,爹爹在等呢。”


    我這才回了神,一手摟緊他身子,另一隻撐好傘,最後往那輛馬車那裏看了一眼,有些狐疑,卻也隻得壓著疑惑,舉步走了。


    **********


    我走了,所以我沒看到,就在我離開之後,紀遠從街角拐了過來,走近馬車,彎腰低聲道。


    “殿下,事辦妥了。”


    馬車內沉默了好久,才傳來低低一聲,“嗯。”


    “這就啟程?”紀遠試探著。


    馬車內默了默,然後才說,“等一下。”


    紀遠動了動唇,欲言又止,恰在這時,旁邊逸出不甚客氣的一句。


    “等什麽?”


    眾人轉臉,就看到,一抹嫩黃色身影從一旁胭脂鋪裏閃出,女子恰好聽到這句,不由脆聲問道。


    眾護衛連帶著紀遠紛紛垂首,“側妃。”


    嫩黃色衣衫女子俏臉姣好,臉色卻不怎麽好,她探手,似乎是想要掀開馬車簾子,卻被紀遠伸手,一臉恭敬地攔了住。


    “殿下想獨處靜靜。”


    嫩黃衣衫女子揚眉,恨恨瞪了紀遠一眼,明顯不悅,與此同時,眼風卻是掃向了那條被雨淋濕了的青石街道,瞥見一抹漸行漸遠的身影,不由哼道,“躲在這裏,為了看人背影嗎?”


    女子話語直白,且帶著征討之意,紀遠與諸人紛紛麵色尷尬。


    所有側妃中,就屬麵前這位最最不好打發,隻說這次景陽之行吧,其他幾位倒也是追來了,但太子殿下一句“回去”,那幾位即便委屈,卻也乖乖就回去了,唯獨眼前這位,身為當朝宰相的女兒,自小被寵上了天,性子一直刁蠻潑辣,有時竟是連太子殿下的話都不放在眼裏的。


    女子不敢掀開馬車的簾子,卻敢質問,“你還對她不死心?”


    馬車內再次沉寂,又不說話了。


    紀遠回頭,望了望那抹漸行漸遠的背影,生怕眼前這位側妃做出些什麽了不得的事情,讓場麵更加不好控製,於是索性順著她的話歎了句,“殿下,不如啟程吧?”聲音壓低,“她……已經走遠了。”


    車內還是沉默。


    女子頓時就惱了,她狠狠瞪了那徹底融入煙雨中的背影一眼,惱怒至極地道,“那日殿下醉成那樣,她都能丟下不管,如今既然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做什麽再來勾/引我們殿下?!”


    紀遠臉色一變,眼睛瞥了馬車內一眼,生怕她惹到裏頭那位,趕緊勸道,“側妃誤會了,那人並沒過來――”


    “沒過來?”


    嫩黃女子的怒氣卻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平息的,她的一雙丹鳳眼直勾勾盯著馬車,嘴角噙著又嫉妒又羞惱的冷笑,“人不過來,卻在那邊搔首弄姿,好一個不知羞恥的――”


    話沒說完,馬車簾子突然被人從裏麵挑起,一隻修長蒼白的手伸了出來,幹脆利落地甩上了她的臉。


    “閉嘴。”


    冷冷的聲音。


    嫩黃色衣衫的女子愣了愣,似乎萬沒料到他會打她似的,好半晌都回不過神。


    紀遠伸手,要扶她,“側妃――”


    女子突然發飆,“滾!”


    紀遠的手僵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了。


    女子眼中明明蘊著淚,說出口的話,卻是一句比一句都要狠,“好,好,好,你打我!你,你自己在外勾三搭四,竟還敢打我?”


    她鐵了一顆心要撒潑,完全不管自己堂堂側妃的身份了,直接就躺倒在了地上,“我,我不走了!”


    紀遠無奈,“殿下――”


    車內聲音冷漠,“啟程。”


    紀遠無奈,女子慌張,一張嘴,卻是厲聲,“魏淩辭,今日你不親自來扶我,我,我真就不走了!”


    馬車內傳來低沉的笑,“隨你。”


    蒼白的手收回,寒聲,“走。”


    景陽的雨一直在下。


    一直沒有停。


    **********


    回到客棧,景陽居然醒了。


    蕭惜遇聽了,隻是淡淡“嗯”了聲,抱著正吃糖葫蘆的萌寶就進房間了。


    我還沒來得及喊他進去看一眼,他就先發製人地走了,我無奈,在原地站著苦笑。


    景陽在屋內咳嗽了兩聲,我聽到了,抬起手摸摸鼻子,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我進了房間,景陽撩起眼,看到我了,臉色有些不自然。


    我朝他床邊走過去,在他床前站定,默了片刻,才說出一句,“好些了?”


    景陽垂著眼,沒看我,臉色病弱蒼白,半晌後,才答了句,“嗯。”


    我搓了搓手,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走到椅子那裏坐下。


    兩個人對視,終歸是尷尬,於是我沒看他,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邊小口小口抿著,一邊說了句,“瑤華走了。”


    景陽沉默。


    我笑,裝作並不是朝他解釋似的,漫不經心,“陳國皇帝下了旨意,說是她母妃病了,所以就急著走了。”


    景陽抿唇,還是沒說話。


    我喝了一口水,淡淡地,“你對瑤華的心思,我看得出的。”


    景陽終於抬眼,似乎有些詫異,臉色明顯更加白了。


    他看著我,沉默了好久好久,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句,“對不起。”


    我笑,“對不起什麽?”


    他沉默片刻,才說,“……你知道的。”


    事已至此,我也不再繞圈子了,我開門見山地說,“我今天來,是想問你一句話。”


    他看著我。


    我咬了咬嘴唇,喃喃,“你……是故意幫著她?”


    景陽臉色白了白,沉默半晌,才低低地說。


    “瓔珞是我妹妹。”


    我睫毛劇烈地顫了顫,然後努力笑了一下,“所以……你就幫著你妹妹,往我心尖上紮?”


    景陽看著我,眼神有愧疚,不再說話。


    我用手指摩挲著手中的杯盞,眼睫毛垂著,有些自嘲地說,“說出來,也許你不會信的。”


    “我沒哥哥,你以前朝我自稱哥時……我還真的當真了。”


    他低聲,“我……”


    我將杯盞擱下,起了身,壓下眼底的澀意,朝他笑了笑,“我們還有事,恐怕要離開景陽了。”


    “你好生養著,皇帝陛下。”


    **********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一對蕭惜遇說萌妞的事,他就坐不住了。


    他抱起萌寶,拉起我,“走。”


    我無奈地笑,“連夜?”


    他麵容蒼白,“我女兒在祁清殤手裏,我不放心。”


    我看了看眼皮耷拉著、小臉倦倦的萌寶,仰臉看蕭惜遇,為難,“兒子困了。”


    起身,從他懷裏接過萌寶,輕輕拍了拍他的小身子,我輕聲說,“他養了她足足一年之久,若是想害她,不必等到今日的。”


    蕭惜遇自然明白我說的他和她是指誰,他抿著嘴唇,神色不定,沒有說話。


    我知道他著急,仰臉,朝他溫柔地笑了一下,“明早啟程,成嗎?”


    蕭惜遇看了看我懷裏乖乖偎著的萌寶,沉默半晌,終是點了點頭。


    **********


    我沒料到,就在我們險些連夜離開的那一夜裏,景陽國都發生了一件


    大事。


    景陽最受榮寵的公主殿下,被人剝光了衣裳,掛在了城樓之上。


    【晚點還會有更哦。我碼出來就更~另外,明天可能澈澈歇一天,初一嘛。大家過年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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